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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开宗明义
“道者何也？虚无之系，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元。其大无外，其微无内，浩旷无端，杳冥无际。至幽靡察而大明垂光，至静无心而品物有方。”
‘洞玄’真义乃神冠阴阳、功成造化，先天地而独立，后尘劫而无昧。
任凭岁月的洗礼，‘道’则无为而止，‘德’则无名而生。可谓囊括天地玄黄之变，蕴育万物造化之功。
众人起初听到玄妙处感触颇多，心似蝉蜕立地重生，魂如鲲鹏欲振翅高飞。原本想借机更进一步，没料到后续会是道德玄理，虽说在场的诸位都修道多年，可惜什么都没悟到，究竟何谓道？道在几何，何谓德？德行天下。
衍老头就是重视这点，才借机点化醒悟之人。德行乃修道的核心，同时也是习武强身的根本。没了根，何来叶？因因果果本就是相辅相成的。
纵观在场的诸位，其心无外乎有二，其一，痴迷的沉醉绝艺，愚昧的去追寻前人。其二，立誓修道却不能自持，道心摇摆意志不坚。庸碌无为蹉跎岁月，常立‘道’于嘴边，可实际上二者背道而驰。这些人就像是井中捞月、雾里看花，着实可笑之极也。
今朝借‘开元道藏’真经之名点醒他人，也算是大功无量矣。就看诸位能否领悟玄机，通晓阴阳之理，勤修己身返璞归真，达至真魂羽化之境。而这次‘禅道论’的核心在于德行，若想趁机修习绝技扬名称雄，那就是痴心妄想罢了。
人群里纵然有人埋怨，那也是情理之中。原本想投机取巧的人，听到妙处还未来的及细细体会，就被洪亮声响倒转过来，真是喜丧双重天。
个别者积怨甚重罪孽成性，内心怨恨冲天、思想极端，想要寻机偷窃，可惜这类人执迷不悟，纵有绝世武学摆在眼前，也未能习练得当。
修道需除去胸中五气，消除顶上三花，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所以人总是不断的找借口，触犯自己的底线，个别者化为道之恶魔，身披道门皮相，心却处于般若地狱，而这类人就是此次剔除的重点，除去糟粕取其精华。
‘禅道论’实际上就是挑选秉性上佳、天性聪颖之人，继承衣钵传承法脉，诸位师祖都格外重视，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这，这是干什么吗？一会说经，一会谈道，还让不让我们修习经文呀？”“对呀，这样颠倒次序，我们能悟到什么？”“还不如早早回去勤加修炼，说不定能灵光一现修成绝世武功。”
“你做梦吧，绝技要是那么好练，天下人人都是高手，还轮得到你吗？”“话不能这么讲，习武也是看天分的嘛，说不定我就是这样的人。”“行了吧，你自己得瑟不够，还要大肆宣传，没人会理会你的。”
场上的吵闹喧哗声甚是激烈，殿堂里的诸位师祖都听的明明白白，谭老头皱着眉头，胡须绷的很直，脸上血气翻腾，要不是杜前辈拉着，早就冲出来严惩这些不肖徒孙了。
“老杜，你怎么总拉着我！快松手，我惩戒下这些不懂尊师重道的逆徒。”“行啦，镇静点。别惹出麻烦来，随他们吵闹吧。”
“可，这群宵小也太不争气，此时此刻还在为鸡毛小事争闹不休，真是丢尽了我们华夏修道者的脸。”
“谭老头，你这样可是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哟。”“去，去，你灵道子也来凑什么热闹？”“我看在场的没几个是可以担担重任的。”“不见得罢，我看就有几个很不错。”
“灵道子说的不错，虽滥竽充数者颇多，但明心见性的也不少。”禅苦闭目说道，什么是慧眼识珠？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罢了。
“禅苦，我们来打个赌如何？”谭老头眯笑着问道，看样子是有胸有成竹。
“打赌？”“对呀，就是看最后能有几人留下喽？”“这，你先说个数。”
“我估摸着呀，能有六人留下就不错”“太少了吧，我看得有十人之多。”“灵道子，你呢？”“我赌三人”“啊！这么少。”
“你不再考虑下”“考虑什么，你们还别不信，最后肯定是三人。”灵道子态度坚决的表态，看来对这些修道者不抱期望。
“那就这么说定喽”“行”“那，赌注呢？”“你说了算”二人齐口应道。
“那好，老僧可就默许喽，只是到时你们莫要反悔。”“贫道何时反悔过”“就是，我们堂正的很。”
“善哉，善哉。老僧先替那些明珠暗尘者，谢谢你喽。”禅苦说完笑嘴常开，犹如弥勒佛般慈颜，灵道子身后一阵冷汗，毕竟二者可是相交甚久，每次露出此面孔时，自己都会有不详之感。
