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武侠仙侠 > 往生冥轮 > 第三章 归途

?从城东到城南,我的脚都快废了,灵风居然还活蹦乱跳。老感觉她是个妖孽,我完全是被拽着,像只无力的风筝一路跌跌撞撞。

  

  古城的风光依旧如前,千年沧海桑田,普洱茶香*浸着雨光里溜滑的石板路,曲曲纳西古乐悠悠萦绕于小桥流水之间,清风拂过,卷走太多眷恋??????“前面有家茶室唉!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用近乎绝望的口吻试探着。

  

  或许是灵风自己也累了,更或许是看到茶楼的匾牌她也想起些什么。

  

  “好啊!”她竟爽快答应了。

  

  我一个箭步跃进内堂,果断解放了双手重负,长舒一口气,险些瘫在藤椅上。灵风看我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禁“噗嗤”笑了出来。

  

  天空又下起小雨,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陷入回忆。

  

  记得那一年的夏天雨一直没停,街道上的行人撑伞如浮萍般随波荡漾。我和城用衣服遮住缓缓滑落天际的雨滴,灵风和雨馨躲在中间向前方的茶楼奔去,只有明一人在后奋力追赶,欢声笑语回荡耳畔,流转于天地间??????“你想喝点什么?”灵风的话再次将我拉回现实。

  

  一张整洁的实木茶几,几只精致的瓷杯,而今物是人非,终究少了生气。欢乐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只是,不想忘记。

  

  我无神回应道:“随便吧!”

  

  “一起喝一杯吧!”明不知何时明出现在这,不过那桀骜的语气依旧。

  

  灵风颇宛然一笑。

  

  “喝酒怎能没我”

  

  城也出现在这记忆颇深的地方。

  

  “好啊”!看到这帮平时难以约到的老友我着实也为之一怔。

  

  好久好久没能这样聚在一起,我在心里不免感叹。自上次灵风生日之后,大家都在忙自己那点事,似乎再无这样的机会一般。

  

  时间幻化的回忆,岁月沉淀的美酒,醉人的是难以割舍的情感,是热火的青春。自雨馨走后,每每聚首,总千回百绕不免谈到她,或许远行的人在冥冥中已深深扎根于故人心底,难以拭去。灵风半杯下肚便已倒在我肩头昏昏然,明一个人喝着,一脸没落,似游魂更似一具摧枯拉朽的僵尸。酒意正浓,城忽然说:“都少喝点,小慕你还送灵风回去呢”!我点点头,透过酒杯,我看得到城麻木的表情,眉宇间似有似无的伤怀之感。

  

  一旁,明还在继续,“走了,瞧瞧你那样”城稍带训斥的口吻对明喊着。

  

  我无奈摇摇头,然而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你管我呢!我心里不痛快我就喝了今天”明突然一反常态地对着哥哥喊道。

  

  哑然??????一时间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你心里不也一样不痛快,你装什么装啊”明再次对哥哥喊道。我正欲开口问点什么,可城却勉强一笑抢先道:“小慕,你先走吧,他喝醉了别理他”。

  

  我将灵风扶起,拎起包来满腹狐疑走出了茶室,雨太大,便打了的士,有如的士扬起的路面积水,一路上思绪纷飞,久久未能平静。总感觉有什么事,说不清,道不明。

  

  另一边,城一巴掌打在弟弟脸上,骂道:“你振作点好不好,难道她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明双眼布满血丝,扭头对着窗外纷飞的大雨,悄悄地黯然神伤。

  

  城望着悄然落泪的弟弟,关上房门,默默隐匿在茫茫雨雾中??????明对着哥哥离去的方向,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着:“哥,对不起”。

  

  雨下得更大了,窗口响动着风铃,似乎声声都能震颤着身体的每个穴位,望着漫天流落的乌云,不觉打了个寒噤。

  

  可能,心中依然记挂着谁,拨通电话,“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陷入无尽的沉寂)

  

