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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的骑兵后世称之为弓骑兵,主要的作战兵器是弓箭,虽然每个人也配有长枪,但在赵云的计划里,军队的打击方式还是远距离为主。所以,赵云的此次冲锋方向并非是正朝着袁绍军的营帐而去的,而是有着一定的角度。如果说袁绍军是个圆心,一箭之地是个半径的话,那么赵云等人就是绕着这个圆做了一条切线。
距离越来越近了,战马踏在地面上的轰隆声已经能够清楚的传到袁绍军的耳朵里,此时的他们才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还有那么一俩分睡意,哪里想得到死神的镰刀就这样挥了过来。
“拉弓……放,”赵云指挥着队伍朝着袁绍的士兵们进行了第一轮打击,一千支箭矢如同蝗虫一般飞上了天空,化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袁术手下的那些兵士们才惊慌失措的做出一些防御的姿势:有盾牌的士兵下意识的将盾牌举在身前,没有盾牌的则以手抚面,包头鼠窜。箭矢无情的落下,一个个黑点在袁绍军的视线中慢慢变大,以近乎垂直于地面的角度扎了下来。有的扎到了空地之上,激起一抔尘土,有的扎到了士兵的身体胳膊之上,生生的刺穿,溅出一抹血花,还有一些倒霉的士兵则被箭矢钉在了脑门上,脑浆崩裂,立即扑地而亡。
一轮齐射下来,其实对袁绍军的驻军来说伤害并没有多大,但对于气势的影响是巨大的,袁绍守军再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勇气,开始四散逃亡起来,一泻千里。一波射击过后,见到敌军已经开始了溃逃,赵云并没有着急射第二轮,而是引领着队伍画出了一个弧线,向着驻军大营兜了过去。人腿怎么能跑得过马腿,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战马奔腾的声音愈加清晰的传到袁绍军的耳朵,如同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预备……射,”第二轮的射击开始了,面对着二三十米外的敌军,即便你是第一次拿起弓箭也不会射歪,更何况这些士兵毕竟都是经过训练的。又是一千只羽箭从头而降,百十个袁绍士卒应声倒了下去。
赵云的马队没有因此而停歇,那些倒下的士兵不论死活尽都在马蹄之下化作了烂泥。战马依然在奔腾,前军的马首几乎已经追上了驻军的屁股。
“挂弓,出抢,杀啊,”赵云大声喊道。
“杀啊,”将士们在赵云的带领下也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如同是磨盘在碾豆子,如同洪水吞噬人群,赵云的军队活生生的从袁绍军队的身体上碾轧了过去,身后已是遍地的被践踏的不成样子的尸体,以及数之不清的战甲和兵器。偶尔有几个人能够幸运的活下来的也是各个身受重伤,心胆俱裂。
袁绍的骑兵部队从马厩中牵出了战马姗姗来迟到了战场,步兵们已经是死亡殆尽了。为首的一名将军看见这么多往日一起欢笑的士兵如此惨死,眼睛气的通红,大喝道:“所有的士兵们给我冲啊。”对着赵云的骑兵营就追了过来。
趁着赵云制造出来的空挡,陆寒早就率领第二三部的人马朝着高阳跑去了,赵云也就不再留恋,勒转战马再次在原野上画了一个美妙的弧线,指挥着部队开始向着高阳的方向奔去。
袁绍军紧追不舍,仗着自己的战马爆发力强,一点一点的逼近了赵云的骑军。
然而赵云并不担心。自己一方的战马配备有马鞍马镫,每个士兵都能轻松的马背上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而袁绍的则不行。自己的部队可以用双脚踩着马镫维持平衡再用双手射箭,袁绍的部队同样不行。所以赵云的部队用的武器是弓箭,袁绍的这伙部队用的则是长枪。轻骑兵追击弓骑兵哪里还有获胜的道理,只能被当做活靶子。
赵云命令兵士们又射了两轮箭,一水儿的回头望月,马上的高级射术。袁绍的部队哪里看见过这样的一只骑兵,早已是目瞪口呆,心中在猜想这是哪里来的天降神师啊。密集的弓箭从天而降,伤亡自不必说,就连那位的领头的将军也被赵云一箭射下了马来。自那以后,袁绍的部队如同是突然被人从后面勒紧了脖子,再也不敢朝前追去半步,赵云的部队大笑着扬长而去。
再说范阳一边,颜良文丑高览等将领闲来无事,轮着波的在外面叫骂,什么难听骂什么,什么伤人骂什么。守城的将士们又不敢讲这些话转告给公孙瓒听,只能替公孙瓒受着了。范阳城已经被围四天了,将士们枕戈待旦的守在城墙之上,不敢稍有松懈。
城内太守府中,公孙瓒和公孙续一对父子总算是恢复了点生气,此时正在对赵云逃跑一事喋喋不休。
“父帅,赵云那厮根本就是率队临阵逃跑了,否则怎么会连他手下的一个兵士都找不到,父亲你这次总算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吧,枉您还一再的给他辩解,”公孙续在大堂内走过来走过去,言语激动的说道。
