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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靖宇先给莹莹去了一通电话,约好时间后,没有让廖慧同行,一个人开车来到莹莹上学的学校。到了学校门前,一边等待一边想着这个妹妹的凄惨身世。本来小舅一家很是幸福美满,十几年前一次意外夺去了小舅年轻的生命,那时小舅刚刚到政府工作,和现在李靖宇的岁数相仿,莹莹才四岁。当时意外发生后,全家人都懵了,老妈直接病倒了,老爸从不流泪的人,李靖宇都发现办丧事期间老爸躲到没人的地方默默流泪。直到现在李靖宇每每想起小舅的音容笑貌眼里还是酸酸的。
小舅这个人为人豪爽仗义,从来没有和亲戚,还有这些小一辈发过脾气,尤其对李靖宇是有求必应,在八十年代那个物质匮乏的时候,给李靖宇童年和少年带来无数美好回忆。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乐观向上,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大好青年,就因为一次小小的意外离开了,当时李靖宇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最宠我的人没了。由于李靖宇小时顽劣,另外家教甚严,所以对小舅的宠溺念念不忘,小舅的离去也成为他一生不愿意提起的心理阴影。在小舅离去后,小舅妈领着四岁的莹莹就改嫁了,改嫁的那个男人李靖宇见过几次,非常老实朴素的一个人。
小舅妈如果这样的一直生活下去莹莹最起码会有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就在四年前小舅妈和厂长被举报挪用公款玖拾万元,其中肆拾万元是小舅妈拿的。小舅妈提前知道了消息,带着莹莹一家出走了,一家人过着有家不能回的日子。直到去年莹莹来北京上大学找到的大姑家,也就是李靖宇的老妈家里,才算联系上。
正想着李靖宇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暗叹一声:“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李靖宇招手:“莹莹,在这里。”莹莹快步跑来马尾辫在脑后一荡一荡,已经成熟的身段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莹莹脆声道:“二哥,你行呀好几年不见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我大姑都说我这几年变化大,不敢认了。”说着就上前拉着李靖宇的胳膊再不松开。李靖宇心想,在那个梦里你结婚我都来北京参加了,见你不知多少次,还会认不出来。口里却应道:“你这小丫头,看着你长大的,变成什么样子你哥我都能在人堆里把你找出来。”
莹莹嘻嘻笑着抱着李靖宇胳膊,说:“二哥,先领你上校园里逛逛,一会中午一起吃饭,嫂子没来我给你介绍几个美女呗!”李靖宇被小丫头窘的直挠头把脸一板:“胆子大了吧!敢和你二哥开玩笑了?”小丫头满不在乎:“哥你太老土了,我们医学院美女可是很开放滴。”李靖宇拍着小丫头的头:“行了别挎着我胳膊了,一会让你们学校的人误会。”小丫头咯咯笑着:“就是要他们误会,要不然她们总是看不起人。”李靖宇看看小丫头的穿着打扮,明白现在的大学生也向社会上的人一样,以衣取人。
李靖宇看着小丫头不服气的样子,不禁想到这孩子最后还是被这个社会磨练的成熟起来,找了一个比自己大八岁的二婚男人,只为了男方有北京户口。自己一定不能让这些事情再发生了,要给妹妹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条件现在不难。定下神来对小丫头说:“莹莹,哥哥带你先去购物,让后吃点东西,还有事情和你说。”
当李靖宇把莹莹领到车前时,莹莹惊愕的捂着好看的小嘴:“二哥你发财了?这车是你的吗?”李靖宇微笑着说:“嗯!发了笔财这不前几天和你嫂子到北京就先买了房子,你大姑已经搬过去了,现在你周末可以去你大姑家蹭饭了,在那里住也是可以的,空房间很多。”小丫头有点反应不过来,眼神有点闪烁。李靖宇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这孩子!李靖宇不禁叹息一声,还是放不下他妈妈。这小丫头一门心思想借钱把母亲挪用的公款还上,这样法院就可以免于起诉,工人也不在闹事,民不举官不究,就可以明光正大的回家了。小丫头后来曾经求过一个资产过五千万的亲戚,当时亲戚聚会李靖宇也在场,小丫头都跪下了,有钱的亲戚拂袖而去,让李靖宇大受刺激,后来李靖宇为了挣钱拼命这也是原因。
