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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不是梦
回家打开电视两人偎在沙发上，结婚四年了两个人没有张罗着要孩子，但是去年的感情危机后，廖慧特别想要个孩子。李靖宇知道在梦里，两个人为了要孩子，去了北京N次染色体基因不合，能怀孕但是很困难几率很小，后来想做试管婴儿时李靖宇已经破产，根本拿不出小十万的费用，可悲的自尊心让李靖宇张不开嘴去借，只有拖着一直拖到最后也没有孩子。廖慧嘴上不说，偷偷的哭了很多次，这都是廖慧朋友告诉李靖宇的。
李靖宇一生最对不起两个女人，一个是廖慧，还有一个就是去年感情危机的女主角小娜。和小娜在一起可能就是日久生情，在一个单位，性格投契稀里糊涂的就做了对不起廖慧的事情。两个女人都很厉害，廖慧没有闹，小娜也没有闹，只是小娜在风波后离婚了。在梦里，小娜在李靖宇买断出走后，也从单位离职而去，在外面过的很苦却从来没有和李靖宇抱怨过，也不接受李靖宇的帮助。
李靖宇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看着没心没肺看电视傻乐的廖慧。不知不觉十点二十了，李靖宇把电视调到湖南台，等着看十点二十五的双色球开奖现场直播。廖慧疑惑的问：“你买彩票了？”李靖宇装做无事的样子：“嗯！这不新年伊始试试运气。”廖慧没应声。眼看要开奖了廖慧感觉无聊，去卫生间打水洗脚。李靖宇感觉眼皮和身上抖个不停，一个小市民在资产最多的时候都没有到一百万，他能不激动吗？
开始了看着号码球在机器里翻滚，主持人：“第一个红球03、第二个红球25第三个红球10第四个红球02第五个红球01第六个红球07，红球中奖号码是：01、02、03、07、10、25。”电视上主持人还在重复红球号码，李靖宇感觉血一下冲到脑门，像要炸开一样，听见卫生间廖慧开玩笑说：“哈哈！老公，中了几个？不是一个都没有吧！”李靖宇哪有功夫理她，心里想，哪怕篮球不中都行了，那个梦是真的。与此同时篮球开奖了，主持人：“本期蓝球中奖号码是07.”李靖宇躺在沙发上热泪盈眶，捂着脸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表达这种喜悦，想着四月份还有的挣钱机会，感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廖慧洗完脚出来一看，晕了！“老公、老公怎么了？”李靖宇一把抱住廖慧嚎啕大哭，好像把六年的失意情绪都发泄出来。廖慧不知所措，只能抱着李靖宇喃喃安慰着。过了好一会李靖宇平复过来情绪，对廖慧说：“媳妇，我中奖了、我中奖了保守估计八千万。”廖慧懵了：“真的假的，老公你把彩票给我看看。”
李靖宇哆哆嗦嗦的把彩票从钱包里拿出来递给廖慧，啊！！！！！！！！！
连忙捂住妻子的嘴，看着妻子又叫又跳，又哭又笑李靖宇真担心廖慧兴奋过头。上前抱着妻子“别喊了，再喊全世界都知道咱们中奖了。”廖慧这才回过神来，两人坐在沙发上，抑制不住的高兴。李靖宇说：“媳妇赶紧睡觉，明天早晨打电话请假，然后咱俩一起到省会领奖。”
今夜无眠，两个人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晨天刚亮廖慧就忙忙碌碌的开始收拾行装。各自给单位打电话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匆匆忙忙的就上路了。李靖宇所在的小城到省会火车要两天，而且不安全，两人坐着客车到海市机场。李靖宇在梦里坐过飞机，但是廖慧没有坐过还有点紧张，好在兴奋的劲头还没有过去，等到了省会才发现两个人一直到下午四点钟还没有吃饭。兴奋过头了！