公孙瓒身心俱疲,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即回答,脸色似乎又苍老了一分。
“照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得。不过这么多天都丝毫不见他的踪影,怕是真的如你所言了,后悔啊真的是后悔啊。”过了好一阵子,公孙瓒才无奈的说道,对赵云抱有的那一丝幻想也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而渐渐破灭了。
“如今我们被围困在这范阳城内,水泄不通,该当如何是好啊。”公孙瓒又是叹了一口气,自怨自艾的说道。
大门外一个身影走来,正是田楷,朝阳的照射下把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显得萧索了几分。
“主公,大事不妙啊。”田楷苦着个脸说道。
“是不是粮食不够了。”公孙瓒脸色平静,有气无力的问道。
田楷艰难的点点头。
“还能应付几日。”
“若是按照往常惯例,今日就没了,若是减半的话可再多撑一天。”田楷据实奏报。
公孙瓒的眉头锁的更深了,沉思了半响,复问道:“若是我军现在出城突围,胜算可大?”
田楷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怕是十不存一。袁绍的部下士气正盛,以逸待劳。加上手下猛将如云,颜良文丑高览之辈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末将曾与他们交过手深知其厉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请主公不要以身犯险啊。”
“既如此,不能让将士们饿着,我也绝不能死在这里,你去城内将百姓的粮食征一些出来分与士兵吃,多坚持一日便多一分希望,希望会有别的地方的军队来增援吧。”公孙瓒想了一阵,下令道,他的神色冷峻,竟是决定要牺牲城中的百姓来换取自己的苟安。
“不可啊,主公万万不可啊,”田楷连忙劝说道,“范阳城的粮食大多都是靠别处运来,如今粮道已断,百姓们又哪里来的粮食啊,主公此举必会大失民心啊。”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的将士们饿着?一旦没有士兵守城,袁绍大军攻进来,范阳顷刻间将不复存在,你我都得死。”萎靡的公孙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一下子变得狰狞的起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遇到此种情形田楷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带着士兵进城内强行征粮,田楷的心理清楚,这范阳城内百姓的人心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古时一州的最高行政长官便是州牧,所有州牧,牧养的便是百姓,然而百姓毕竟不是牛羊,你想杀就杀,想宰就宰,后世有句话说的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欲取天下民心不可失啊。
与范阳城内的一片惨淡不同,范阳城外却是一片欢声笑语。袁绍中军帐内,许攸大笑着走了进来,口中说道:“禀主公,许攸有喜事告与主公。”
袁绍不知许攸何意,便问道:“先生此言何意啊?”
许攸在帐内走了几步,这才说道:“臣刚刚前去观察了范阳城内的炊烟,四日以来日日减少,尤其是今日更是连往常的一半都不到,如我所料不差,范阳城内已经是断粮了。”
袁绍两眼放光,欠着身子问道:“先生此言可是当真。”
许攸得意的点点头。
郭图连忙站出来道:“若真是如此,主公大喜啊。不出三日,那公孙瓒的部队必定饿得精疲力竭,不出七日,范阳定然不攻自破啊。”
袁绍复坐定,哈哈大笑,神情甚是得意:“所言甚是,所言甚是啊,我们只要围而不攻,公孙瓒这厮便插翅难飞,公孙瓒一灭,我北图幽州,刘虞那老儿如何能挡。对了,元皓(田丰字),有没有发现其他的地方有公孙瓒的部队全来增援啊。”
田丰上前一步,说道:“探子已经朝范阳城的四周派去,方圆五十里一内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时至此时还并未发现有军队来增援公孙瓒,主公大可宽心。”
“好,哈哈,甚好,”袁绍止不住的开心,自以为胜券在握。“传令下去,令颜良文丑时时警惕,严防公孙瓒突围,定要将这厮困死在城中。”
“是,”传令兵接了令不去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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