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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灿烂,大量的热量,使得土壤中的水分迅速蒸发,大地,如同蒸笼般闷热。
而冬暖夏凉的地下炼药室里,则显得温度适宜。
“于松,准备好了吗?”老人向于松问道。
“好了”于松点头道,坚定而自信。
“嗯,记住,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第一次炼药,成功,失败都不用太在意,即使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明白了吗?”老人叮嘱道。
“明白了,老师。”于松恭敬道,心里却越发坚定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的心。
“好”老人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再做一遍示范,要看好。”
说着,老人便开始选药、烘干、磨粉、制成溶液,小心地放入药鼎后,闭目感应,于松在一旁也用感应力进入药鼎内,看着各元素在无形的双手下有规律的分解、合成,虽然看了无数遍,但依然记录着点滴,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老人停了下来,感应力放开元素,不再控制,闭着眼睛,对身旁的于松说道:“现在你用感应力尝试控制。”
“好”于松简单地回答道,小心地控制自己的感应力推动一个元素团中的元素,像老人刚才示范的那样分开,与其它元素合成在一起,从控制一个,到同时控制俩个,到同时控制三个,一步步地增加,不慌,不忙,稳健而有序,时刻关注着药鼎变化的老人看的连连点头,十分欣慰。
当同时控制的元素增加到十个时,于松已经十分地吃力,眉头深皱,汗水一滴滴地流出,显得十分艰难,这时传来老人慈祥的声音:“好了,控制七个就好,不要着急,慢慢来,慢慢来。”
习惯性地点点头,没有考虑同样闭着眼睛的老人能不能察觉到,于松放开了三个元素的控制,只同时控制七个元素团的分解,合成,然后再控制七个元素团,分解合成,一遍又一遍,越来越熟练。
控制了近一个小时,感觉十分的累,才勉强完成了五分之一的数量,这时,一直看着于松练习的老人张口说道:“好了,你放开吧,我来。”
闻言,于松不再用感应力控制元素,只是像刚开始一样在一旁看着失去控制的元素无序地运动着,忽然间,于松惊讶地看到数百个刚刚还或快或慢地无序运动着的元素,整齐地运动起来,分解、合成之后,所形成的元素团就是自己刚才辛苦一个小时才制造出的一大半了,看得于松惊讶不已,嘴巴下意识地张地老大,自己同时控制十个就不行了,这可是几百个啊,天啊……。
几百个元素合成元素团后,又是几百个元素开始了运动,不一会,老人便完成了药剂提炼,直到老人将药剂装入药剂瓶中,于松才回过神来,无比崇拜地看向老人,想用话语来赞美老人刚刚的动作,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什么词合适,抓耳挠腮,收肠刮肚,模样很傻。老人虽然并不觉得一次控制数百个元素团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任何有点本事的六品炼药师都能做到,更不要说自己这个九品炼药师了,要用出全力,近千颗的元素团同时控制,也勉强可以做到。不过对于徒弟的崇拜,老人多少心里有些自得,摆摆手对于松鼓励道:“这不算什么,总有一天你能做到的,好好努力吧!”
“嗯、嗯、嗯!”听到老人的话,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能做到,于松不住地点头,莫名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呵呵,傻小子,好好休息休息,等会你要独立操作一遍,可别坚持不下来啊!”老人拍拍于松的肩膀,笑着说。
“是。”席地而坐,脑海中想起感应力恢复的功法,快速地进入状态,吸气,吐气、注意力有规律地在体内运转……。
老人笑笑,收拾收拾炼药用具,准备于松待会需要用到的东西……。
…………
皇宫内,王博也在收拾东西,收拾要带走的东西,几本好书,几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手指触摸一直伴随自己多年的玉石书桌,清凉的感觉,给自己不舍的心,一丝愉快的跳跃。
再看一眼自己这么多年呆的时间最长的书房,王博背起包裹,走了出去,将门亲自锁好,看看手中的钥匙,忽然自嘲一笑,何必呢,人不在,钥匙又有何用?随手抛到池塘中,转身离开。一路行走,一路告别,向花草告别,向宫殿告别,向大树告别……。
301年,太子王博亲自将书房关闭,自那后,此书房再无人开启,直至516年,被帝都大地震所吞噬,期间,屋外干净整洁,有专人天天打扫。
深呼吸,提起精神,鼓足勇气,拿出放手一搏的气势,于松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真正的炼药之旅,好似壮士上阵前般气势。当然,旁边看得不住撇嘴的老人暂时忽略不计。
取药、烘干、磨粉、溶解、入鼎,早已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没做前总是担心,可真正做起来才发现是如鱼得水般流畅,信心爆棚,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来吧!不管什么困难,尽管招呼吧!”
