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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旁,展老太穿着朴素,多处缝补,她弯腰在菜院里慢慢耕种蔬菜,生活虽然简朴却也与世无争。
“奶奶!”小家伙远远的叫道。
展老太苍老了不少,她听到后站起,揉了揉腰,看到站子天也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哗哗~~~
突然空中一只白色的鸟儿拍打翅膀而来,发出声声鸣叫,在老太太头顶不停盘旋。
山路的鸟儿很多,但这只比较特别。展老太抬头看了一眼,伸出手去,那鸟儿非常有灵性的落在了手臂上。
这是一只白色鸽子,不知道从何处而来,但是它的腿上还绑着一个小信桶,展老太取出后,鸽子自行飞走了。
展子天在这里两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鸽子传信过来,再看奶奶的神色有些异样,隐约觉得会有什么事情。
他们走到菜园子里,展老太已经看完了信里面的内容,并且将信收到衣袖里面。
“奶奶,怎么了?怎么会有人飞鸽传书呢?”小家伙问道。
展老太表情异样,她没有说什么,衣裤上沾了一些泥巴,转身走开了。
留下展子天和红衣女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奶奶在山里生活了一辈子会有谁给他写信?而且还用这么“老土”的方式。
饭间,展子天几次询问展老太都闭口不言,事情肯定不简单,而且她脸上也第一次有了犹豫之色。
饭后,外面星光点点,夜风吹的草木莎莎摇摆。房间里非常的安静,小家伙百思不解,最后还是走到奶奶房间。
昏暗的灯光下,展老太坐在床沿。她目光失神的看着桌上的蜡烛,像是在思考什么,就连展子天站在门口都不知道,一动不动已经许久。
最后她长出了一口气,从床下拉出一个木箱,非常的陈旧,并且沾满了灰尘。
箱子上有一个铜锁还插着钥匙,由于太久没有动过锁上满是锈斑,她转动钥匙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背袋。
这是一个非常老土的背袋,是用麻绳和竹片编织而成,四四方方,不仔细看下还以为是一个木头箱子。
这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不过做工精细材料较好,至今还没有太多损坏。
老太太拿着背袋坐在床边又开始失神,眼神里也充满了悲伤,这个看似平淡的老人有着不一般的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太太抬起了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孙子。小家伙走了过去,非常懂事的拉着她的手臂叫道“奶奶!”
她的脸上充满了伤感,不过孙子站在面前还是露出了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快去睡觉吧!明天咱们要出远门!”
“嗯!”他点了点头,天色不早,既然奶奶不想说,他也不必要多问了。
一切都很平常,但又显得不平常。居然有人会以白鸽来送信,在这个社会可以说寥寥无几了,而且奶奶那看到书信之后的神色,多少让他吃惊到了。
一夜过去,清晨雨露。展子天早早的起来,盘坐在屋顶呼吸吐纳,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神心气爽,身体空灵。
展老太也起来很早,她望向远处,深吸一口气,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穿着黑衣,慢慢走了出来。
“奶奶?”展子天在屋顶看到,老太太穿着不同,背上还背着背袋,一副要出远门的打扮。
屋子不高,他跳到篱笆桩上,又安全落地,展老太看着他道“快准备准备,我们要出远门。”
“去哪儿?”小家伙不解问。
老太太没有回答,而是用拐杖在地上画圈画图,自己琢磨。
展子天回忆昨天,看来奶奶是收到什么人的邀请了,而且这个人肯定不一样,否则她看到信后也不会是这个神色。
他快速准备,把一些该用的带上,嘴里叼着包小馒头就急匆匆的出来了。
“奶奶,我们要去哪里呀?”他兴致正好,背着卡通小包,格子衬衫,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们要去南边!”展老太行头较土,不过她并不介意,拄着拐杖走开了。
“哦哦!”展子天跟在后面,锁好了门窗,心里有些小兴奋。
他们走出村子,沿着小路走了好一段路才来到小镇里。
这里还没有开发,所以镇子都不大,而且还很落后,很多地方都是烂泥路,阴雨天气及其难行。
清晨来往的人还不多,那一家包子店已经开张了,滚滚热气弥漫着包子的香味,有几个赶早的大叔已在大口咬着热腾腾的肉包了。
