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顿美好的午餐，舒博才稍稍放松了一点。他拨通了刘老师的电话，预约之后，舒博得知，在当天下午，刘老师就有时间。
进入到刘老师所在的大学之后，舒博被学院的气派所深深吸引，这是一种不同于舒博内心关于大学的印象的。舒博曾经破获一起大学生的毒杀案件，还曾经被助手记录了下来，然后发表在报纸上。但是那时候的大学，只是几间平房，简单的实验仪器，古老的树木和满脸皱纹的老学者而已。而现在，一切都变了，教学楼和实验楼都是新的，这里的路也十分宽阔，路旁的草坪被修剪的整整齐齐。走近实验楼，看见下面有一块铜板，上面刻着捐赠人的姓名和年份。舒博来到了这被称为是中国最好的生物系的实验楼。刘老师就在顶层等着。
“刘老师您好。”舒博推门进了刘老师的办公室，他正在一些复杂的研究仪器中间来回走动。
“现在的舆论真是怕啊。说什么一个生物学天才发明出可怕的武器，被残忍杀害，这个技术也永久的消失了。真是一派胡言。舒博先生，这样的报纸应该是坚决取缔。”刘老师说。
舒博耸耸肩说：“媒体也会根据事实来说话。那您觉得事情不是这样吗？我今天上午去了王经理那里，大概了解了一下，并不是什么武器，但是如果从人类社会的角度来看，也是可怕的武器，因为那样的话，能够大幅度的增加人的寿命，这样我们社会的资源就显得不足了。您看是这样吗？”
“这是一个平衡。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处于一个平衡，你看我们人类，能够吃到食物，而土地也刚好能够产出这些食物。当我们人类的寿命大幅度增加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寻找再平衡，只是平衡点不一样，在这个再平衡的过程中，很肯能会伤害一些个因素的利益，但是从整个世界来讲，并不会毁灭，只是一个不同的运行方式而已。但是话说回来，张浩的技术并不是能够大幅度增加人体寿命的。”
舒博非常吃惊：“那是什么呢？”
“媒体有很大的力量，那种力量是无可比拟的，比我们学过的任何科学知识都要恐怖的力量。他们用的是暗示的方法，直接到达人类大脑的深层意识，或者叫做潜意识，通过不断的反复，逼迫人们接受他们的这些暗示。古往今来，不科学的论述，总是能够成为大众的意识主流，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就这个例子来讲，仅仅是一种药品和一种仪器能够以小概率的范围改变人体细胞中的死亡基因，抑制它的作用，使其一定程度的延后。说到底，只是一种尝试。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为一种保健品。”
“保健品，按照至臻公司的投资，不可能仅仅是一款保健品吧？”
“但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那样的话，这种技术比别的保健品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刘老师穿着白大褂，从外衣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慢慢地戴上。他缓缓的走到窗外，然后看着太阳，问舒博：“你看这是什么？”
“天空？”
刘老师摇摇头。
“太阳？”
刘老师转过身来，抬起手掌，掌心向上，问：“你知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很抱歉刘老师，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空气吗？”
“这是电磁波。”
“电磁波？”
“爱因斯坦的光量子理论出来之后，所有的光，包括太阳光之中包含的诸多频率的射线，都被归为电磁波。光，是一种电磁波。既然我们可以做到一个频率的电磁波，我们就可以做出任意一个频率的电磁波，频率不同，我们叫的名词也不一样，X射线、紫外线、红外线、可见光等等。由于这些不同频率的电磁波的作用，生成了世界上完美的生灵，就是人类。这些电磁波的集合，是上帝给人类开出来的一个良好的配方。张浩的理论，就是调整上帝的配方，让人类从基因层面改变人体结构，从而延年益寿。”
“这个就是特别之处，但终究，还是一款保健品。”
“人体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只是一个商业化的一个炒作，希望这个理论用一大堆的仪器和一些科学家无可辩驳的公式来作为他们公司的一个宣传，从而获得暴利。”
舒博沉默良久，最后说：“刘老师，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请讲。”
“那么如果您有能力，会不会阻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哈哈哈！您是在问我是不是杀死我学生的凶手？我当然不会杀死他，谁会杀死自己最喜欢的学生呢。但是，我会用一个更加温和的方式来阻止这样的闹剧发生。在当今社会，见义勇为需要很大的力量。但是我没有掌握那么大的力量，用一己之力，和几百亿市值的公司作对，我岂不是很惨？”
“张浩要签合同的时候，您没有去阻止吗？”
“虽然我对于这样的炒作非常厌恶，但是张浩的理论需要支持，那样的理论从数学上从粒子物理上来讲，都是一个创举，这是一个伟大的理论。改变DNA的运作，不是每位生物学家都能够尝试的。我没有阻止。”
“那么，根据王经理的说法，张浩死了之后，您并不知道他的理论，那现在我看您不是不知道，而是因为怕误导消费者，而不愿意说罢了。”
“首先，那个不是我的理论，一些核心技术，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跟进过。因为张浩的理论十分特别，我只知道一开始他开始研究粒子物理，然后是生物学，甚至研究了一些时间的数学，最后做了很多实验。尤其是其中的数学部分，我们一开始就落下他很多的进度，在这么几年的时间里，有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其次，那个著作权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所以我不可能杀了我的学生，也不知道那个技术。”
“那您如何知道了他的这种理论的呢？”
“他只是跟我说一个结论，说自己已经掌握了这项技术，并且做出了数学方面的推导。我现在已经丢失了他的手稿。原因很简单，他给了我，但是我扔了，因为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因为那不是我的，我看懂了也不是我的，他很快就会商业化，全世界都会知道那是他的理论，跟我没关系。另外一个原因，我没想到他会死。您可能会想这下我要丢人了，因为一个导师居然看不懂学生的手稿。我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因为你没有看到过他使用的数学工具，那些符号。他用的不是简单的微积分啦，线性代数啦，也不是什么泛函啦，拓扑啦，那是一种很罕见的数学工具，我只记着手稿的一开始写的一个关键词‘第五公设’，你应该知道，看到这个词，如果不是专业的数学家，那直接放弃就好了。”
“有那么难吗？”
“你上网查查就知道了，目前关于这个理论的数学知识很少有人知道，仅仅是知道一些传言，一些故事而已。”
舒博点头，然后告辞了。
从学校出来之后，舒博边寻找空载的出租车边开始自言自语：“他说不知道，这一点不能够证明，这个知识很难，这点能够证明。排除刘老师不知道的这个信息，但是要保留这个可能性。”
不一会儿出租车来了，舒博上了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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