在一旁看到眼神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信心,举止越发稳重的于松,老人很是欣慰,这么多天的辛苦,终于有回报了。
不一会,于松就开始用感应力控制溶液中元素的合成和分解,这次比刚才有所进步,一次控制八个元素的运动,进入了很好的状态,多一个有些累,少一个太轻。
控制元素的运动,是炼药中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最枯燥,单调的部分,感应力反反复复控制元素进行相同的行为,是最考验炼药师耐心的时候。正常情况下,炼药师的等级,也是代表他的耐心等级,耐心不够,是做不出更高一品级的药剂,提高炼药师品级,也就是不可能的事。
用感应力观察了一会,老人很是放心,照这样下去于松肯定会成功。放下心来,老人便感觉有些尿意,细细观察一遍,确认炼药一切正常后,不想打断于松全神贯注的炼药,老人悄悄地走出了炼药室,经过通道,向地面走去。
于松几乎全部的注意都放在了使用感应力控制元素运动上,只有一些注意放在手上,不时抓取手边用来调节火焰的沙子或木粉,从药粉中挑出的有用元素在他的努力下渐渐合成了一个个元素团,于松的成就感也一点点增加。可是,人总是有失误的时候,尤其是在长时间做这样复杂而且循环往复的动作时。
“元素运动有些快了,不好控制了,加些沙子降降火吧。”当某次控制元素运动时,于松在心里判断着。
“咦?怎么回事?元素运动加快了?不行,再撒些沙。”
“啊……。快控制不住了,不行!不能失败啊!一定要成功。”于松吃力地用感应力控制元素的运动,咬着牙,在心底喊道。此时元素的运动速度明显超出了于松的感应力控制,只要放弃控制,就会没事。但于松却执着着没有放弃控制,强行控制不能掌握的元素,这是十分危险的,一旦与其他同样高速运动中的元素碰撞上,所产生的碰撞力会对感应力照成毁灭性的破坏,更何况,此时,于松同时控制着八个元素,一旦失控,于松的四级感应力肯定一撸到底,说不定会直接归零,必然对人的大脑照成伤害。
方便之后,满脸轻松的老人走进炼药室,刚进门,就看到于松痛苦地表情,药鼎中的火势很旺。
“不对,怎么回事?”炼制这样简单的一品药剂肯定不会需要这么大的火焰。
轻松之色瞬间消失,老人的直觉提醒,可能有大麻烦了。瞬间释放出强大的感应力,进入药鼎之中,感应到的场景看得老人吃惊,元素在高速中乱飞,不断地撞击,完全没有正常炼药的情形。
睁开眼睛,看到于松似乎机械般一个劲往火中加的木粉,火势越来越旺。
“天啊,你做了什么!”老人几乎发狂,在心里怒吼着。凭借着经验,老人知道了原因,可是瞬间背后就湿透了,这可是他的宝贝徒弟啊,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敢打断于松,甚至连碰都不能碰,现在于松的处境很危险,一个不小心,他所控制的元素碰撞上其他高速运动的元素,后果如上面所说的,轻则感应力废掉,重则大脑受重创。
老人拿起沙子,小心地避开于松的手,向火焰中快速地撒着,希望火焰赶紧减弱,撒了几把,效果太差,主要是于松还在不停地加木粉,而且速度远比老人快,还不能让于松停止这白痴的行为。
焦急中,老人忽然重重地拍了自己脑袋一掌,真是急糊涂了,直接拿水浇灭不就好了?赶忙拿过茶壶,打开壶盖,直接将茶水扑上,气势汹汹的火焰立马偃旗息鼓,药鼎温度降了下来。于松只觉得元素速度降了下来,不一会,一阵眩晕感袭来,只记得身子倒在地上疼痛一下,便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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