出了机场李靖宇直接打车到了福彩中心对面的酒店。站在酒店房间窗前，点上一根烟，李靖宇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盘算着怎么领奖。刚把手机开机，摩托罗拉单调的铃声就响了起来，一接电话是老二“兄弟在家吗，没事晚上到大辉家里喝点？”李靖宇呵呵笑着说：“二哥不行啊我和廖慧正往北京去哪，老爷子、老太太喊我俩过去有事。”二哥是个热心肠，一听着急了“啥事？用帮忙吗？”“不用，就是老大出了个对象，想让我俩也看看。”李靖宇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没有办法，太急了，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中奖的事情。二哥没有再问，聊了几句挂掉电话。
这时廖慧洗澡出来，对李靖宇说：“老公，你说是不是和我妈，和你妈说一声，要不然以后知道了不好。”“对，你不说我也要打电话，要不然你妈去咱家看见没有人了一定又该着急了，我给我妈打电话，你给你妈打电话，另外告诉他们不要和别人说否则很麻烦。”
廖慧先给家里打电话，“喂！妈，我和李靖宇在省会，昨晚上李靖宇买的彩票中奖了，对，就是李靖宇买的，家里都传遍了，呵呵！真的是李靖宇买的，没想到，嗯！知道了，妈你千万别和别人说，对谁都不说最好我爸也别说，他嘴不严，好我俩会注意的，拜拜！”
廖慧回头说：“咱妈让咱俩注意安全，防火、防盗”
李靖宇拿起电话接通北京母亲的手机，其实前天就想给母亲打电话，但是不敢确定梦与现实，心里很矛盾。正想着电话接通了“喂！哪位？”
一听见父亲的声音，不禁想起梦里父亲日渐苍老的身影，微驼的背不再年轻时的挺拔，现在想打自己也打不动了。李靖宇不禁有点失神直到电话那端又响起父亲的询问，才回话：“爸是我，我妈在吗？我想跟你两人说件事让我妈接电话。”这么大的事情李靖宇不敢直接告诉父亲，父亲的心脏不太好。
电话那头响起母亲温柔的声音“小宇吗？什么事情？”
李靖宇开玩笑“妈你心里可要承受住，我说的是大事，大好事，另外我说完你慢慢的告诉我爸。”电话那头传来笑声“什么事这么神秘？不是小慧有了吧！”能听出母亲明显兴奋起来，抱孙子已经是老两口的心病了。
“不是，妈，我前天买了二十注彩票全中了。”
“咳咳！儿子你没睡醒吧！还是又喝多了？”
“妈我没有开玩笑，我和廖慧现在就在省会明天就去领奖。”明显老妈有点凌乱，过了一会才说：“那你一共中了多少钱？”
“现在还不知道，应该去掉税还剩六七千万左右。”电话那头明显呼吸加重了，老太太说话声音都变了“多少？六七千万，儿子明天领奖可得注意点啊！”
“对了，妈你和我爸可得注意点别和别人说，领完奖我和廖慧就去你那里。”
通完电话老太太还是不太相信，又和儿媳妇聊了一会才确信是真的。放下电话廖慧往床上一躺叹口气，有点小幸福、点点小无奈说：“这回好了，四个老头老太太今儿晚上是甭睡了。”李靖宇拿起电话给酒店服务台边打电话点餐，边说：“他们睡不睡不知道，我可困死了，昨晚上到现在迷迷糊糊。”
两人为了安全也不出房间，直接点餐吃完，可能兴奋劲也过去了互相拥着沉沉睡去。睡到半夜李靖宇被媳妇推醒，“老公你把门反锁了吗？快看看彩票在不在？”李靖宇捂着脑袋“我勒个去，媳妇你快变成神经病了，要不然你别睡了守着彩票明天领完奖就踏实了。”不想正中下怀“老公，那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李靖宇都快疯了，“行，那你睡吧！”结果俩人迷迷糊糊又一宿没有睡好，迷糊到大天亮九点多俩人也没心情吃饭，先给福彩中心打个电话，确定十点钟领奖。
俩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帽子捂着围巾，就露出两个眼睛还戴着眼镜，就这么全副武装的下楼去了。李靖宇心想，辛亏这是北方还是冬天，不然可太傻了。俩人到福彩中心大楼下面也没发现记者之类的生物，这才放下心来走进大厅。大厅前面有一个白色吧台，吧台后面站着两位小女生，李靖宇上前问道：“美女，领奖在哪里办？”两位小女生笑着说：“先生您好！一万到十万请上二楼，十万以上我给你呼叫接待人员。”李靖宇：“十万以上。”他自己都感觉说话僵硬。两个小女生好想见惯了拿起电话“刘主任你好，有中奖人员需要接待。”