李靖宇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摸小丫头的头:“丫头,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有什么话一会吃饭时说,现在和二哥高高兴兴的去购物。”莹莹眼带泪光点点头:“恩!我听二哥的。”李靖宇领着小丫头在王府井转了一圈,收获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袋子,一开始小丫头还放不开有点不好意思,李靖宇就帮她挑选,后来看见李靖宇真的不在乎价位,小丫头才放开了买自己喜欢的衣服和包包。没爹的孩子早当家,看差不多了小丫头主动要求撤退,李靖宇也没有继续坚持,主要是男人逛街的耐力不行。莹莹挎着李靖宇的胳膊幽幽的说:“二哥,你把我要是宠坏了,你可要养我呀!”李靖宇一个激灵,这话太暧昧了连忙打哈哈:“二哥,这不叫养你,这叫对你负责。”小丫头用亮晶晶的美目盯着李靖宇:“二哥那你就对我负责吧!”李靖宇心里暗骂:“我勒个去,越说越不对劲了。”
李靖宇急忙打断话题:“走前面有家火锅店,先吃饭,逛街最消耗体力了。”小丫头不再作声和李静宇进了火锅店,李靖宇一看不对边吃饭边对丫头说:“莹莹,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妹妹对吧?”小丫头点点头:“嗯!”用鼻子哼了一声,李靖宇继续说:“你父亲在我小的时候很宠我,那二哥现在有条件了对我妹妹好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李靖宇不待她说话继续说教:“表兄妹里面也有亲疏远近,二哥对你好一点正常,不要把这些当成负担。”
经过李靖宇的开解,小丫头又恢复了活泼眼睛亮晶晶的,手舞足蹈比划着,对李靖宇讲述学校的趣事和八卦。一顿饭吃得很是开心,两人开车到了学校旁边的银行,小丫头用疑问的眼光看着李靖宇似乎在问到这里干什么?李靖宇对小丫头说:“二哥,知道你最大的愿望,现在就把这个愿望实现,以后你也别担着心思上学。”莹莹懵懵懂懂的和李静宇进了银行,看着李靖宇往自己的银行卡里转了肆拾叁万元,直到出了银行的门口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小丫头有点不知所措,李靖宇抱抱她轻声对她说:“四十万,是让你妈还款的,三万是你今年的生活费,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卡里打一笔生活费,好好把书念好就行。”莹莹感受着二哥宽阔的怀抱心里泛起异样的心思,像小火苗越烧越烈,心里对自己说这是哥哥。
莹莹一直回到宿舍懵懂的精神才被舍友打断:“哇!莹莹你终于想开了,那个大款这么舍得,这些衣服和包包都快三四万了,给妹妹介绍介绍呗!”小丫头顿时恢复火辣性子,战斗力飙升至百分之二百,看着这个平时看不起自己的风骚舍友:“什么大款,我大姑家表哥,给我买的,我可不至于这点东西把自己卖了。”舍友败退嘟囔着:“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你有个有钱表哥?”莹莹乘胜追击:“我有个有钱表哥和你说的着吗?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最起码我不用出卖自己,不像某些人,哼!”心里不禁有点小骄傲。舍友落荒而逃,甩门而去。莹莹躺在床上,小声喃喃自语:“二哥,为了这些钱我可能真的把自己卖了呢!”
李靖宇自然不知道这些小女生之间发生的事情,开车回家的路上感觉心里一阵轻松,是呀!自己有钱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让亲人活的更好吗?当守财奴是不会快乐的,只有让金钱发挥他该有的作用拥有金钱的人才会得到快乐。想想该回去了,请了一周的假期,明天就超期了,虽然对工作已经无所谓但是有点事情做,每天冷眼看着形形色色的客户也是一种乐趣。李靖宇把车开到丰田4S店,这回不用介绍还是上回接待的售车小姐,花了八十多万提走一辆丰田4700V8,这种车在家乡有十多辆都是政府和各企事业单位的公车,维护不成问题,只不过这是第一辆私家的丰田越野吧!车的颜色是墨绿,这也是小城那几台车的普遍颜色,李靖宇可不想让自己的车到哪里都被认出来,低调、低调再低调就是他的想法。这回4S店派人直接把车送到家里。
回到家里母亲只是问问莹莹的情况没有多说什么,父亲兴致勃勃的下楼溜了几圈,趁着父亲下楼,李靖宇拿出一个银行卡对母亲说:“妈,北京的事情忙完了,我和廖慧明天就回去这里有一千五百万,你把都买房子吧!就按照那天商量好的去买就行,这些钱预计能卖四十套房子,我有个想法,我姥姥在产油地的老姨家里依附着二姨家,生活过的好像并不如意,而我们买了四十套房子出租会很忙的,一套房子出租每年也有将近两万,四十套就是七八十万,老姨已经离婚了,不如叫她过来给你帮忙然后每年给她几万元钱,你看怎么样?”
