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种心动
“大爷,你行行好吧,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一个乞丐拉着中年人的衣服,恳求的说,而中年人无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币递给面前的乞丐。
乞丐面色一寒,看着中年人口袋里的钱包,顿时心中贪心大起,抄起左手快速的往中年人口袋伸去,抓住钱包在中年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乞丐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抢劫啊!”
瞬间错愕,看着跑出去的乞丐,再看已经空荡荡的口袋,回过神来,中年人大叫随后追了上去。
“让开,让开”
乞丐快速的挤开人群,回过头看着紧追不放的中年人,有些阴森的笑着。
而中年人在后面紧追着不放,看着越来越远的乞丐,急了:“抢劫啊,谁帮我抓住他啊!”
很多人都听见了中年人的叫声,但是出手相助的并没有人。
乞丐回头望着逐渐被甩开的中年人,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跟我斗,哼哼……
然而头还没转过去,只感觉胸口一痛,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胸口传来,乞丐直接受力道的惯性向后弹飞了回去。
“你,你……”
重重的摔在地上,乞丐指着面前穿着格格不入的灰色长衣的少年,感觉很眼熟,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喷了出来,痛苦的扭动着身体,想爬却爬不起来。
后面的中年人已经追了上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乞丐,一脚踩在乞丐的手上,夺过自己被抢走的钱包,又狠狠踹了躺在地上的乞丐几脚,发泄完之后才转向少年,“多谢小兄弟了相助,这里面的钱是给女儿看病的……”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看着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心中同情心大起,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十枚铜币,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却摆摆手,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中年人突然觉得这个少年有点面熟,一时想不起来了。
……
只是他们没看见,在少年击中乞丐的一瞬间,乞丐瞬间粘上一股红色的气息,然后气息在乞丐身上肆虐搅动,不断的吞噬着他的生命力,只是肉眼看不见罢了。
随后,执法队才匆匆而来,问了问中年人这儿的情况,中年人只是说钱被抢了,然后别人帮忙夺回了。
执法队会意,像这种情况很多,多半都是那些不愿意劳动的乞丐借用别人的同情心,然后抢走他们的钱,执法队架起昏迷的乞丐走了。
…………
克里斯镇虽然不是城,但是镇已经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集市,上万人口的流动,只是……很穷。
…………
傻蛋揉了揉包裹在衣袖里的右手,刚才那一拳想不到力气这么大,而且手没有丝毫疼痛感。
难道自己可以控制诅咒了?
刚才那个中年人就是几天前给自己施舍铜币的人,刚才那乞丐也是那天欺负自己的乞丐,刚才那一拳既帮了自己也帮了别人………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乞丐第二天就死了,死的时候全身皮肤欺负犯白色,双眼凸出,脸上呈现着一种痛苦之色,关押的人以为得了什么传染病,所以立马叫人丢进了死人坑……
…………
拐了一个弯,还是没有看见雪儿,傻蛋疑惑了,这条路一般是人最多的,已经走了一半了,怎么还没看见人?难道在路的另一半?
行人不少,年轻的女子也有,有些女子手上还拿着一束扎好的花和旁边人说说笑笑。
花?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拿着,各种各样的花都有。
“姐姐,你花哪儿来的?”正在说笑的‘美女’眉头一挑,显然被打断说话很不爽,两颗龅牙紧咬着嘴唇,脸上粉末因为生气掉落了不少,脸色瞬间铁青,转过头来欲和别人拼命,但看清楚少年那张稚嫩的脸,精细的五官后……
一愣,然后脸色由铁青转为粉红,扭扭捏捏的说:“你这是向人家搭讪吗?你,你叫什么名字?”
“…………”傻蛋一头黑线,:“姐姐,我只想问问你的花从哪儿来的……”
“花啊……花从前面买的……哎,你住哪里叫什么名字?”