李靖宇和廖慧两人等了十分钟左右，一个中年男子领着两个保安匆匆迎过来，“你好我是兑奖中心主任刘某某，请跟我来。”李靖宇牵着妻子的手，跟着刘主任到了三楼办公室，刘主任问：“你们买的彩票带来了？”
“带了。”
“身份证，和彩票给我，验证一下。”李靖宇把彩票和身份证递给刘主任，刘主任看着彩票“哦！可以呀小伙子，这是国内目前最大一次中奖，扣除所得税还剩7340万，恭喜恭喜！”和自己估计的数额差不多而且兴奋劲已经过去夫妻俩都没有太激动。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银行的人也到了，恰巧是和李靖宇一个银行的，给李靖宇开了一张金卡。办完手续钱已到帐，刘主任问李靖宇有没有捐款的意向，李靖宇果断回答没有。李靖宇太知道那些款项去处了，能有十分之一落实就不错了傻子才把钱给他们，再说自己刚刚脱贫实在没有资格。廖慧奇怪的看看李靖宇，心想他平时是挺有爱心的这是怎么了？不过按照两人提前商量的少说话，所以没有吱声。
李靖宇总不能告诉再过几年哪些这基金、那基金的都臭大街了。所以一声不吭和刘主任及业务人员告辞后，迅速离去。
出门俩人打车直奔机场，已经查清楚上午有航班到北京，如果顺利中午就可以在北京吃午饭了。钱到了银行卡里心里也踏实了，在飞机上享受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已经到北京了，李靖宇心里按捺不住的激动浑然忘了自己应该是第一次到北京机场，领着媳妇熟门熟路的取完行李，直奔地下打车场。廖慧狐疑的看着他，直到排队等车时才说：“你怎么这么熟悉，好想到家一样？你是第一次来北京吧？”李靖宇才发现这么大的错误，遮掩道：“我一直看指路牌，你没发现？”说着还装出你老公厉害的表情。廖慧虽然有疑问但还是没有多问，只在心里哼哼两声，我怎么没有看见你看指路牌。
两人上了出租车，李靖宇还得打电话问那个其实已经熟悉无比的地址，到了地方，李靖宇付账时126元，廖慧嘴里嘟囔北京打车太贵了。李靖宇没有理她看着对面那个矮小但是在他心里异常高大的身影，是父亲正踮着脚伸着脖子向他招手，李靖宇奔了过去一把抱住父亲泪如雨下。父亲慌了“咋了、咋了我儿子才三年没有见到就激动了。”父亲那里知道儿子的梦里那日日夜夜的愧疚之心，无时无刻的煎熬，一下子全都迸发出来。想着自己生意无成本想赚钱给父母亲人改善生活，到后来却把父母的养老钱花掉将近二十万，然而父母一句责怪都没有有的只是安慰。到最后自己无言以对父母亲人远走他乡的日日夜夜怎能不让李靖宇伤心。
走进脏水横流的城中村，一排一排没有缝隙的盖着出租房。城中村都是北京附近的农民，违建的质量不用说，最主要的是脏乱差，隔壁放个屁都能闻到味。母亲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多年，神经衰弱的母亲常常睡不好觉，但乐观向上的母亲从不对自己说这些，自己也不敢问。兜里揣着七千多万，李靖宇心里想今天就今天一定让母亲搬出去。看着李靖宇不说话，廖慧和父亲聊着天不外是你妈怎么样？身体还好吧？的问候话。
穿门过巷，沿着曲曲折折的小道进了院子，由于母亲开幼儿园所以租的是一整个院子，院子中央搭着黑色的雨棚，院子中间不知道父亲从哪里找来的破桌面，上面的油漆已经掉光了只剩下馒头本色，桌面上已经摆上烧好的菜肴。不用看一定是自己和廖慧爱吃的菜，母亲笑吟吟的坐在旁边，可能是看见儿子高兴了气色很好。廖慧过去一抱胳膊，夸张的：“说妈几年不见你可比在家年轻多了，北京真养身体.”母亲和蔼的看着廖慧：“什么时候要孩子。”顿时廖慧偃旗息鼓，李靖宇一听不是话茬，赶紧打岔：“妈你儿子都饿坏了，从早晨到现在还没吃，飞机短途没有饭，喝了一肚子饮料弄个水饱。”母亲一听赶紧说那还等什么：“学正，快去盛饭。”父亲应了一声，廖慧赶紧起身要去被父亲推了回来，嘴里喊：“小宇和我一起去厨房。”李靖宇嘴里嘟囔着：“嗯!这个儿媳妇宝贝着呢！”廖慧在旁边狐假虎威的说：“快点，等着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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