母亲当然是愿意就是有点担心老姨放不下孩子:“你老姨在哪过的不是太好,听你姥姥说现在在卖报纸,你二姨家是有钱但是你二姨在家里说了不算,你老姨确实是没有能力干什么都干不好,就是每年靠着你二姨年末给的那点钱将就着生活,也是看在你姥姥在你老姨家里的面子。”母亲很是为难:“你老姨怕是舍不得孩子,不肯过来,她不来你姥姥也不能过来。”
李靖宇说:“没事,我这次开车回去正好路过,到时候去看看什么情况。”李靖宇心里很是明白老姨的性格,真是干啥啥不行,让二姨夹在中间很是为难,但是老姨有个缺点就是爱钱,这就好办大不了给她多开一点工资就可以搞定。另外去看看二姨家里也是回去的题中应有之意。
和老妈商量好,李靖宇突然想起自己四月末还要来一趟北京,对老妈说:“干脆如果商量妥当,我正好四月末还要来北京一趟到时候顺路把她们接过来。”老妈很高兴,自己的两个儿子在孝顺老人方面确实比别人做得好,李靖宇和哥哥在上班的第一个月工资都是给老人买了东西。
知道要回家廖慧没有反对很高兴,只有老爸有点不高兴。是呀!家里热闹了几天让喜欢热闹的老爸着实兴奋,每天不辞辛劳的在加工各种美食也不喊累。儿子媳妇一走家里就剩老两口,确实孤单。李靖宇抱着老爸安慰:“老爸,四月末我还要过来一趟,到时候我多请几天假陪你和我妈去旅游,行不?”老爸眼睛一瞪:“那你不上班了?有多少钱都要上班知道吗!我和你妈最需要的是孙子,不是旅游。”这回李靖宇和廖慧都没有词了,杀手锏一出小两口低头认错。
第二天李靖宇和廖慧一早五点多就出发了,按照李靖宇的跑长途经验正好晚上五六点钟到产油地。十二个小时让父母有点担心,李靖宇不以为然,在记忆里十七个小时都开过,这点路程不在话下。
就在两人上路时,还不知道小城已经激起了轩然大波,本来小城彩票站中奖的消息已经将近十天,开始慢慢平息,毕竟谁也不清楚中奖的是谁。事情就坏在彩票站老板娘身上,老板娘对李靖宇印象深刻,因为他是那天第一个买彩票的顾客,而且一买就是四十元钱所以老板娘以一种八卦的心理多看了李靖宇几眼。李靖宇虽然武装的自以为很保密,但是和老板说话是要拉下围脖,所以老板娘在十号这天去储蓄所办理业务是,在营业员标识牌照片上一眼就认出了李靖宇。老板娘以打劫银行的嗓门吼出一句:“就是他。”当时一屋子顾客,和正在办理业务的老白、小丁加上替班的本单位超级八卦老金太太,当场凌乱。
就在老白吓得哆嗦着手要把桌子内侧报警按钮按下时,奇葩老板娘用堪比世界冠军的肺活量吼出一句话让在场观众集体风中凌乱:“中大奖的就是,就是这个李靖宇。”据在场观众事后介绍当时站着的顾客只有老板娘,让在场观众佩服无比,实际老板娘是傻了,事后李靖宇知道后带点恶意的心想:“辛亏不是老板娘自己中奖,不然容易奖没领到人没了。”
据小丁事后介绍,老金太太(其实刚四十岁)一个跟头连椅子带人翻了过去,精彩可比杂技演员,老白表现正常只高呼了一句:“臭小子回来要痛宰他。”至于小丁自己没有说,但是根据其他版本,她也没有好哪里去,因为当天坏了两把椅子,后来行长老彭开玩笑这钱要让李靖宇赔。
李靖宇还不知道中奖的事情已经暴露,优哉游哉的和媳妇儿在高速公路上撒野,反正没有牌照,随便拍。刚跑到一半路程正要找地方吃饭,廖慧和李静宇的手机几乎同时爆响起来。小两口坐在服务区的餐厅里,连饭都没有吃好,一直在接电话,直到两个小时后,廖慧纳闷的说:“电话没了,怎么回事?”李靖宇撇撇嘴:“就你那智商,和宠物狗一个级别,没费了呗!”廖慧拨个电话听见提示音以后担心地说:“老公,看样整个小城都知道了,这以后怎么办?不会有人绑架咱们吧?”李靖宇拿手照妻子的小脑袋一揉:“看你那傻样,比咱们有钱的人多了去了,你看谁被绑架了?你看老家那几个出名的有钱人整天在外面溜达,谁被绑架了?”廖慧“哦”!了一声算是放下了心事。
李靖宇心里明白现在才哪到哪,这还是在路上,等回到家里麻烦事情多了,现在和廖慧说这些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廖慧的心确实很大,一会就忘了刚才的担心,拿起新买的单反相机,一路狂拍,也不知道大冬天荒郊野地有什么可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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