听见是从前面来的,傻蛋丝毫不给此‘美女’机会,逃开。
…………
…………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最新鲜的花都在这里,要什么花有什么花……”少女右手叉腰,左手拿着一束白色的花,花的香味老远就能闻的见。
她站在大街上大声吆喝着,脸上泛着细细的汗珠,面前用树枝扎的一个篮子,篮子里均匀的放着一束束鲜花,那一块地方确实很香,香气扑鼻,自然吸引了一些人,特别是爱美的女子和少妇。
一束花一铜币,价格自然不太贵,也就一个馒头的价格,虽然大多数是平民,但一个铜币还是出的起的,或许是看少女身上穿的破烂,让同龄女子不仅怜惜心起,又悄悄的托人买了一两束鲜花。
少女笑嘻嘻的接过递过来的钱,然后送出去一束花,忙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一篮子花全卖完了。
“呼呼~”少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已经是第六篮花了,全卖完了,看了看落日,心中咯噔一跳,天啦!还没给傻蛋早饭吃……
“对不起各位姐姐,花卖完了,请大家明天再来买”少女一脸歉意的看着面前几个没有买到花的女子。
几个女子脸色不悦的,大大咧咧的唠叨着,但没办法,毕竟人家东西卖完了,所以她们只能离去,还说明天给他们留着一些。
少女歉意的目送她们离开,心里却乐开了花,好多钱啊……
当人开始离去,少女低头收拾着几个篮子,却并未发现离去的人中还有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少年没动。
少年一双明亮的眸子,注视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少女,心中不免有一丝温暖在流淌,口中轻声呢喃着:“这种感觉真好……”
少女收拾好之后,转头,看见一个少年正静静的注视着自己,他的右手衣袖很长,长的遮住了整个右手,而左手衣袖刚刚好,精细的五官,薄薄的嘴唇,一头黑色的头发已经很长了,确实有点像女孩子。
“傻蛋……”
“走吧,我们回去……”傻蛋走近,拿过雪儿手中的几个篮子,然后指了指肚子:“饿的没有力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傻蛋,我,我一时没想起,……”其实,雪儿每卖完一次,就会跑出镇子去摘花,这花也是雪儿今天才发现的,本来是准备走很远的路去挖地瓜的,然后就看见了一大片花丛,聪明的她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而且还卖掉了六篮子鲜花,其中由于激动,或者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所以她忘记了还在建小木屋的傻蛋,直到太阳落山才想起……
想到现在还没吃早饭的他,雪儿心中一痛,眼泪在眼角打转:“傻蛋,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不想多说,心中的难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雪儿牵起傻蛋的右手,傻蛋的右手轻轻的抖了一下,虽然隔着衣服但雪儿还是能够感觉到傻蛋的右手的抖动,以为他只是羞涩,然后自己也开始脸红心跳的……
她觉得这种感觉真好,不像她爷爷那种感觉,而是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心中湿湿的,滑滑的……
…………
…………
面铺“老板,下两大碗面!”
“这样不好吧……还是吃馒头吧……”傻蛋看着面铺,头缩了回去,说实话,他从未吃过面……就算现在吃,他也吃的不安心,还不如吃馒头白面膜膜实在。
“让你吃面是我给你道的歉,况且今天就算吃死你也吃不穷我!,你不会这么见外吧?”确实吃不穷雪儿,一篮子鲜花十五束,六篮就是九十束,一个铜币一束,就是九十个铜币,一大碗面只要五个铜币,所以雪儿现在很自信。
“不信你摸摸!”雪儿拿着傻蛋的右手往自己口袋放去,触到口袋的东西后傻蛋脸色大变。
指着雪儿,“你,你,你……”你了很久没你出个所以然。
“嘘,”雪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别让他乱说,他这时才放心下来。
口袋里面正是那九十枚铜币,而且雪儿的两个口袋相通,里面鼓鼓的一大包,足有十几斤重,怪不得感觉雪儿衣服有点儿往下掉。
“你俩还要不要吃面?”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人,比较憨厚,虽然看着这两兄妹穿的破破烂烂,但干净的脸庞和那精细的五官,没有往乞丐那地方想,所以认为只是难民,心中生出一种同情心。
“要,当然要!”雪儿将傻蛋拖进去,坐好,从竹罐里抽出筷子递给傻蛋,“老板,麻烦快些!”