  打开衣柜,取出一条被子,我将它轻轻盖在灵风身上,看着她入睡的容颜,活脱脱就只小猪,叫人忍不住轻抚那柔美的脸蛋。只是,她甜美的笑靥里,梦到的会是谁呢?你可知道,曾几何时,我在梦里也如这般静静守在你的身旁,看你笑靥如花,想你甜美如画。

  

  而今,你就在我身旁,只需这样静静的、静静的,时间凝固在二人世界。

  

  彼岸花开,一刻的永恒,一世就够。无论风吹雨落,人间有你却胜无数。

  

  “哥,上官伯父电话”妹妹对着楼上的我喊。

  

  我将妹妹拉到一边,旁敲侧击,终于大功告成。

  

  “伯父啊,我哥哥出去了,家里只有我和妈妈,今晚能让灵风姐姐和我做个伴吗?要不??????”

  

  在一旁的我不禁窃喜,对妹妹自然也是大加夸赞。就灵风那样回得去吗?要是让他老爸知道我带她出去喝了酒,还不扒了我的皮。想到这,我不得不为有这样通晓世故人情的妹妹讴歌上帝。

  

  正得意着,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桐华《长相思》限量版”。(彻底无语)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入窗口,风铃不再吵闹,但停了。灵风走下楼来,与我并肩,雾气里樱花树婆娑的身影让我想起一些事。

  

  不过我不知道的是,此刻,樱花树在灵风眼里映入的竟是莫名的妖靥??????悠闲的假期总有太多事想要去做,总有太多人想要见。

  

  怀揣一颗激动的心,带着感动与想念,穿越人海,跨越城市的喧嚣,车窗外幻影飞逝如九幽鬼魅般游走在柏油温热的气息里。

  

  一路无言的风景,一路儿的时回忆,这种久违的熟悉似乎正在渐渐模糊,或许是离开已太久太久,不觉间眼角也隐隐作痛。

  

  两个小时的车程,这里没有车水马龙,有的不过是阡陌纵横;这里没有繁华若梦,有的不过是鸡犬相闻;这里没有流光溢彩,有的不过是花红柳绿。

  

  阔别重逢,我怀念的故乡。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两侧沟渠纵横流水叮咚;南归的紫燕三三两两落在电线。清风拂来,田间新翻泥土的气息夹杂稻香阵阵;盛开的油菜花传递着层层金色浪潮。雨后初晴,山色明朗水润。不远的地方传来布谷鸟的叫声,老牛在溪边耐心地啃着挂满露珠的嫩草不时抬头望望纷飞的彩蝶“哞哞”地叫。

  

  “小慕,回来了,来家里坐”三婶满脸笑容说到。

  

  这么多年了,即使脸上的皱纹有增无减,三婶内心那份幸福感依然还在。

  

  “三婶,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木瓜蜜饯都吃光了”我贼笑着应到。

  

  “就等你回来嘞,我给你留着呢”三婶很认真地说着,憨厚的笑容下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我冲三婶笑笑说到:“您忙着,我先回去了。”

  

  或许在城市人看来,农村人的生活是低劣的,然而农村人安于平淡的生活境界又岂是那些沉溺于金钱名利的城市人所明白的。

  

  沿着记忆的脚印,游走于乡间小道,一种熟悉的味道随风而来。金桂飘香,是啊,这个季节正值桂花绽放。

  

  整整一个夏天,沐浴在花香里,微雨袭来,零落一地尘泥。

  

  一地花痕凌乱,映入脑海的却是外婆一头随风飞扬的银发。曾记得,桂树下那个迈着颤巍巍脚步的老人面带微笑,用她布满岁月刀割的手指灵活熟练捡着散落一地的桂花。充满期待的眼光痴痴眺望着雨燕划过的远空,捉摸着做些桂花糕等外孙回来,做些花茶给老头子解解闷,苍老的容颜泛溢丝丝满意的光彩??????曾几何时,您佝偻的身躯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曾几何时,我调皮捣蛋您将我护在身后训斥着手拿戒尺的母亲;曾几何时,我们一起漫步在春光明媚的田野;曾几何时,我伏在您膝头听着您诉说古老的故事。

  

  太多太多,我欢乐的童年,您慈祥的脸庞柔和的目光,倾注的都是我们彼此之间感动的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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