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会武技吗?”杨曌表示要参加比武,林铁头闻言顿时上上下下的看了杨曌一番,十分疑问的摇头道:“你怎么看也不像会武技的模样。”
“我现在确实不会。”杨曌苦笑摇头:“但公开比武不是要到明年夏至才开始吗?明年夏至离现在还有七个月。我看大街上有几家武馆,我可以去学。”
“啊?你现在才开始去学?”林铁头听了,眉头大皱:“你现在一点武技都不会,学了七个月就想参加公开比武?”
“学七个月不行吗?”杨曌看着林铁头几乎皱成一团的眉头,很是疑问的道。
他对武技一窍不通,当然没有概念要学多久。
“看来你不仅不懂武技,对林家庄三年一度的公开比武也一点都不了解。”林铁头苦笑摇头:“居然想着只学了七个月就去参加。”
“有什么问题吗?”杨曌不理解。
“问题大了!哎,该怎么跟你说呢?”林铁头挠了挠灰白头发,似乎不知该和杨曌从哪说起,略微沉吟一下才道:“你知道武夫的等级怎么划分吗?”
“不知道。”杨曌很干脆的回答,他确实对武技不了解,母亲也没跟他提起过,他从小看的书都是母亲准备的,里面也很少有关于武技方面的书。
“连武夫的等级划分都不知道,就想着去参加公开比武。还想着只练七个月就参加,你厉害!”林铁头神色略略一僵,然后对杨曌伸出大拇指道。
“请东家细细为小子解说。”杨曌恭敬的向林铁头讨教。
不懂就问,这是杨曌一向都很明白的道理。
“好,老头我就好好跟你说说。”林铁头似乎对杨曌的印象相当好,三两下把手中的馒头吃完,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水,就细细的开始向杨曌解说起来。
“习武之人,我们称为武夫,夫者,国家之梁柱,以武卫国者是为武夫,在我们青卫国,武夫的地位甚至还在士大夫之上。武夫的等级从低到高分为:牛下段、牛中段、牛上段,细分为牛一段至牛九段,每三段分为下中上;然后是虎下段、虎中段、虎上段,细分为虎一段到虎九段,每三段分为下中上;再然后就是……再上去的等级难似登天,高不可攀,现在跟你多说无益。这武夫的段级分明,划分也很简单,牛段的划分,以成年健壮水牛的力气为标准,双手同时能拉动几头,就是几段,这牛段吗,基本考校的就是力气;至于虎段,乃是以能同时战胜多少只成年猛虎为标准。”
“你可明白?”林铁头停下来问杨曌。
“明白,牛下段就是只能拉动三头以下成年健壮水牛,牛中段是三头以上,六头以下,牛上段是六头以上九头以下。虎段也是类似。”虽然是第一次听闻武夫的段级划分,但林铁头显然说得很仔细,杨曌很容易就理解。
“好。虽然如今牛三段以上武夫的评定,早已经不是用拉牛来作为标准了,不过你暂时如此认为也无妨。”林铁头又盯着杨曌看:“那你知道往届林家庄公开比武十八岁以下的冠军是什么段级吗?”
“什么段级?”杨曌赶紧问。
“最高是牛八段,最低也是牛六段。”林铁头比划了一下手指道。
“啊!这么高啊!”杨曌一听顿时就惊了:“那不是要拉动至少八头成年健壮水牛?疯了!那是十八岁以下的比武而已,十八岁的人就能拉动八头健壮水牛?。”
“要不我刚才说你厉害!以你如今的身板,想只练七个月就能参加比武,还想冲着冠军而去?只练七个月就能达到牛七段以上?”林铁头盯着杨曌一顿好看,眼中满是笑意。
“啊?这样啊?”杨曌不由得颓了下来,连连苦笑,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太想当然了。
现在别说七头牛,一头牛他都拉不动,七个月以后,即使现在开始他拼命的练,也拉不动七头成年健壮水牛,而且想要冠军,那得至少是牛七段才比较靠谱。
因为他知道所谓的拉动水牛,不是普通的牵动顺从中的水牛,乃是将在反抗中的水牛拉住,并向自己拉过来,这其中需要的力气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林铁头笑容慢慢消去,忽然又道:“事实上,也不是没有只练几个月就能达到牛六牛七段的例子。”
“有希望达到?”杨曌闻言顿时双眼一亮。
但林铁头接下来的话又让杨曌十分泄气:“可是那都是练武奇才,而且关键的是要配以大量的补药来辅助,而且还要练得极其辛苦,甚至练死了都可能。”
自己是不是练武奇才不知道,但大量的补药杨曌就想都不用想了,他一贫如洗,若有钱买补药,又何必为了那三百两的冠军奖励而去习武?
事实上,这一刻之前,他对习武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兴趣,他的兴趣一直都是在书本之中。
至于练得极其辛苦,他倒是不怕,他现在很多事情都怕,就是不怕辛苦。
“那就是说,七个月练成武技参加比武还是有可能?”不过杨曌不是容易放弃的人,仍不死心的问道。
“当然,万事皆有可能。”林铁头也不完全否定。
“那我明儿中午休息时去报名,然后去武馆学武。”杨曌下了决心的说道。
不管行不行,哪怕是有一丝机会,他都要去试试,他知道,即使他去学武,获得冠军的希望也是极其渺茫,但不去,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嘿嘿!去武馆学武?你有钱交学费吗?”林铁头又笑了,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他笑道:“镇上那几个武馆的馆主都是厉害人物,更是吸血鬼,学费至少要十两银子一人一年,你交得起吗?还有,你还要做工,有时间去武馆学武吗?假如每天才练中午半个时辰,你又能练出朵花来?”