“好嘞!”中年大叔应了声,加快了和面的速度。
傻蛋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和面的动作,一切对他来说非常的新鲜。
却没有注意到的是,雪儿正直勾勾看着他,而且他也没有注意好像以前雪儿来过这里吃过面,虽然穿着破烂,可一点儿也不像乞丐。
他俩坐着,自然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意,只是看他们衣服破烂,以为又是父母双忘可怜的孩子。
约半盏茶的功夫,大叔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走过来放在他俩面前的桌上。
面,没有调料,泛白的面条静静躺在碗里,只有水是清澈的且冒着一丝热气,一股清淡的香气扑鼻而来,不等雪儿开口,他捏起筷子大口大口的挑着往嘴里送,几乎没怎么嚼,雪儿则是优雅的多,毕竟是女孩子,优雅的拿着筷子,不痛不痒的小口吃着,但她的目光不在面上,而是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傻蛋……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五口。
然后傻蛋端起碗咕噜噜喝掉汤,放下碗,舒坦的喘了口气,一脸未尽兴的表情……
不用说了,肯定吃的干干净净的,雪儿一头黑线,这可是差不多一斤水面哪……
“老板,再来一碗!”
“不,不用了,”傻蛋摇摇头,面色有些为难,其实一碗面吃下去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只是他不想梦醒……
“诺!”雪儿将自己碗推到他面前,“老板,来一碗面!”
“好嘞!”中年大叔看了一眼少年,眼中划过一丝同情。
“这是你的……”
“你先吃着,我吃过的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也许是雪儿吃过的,或者是这碗面有什么不同,确实让他吃的速度慢了下来,像个姑娘一样小口的吃着,惹得雪儿一直在咯咯咯的笑:“你学不会就不要学人家了!”
“…………”
…………
…………
“这,这是我们的小木屋?”雪儿呆呆的看着树枝上的那个木屋,说不出话来了,眼中有一种东西在流淌,心中湿湿的……
“嗯,确实做的不好看,不过有地方睡总比没有的好……”
“谁说不好看的?”雪儿打断傻蛋的话,眼中一点星光在晃动,除了她爷爷外没有人对她好过,只有和这个男孩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找到一种归属感,一种温暖,就这样和他一辈子……
眼中的星光晃动,然后终于落下了……
“喂,喂喂,你,你别哭啊,”傻蛋看着雪儿哭了,顿时愣住了,对于女孩子的哭泣感到束手无策,正急得满头大汗呢。
感觉到失态了,雪儿擦拭掉一抹泪珠,心中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高兴,幸福。
“我困了,想睡觉了……”不等傻蛋反应过来,雪儿率先爬上树,他也跟着爬上去。看着那么多布,雪儿高兴的卷起布,融入进去,而且感受着这布还很清新,并不像弄来时那么油腻的。
“傻蛋,你洗过了?”
“是啊!”傻蛋爬上树,然后躺在一边,“看你一天没有回来,我顺便将这些布洗了一下,以后当铺盖来睡……”
这些……都是别人的招牌……
“傻蛋……”
“什么事?”
“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啊!”
是啊,我们是好朋友……
随后雪儿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傻蛋,然后像抽风了一样哈哈大笑,“傻蛋,我们发财了!哈哈哈!”
傻蛋愣愣的看着她,心中猜测莫不是犯病了……
下一刻,雪儿将口袋中的铜币一把一把的捧了出来,铜币落在木板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这……这……这……”傻蛋看着那一堆铜币语无伦次了……
…………
…………
月光刚好从入口射入,照在雪儿的脸上红扑扑的,雪儿呆滞的看着月亮,她睡不着……
“傻蛋……”
“嗯……”
“你认识字吗?”
“不认识!”傻蛋。
“那我教你,”雪儿坐起来,将墨绿色的秀发挽在身后,俏眉像月牙儿一样弯曲着,指着一块布上面的两个字说,“这是’烧饼‘二字,别睡了,给我记着,不然我就生气了”
傻蛋摇摇晃晃的坐起来,目光朦胧的看着那两个字……
“好,烧饼……”
一个人教,一个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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