做生意的店铺陆续开张,公鸡打鸣。这个安静了好几个小时的镇子也开始苏醒过来了。
叮铛叮铛~~
街道上来往的人也多了,上城里干活的人们骑着自行车来往,有的后座还带着一个小子,顺路送他们上学。
一老一少走进了镇子,老的纯朴年迈,小的洋气天真。这么一队组合也是极少见到的。特别是小家伙那稚嫩可爱的脸蛋,加上白皙如玉的肌肤,多少让人见了回头多看一眼。
“哇!奶奶,那边有卖包子包子!”小家伙嚷嚷叫着,他没怎么出过门,对任何新鲜事物都显得新奇无比。
展老太没怎么开口说话,任由他蹦跳着,此行目的较远,而且她心里也很犹豫。
镇子有通往城里的大巴,现在正好可以赶上第一班。车站已经有一些人在等了,有工人,有学生。展老太他们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不久,司机到了,大巴缓缓开启,小家伙坐在车上好奇的东张西望,他头一次坐有这么多人的车子,新鲜感十足。
道路崎岖,巴士像是一只虫子在呼噜噜的爬着,足足开了将近半小时这才到了城里。
城里繁华许多,高楼拔地而起,私家车来往不断,和大山深处的生活不同。
他们继续转车,不断打听终于到了火车站。他们此行路程遥远在江西地带。
展老太在山村呆了大半辈子,也没怎么出过远门。好在她识字,人也很精明。东问西问,在售票员的帮助下坐上了动车。
一路上,动车飞快行驶。车厢里有人翻阅报纸,有人闭目养神,有的玩着手机。
小家伙趴在窗口东张西望,展老太坐在旁边,她微微皱着眉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从袖子里取出那张信条,上面只简单的写了一些地址还有人名,却让她这般紧张。
“奶奶,我们要去干嘛?”小家伙问道。
展老太舒展了眉头,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带你去体验一下。”
“体验什么呀?”他不解。
展老太没有回答,展子天的新鲜感一过就无聊的昏昏欲睡,将近一天的行程他们才到达江西。
从车站走出天色已晚,展老太想了想先不着急赶路还是住宿为好。于是安排住下,等天亮再走。
一天的劳累,小家伙很快就睡去了。纸条上有详细的地址,但是相隔距离较远,他们只得询问大巴,东赶西赶又走了一天才到。
这地方非常偏僻,一路打听了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村子。这不经给行程增加了麻烦,一路耽搁了许久,他们总算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指点到了那个村子的所在位置。
不过此刻太阳已经西下,他们整整走了一天,小家伙都有些精疲力尽了。
“朱家村啊?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哩!还在附近旅店住上一晚明天再赶吧?”车站旁有老板娘热情的招呼。
“没有开往那里的车了吗?”展老太太问。
“那里太偏僻了,车班又少,还是住一晚吧,二十四小时有热水。”小旅馆的老板娘说道。
展老太笑了笑,摊摊手说“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住的起的吗?”
肥胖的老板娘看了看她一身“简朴”背上还背着抗日时都不常用了的箱子,全身上下恐怕也只有手里的拐杖值点钱,楞了楞,连忙道“哦对了,六点十五分的时候好像还有一班车,你们快去吧,不然赶不上了,真的。”
“嗯,谢谢!”展老太很礼貌的躬了躬身子,牵着展子天走开。
这一代地方靠近乡下,经济并不发达。展老太带着展子天坐在长椅上静静等了十来分钟,终于见到了一辆大巴缓缓而来,两人脸上露出喜色,连忙乘坐了上去。
朱家村。这是一个偏远的山村,在车上根据了解这村子不过百户人口,靠近大山,交通很不发达,所有人都几乎以农耕为生。车子开不到村里,只能远远停靠站牌,想要走进村子还要走上好几分钟。所以这个村庄几乎被人遗忘了,只有经常在这里来往的人才知晓。
道路坑坑洼洼,渐渐远离城镇,大巴车发出吱吱响声,外面天色渐渐暗下,车上不过三四人也逐渐下了车。
等他们两到达站牌时竟然已经九点多了,这山沟里一片漆黑,唯有站牌还有一盏昏黄的灯光亮着。
“奶奶,这是哪里呀?”小家伙昏昏欲睡,揉了揉眼睛问。
“就是这里了!”
展老太坚定了神色,黑暗之中,她一身黑衣,背着背袋,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牵着孙子。四下唯有冰冷的夜风钻入衣袖,空中乌云汇集,遮住了暗淡的星月,一切死一样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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