“啊!这样啊!”林铁头说得非常直白,直中问题核心,杨曌这次可是完全的泄了气,绝望的抓了抓头发,郁闷的叫道。
他刚才是被三百两银子迷花了眼,完全忽略这些问题了。
是啊,他哪来十两银子去武馆报名?还有,他要做工才能温饱,才有工钱还林问流药材钱,哪又有时间去习武?
这一下,杨曌就被打击得彻底地打消了学武的念头,这已经不是他轻不轻易放弃的问题,是根本没有可能的事情,他再努力也没辙。
这连得到三百两银子的一丝希望都没了,杨曌十分懊恼的挠了挠头。
“你真的想习武?而且不怕苦?能坚持死命的练?”这时,林铁头忽然又说话了,他再度收起笑容,神情严肃,相当认真的盯着杨曌问道:“即使是练得死去活来,也不会放弃?”
“想!当然想!即使是练死了,我也不会放弃!”杨曌不知道林铁头为何还要如此问他,但还是回答道:“可是,想又有什么用?”
“我可以教你习武。”林铁头慢慢的说道:“我不收学费,只要你能坚持下去。”
“啊?东家您教我习武?您会武技?”杨曌有点被林铁头的话惊到了,难道东家是个武林高手?可是看上去不像啊?虽然身体高大,但头发灰白,神采普通,似乎没有武林高手那种气势啊?
传说中的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都是目光如电,神采飞扬,举手投足之间总会流露出一股慑人的气势。
不过杨曌可不敢肯定,毕竟林铁头是不是武林高手,可不是他能看得出来的。
再说了,但凡是武林高手,又好像都喜欢隐藏得和平常人一样,一般都看不出来,然后在最需要的时候才横空而出,他平常的看看,怎么看得出来?
“你看我不像会武技的样子吗?”林铁头迎着杨曌略略怀疑,旋而又是惊讶的目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此时,林铁头看着杨曌惊讶的模样,心中很是开怀,不知为何,他对杨曌印象很好,或许是杨曌来早了,却不拍门,而是静静的等候;或许是杨曌劈柴的认真和感悟触动了他;或许是多年不和年轻人聊天,突然老夫聊发少年狂,总之,他看杨曌越看越顺眼,略略冲动之下,就起了收徒之心。
尽管刚才他还暗中感叹,杨曌已经错过了开始练武的最佳年龄。
“我看不出来。”林铁头一问,杨曌也没有再看林铁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再怎么看,也看不出答案,所以马上就老实的答道。
他性格受母亲影响非常之大,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一向都很老实,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既然看不出来,就不会装看得出来。
“我武技虽然不高,但教导你还是绰绰有余。”林铁头正色道。
“是!”杨曌也不笨,林铁头如此说,显然是对自己的武技很自信,收自己为徒的意思也很明显,他顿时大喜过望,赶紧立身而起,来到林铁头面前,就跪下磕头:“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他虽然对武技之事不甚了解,但也知道,要别人传业授道,必须要先行拜师之礼,正式拜过师之后,有了名分,师傅才会将本事倾囊相授。
不过他还是不了解,武林中正式开业收徒,拜师之礼非同小可,并不是他跪下磕几个头就了事,有些时候仪式繁杂庄重得难以想象。
“好了,我这一门不兴这套繁文缛节。当年我拜师时,师傅也没有让我磕头。你心中有师,口中就无所谓了。”林铁头点了点头,算是认了杨曌这个徒弟:“你起来,不过平时在外人面前,你还是叫我东家吧。”
“是。”杨曌听话起身,站在一旁点头称是。
他也不问为何平时在外人面前不可叫师傅,只是很敬重的站立一旁,等待林铁头说话。
他很期待,期待着林铁头接下来会马上传授他厉害的武技,即使不马上教导厉害招式,那也得传些练武的口诀。
可是,林铁头接下来的话却让杨曌失望了,期待完全落空。
“先吃饭,吃完饭休息,休息好继续劈柴。”林铁头淡淡的说,然后就继续吃馒头了。
林铁头的神色完全回归淡然,根本没有立刻传授杨曌武技的意思,似乎刚才说是收杨曌为徒、传授武技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啊?”杨曌心中啊了一声,也不敢多说,只好乖乖的吃起馒头来。
更绝的是,林铁头吃完了中饭,也不再和杨曌说话,竟然又躺倒在竹椅上,慢慢的就呼噜呼噜的睡起了午觉。
这哪像是才刚刚兴奋地收了个徒弟的模样?
“这是什么情况?”杨曌心中纳闷之极,在他的想象中,无论各行各业,但凡收徒,拜师之后,即使不马上传授技艺,那至少也得来一次训话,比如训诫门规行规之类的,然后郑重叮嘱一番。
而他刚刚才拜过的这位师傅可好,却是完全没有这么一回事,看上去转眼就把这收徒的事情给忘了,似乎还忘得一干二净。
“难道东家刚才是在和我开玩笑?”杨曌一边吃馒头,一边心中疑惑:“不像啊,他刚才可是十分的认真。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疑惑之中,杨曌可不敢去问林铁头,只好依言吃完午饭,和二娃一起收拾好后,就在石凳上躺下休息。
(https://www.mangg.com/id35231/2000598.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