“既然诸位都有意打赌，老头子也来凑凑。”欧阳旻低语述说。
“老爷子，你也来赌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说什么呢？老头我，难道就是赌徒吗？”欧阳旻面色通红，气喘吁吁的回道。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老拿什么赌呀？”灵道子面色慌张，手忙脚乱的道歉。
“哦，你怕老夫拿不出像样的赌注，那你也太小看我喽。”“不是，就是担心你老身体。”“甭替老夫担心，老夫身体我自己知晓。”
“那，赌注？”“替胜者锻造神兵作为赌注如何？”“大手笔呀”纯阳真人感叹，毕竟论天下锻造技艺当属‘天匠府’为尊，神兵利器可谓是天下无双，每一件杰作都是人们追捧的对象，此时老爷子既然许诺赠送每人神兵，这可是天下奇谭呀。
“老爷子，你可玩大哩。”“老夫没多久可活了，能为后辈尽点力也是应该的。”老爷子咳嗽不断，说话也是轻声低语，明显的伤及五脏六腑，看来此次受伤颇重。
“既然诸位都乐意打赌，那么就让我等静心等待便是。”道祖开口密语，诸位都庄重严肃，衍老头拂须而视，场上的众人还不知道有份机缘摆在面前，还在喋喋不休的唠叨，个别者早就离席而去，毕竟参加者自由，没人束缚其行为罢了。
“你们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可就先离开了。”“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石台上不断有人离开，原本百来多人，转眼间就只剩下六十人左右，刚才还显得拥挤的空间，现在宽敞了许多，而且留下的多是心性坚定者，衍老头又讲了大半个时辰，快临近傍晚时才结束，叮嘱众人明天继续。
“唉，明天还是这般无聊，这枯燥无味的日子，究竟要到何时呀？”“小声点，别让师祖听到，不然罚你跪到天亮。”“又不是做坏事，还怕别人听见，搞的鬼鬼祟祟的。”
“你呀，别贫嘴，快回去洗漱下。”旁边有人赶紧把他拉走，其余的人也陆续离开，身影绰约星月暗淡，石台上转眼就留下袁师妹一行人，翎儿睡眼稀松，茹玥搀扶着她，袁师妹怀里抱着丫头，小光头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哎，走吧！”毕竟现在石台上冷寂无边，秋风呼啸而来，就连荩草也是低头匍匐，袁师妹抱着丫头顺着阶梯而下，茹玥用手轻拍了翎儿的脸，翎儿迷糊的道：“吃饭了吗？在哪呢？”“想得美，快醒醒。”翎儿强打精神，揉了揉眼睛，道：“啊，怎么还在这里呀？”“你以为呢？”“师姐呢？”翎儿向四周望了望，“早走了，要不是扶着你，我也早走了。”
“茹玥姐，你真好。”“打住，别吹捧我，快走吧，不然追不上师姐。”二人也是急忙下山，朝着忘仙居赶去。
丫头在怀里咂吧嘴巴，袁师妹把她的拇指从嘴里抽出，丫头又把另一只塞到嘴里，袁师妹只好作罢，迎风疾步而行。
冷风激荡在丫头的脸蛋上，丫头的脑袋朝里拱，痒痒的感觉从身上传来，袁师妹哭笑不得，真是拿她没办法。
“师姐，等等我们。”后面传来呼喊声，袁师妹停步，两道身影从后面阴影里追来，“师姐，你走那么快干嘛？”“诺，还不是这个捣蛋鬼。”
翎儿伸头看了下，丫头还缩着脖子大睡，翎儿捂口笑道：“真是只懒猪，吃完知道睡。”“别挤兑她，你不是和她一样吗？今天可是睡的很香。”茹玥打趣道。
“茹玥姐，别扯我，我那是听累了，打下盹。”“噢，打个盹就是晌午，这可够长的。”茹玥语气拖的很长，明显的是讥讽翎儿的丑事。
“行了，快走吧，已经起雾了。”周围泛起一阵白华，朦胧的景象隐藏其中，就连脚下的路也是不清，袁师妹等人缓慢行走，大概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回到家，刚把丫头放下，小家伙就醒了，吵着要吃饭。
翎儿拍了拍她的肚子，问“你今天不是吃了个兔腿吗？”“笨姐姐，那是中午，现在都晚上了，雪儿饿死了。”“师傅，雪儿很饿的，饭好了吗？”
“没呢，你先等会。”“哦”说完就小跑着出去，翎儿倒在席上沉思。
丫头推开小屋的柴门，里面空空然，“咦，毛毛呢？”丫头四处找了找，还是什么也没有。
丫头只好爬到草堆上，杵着脑袋思考，狐狸轻步而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她，丫头把它放在膝盖，狐狸蜷缩着打盹。
丫头自语道：“这几天都没见到豆豆和笨笨，这两只死兔子跑哪里去了？”狐狸眨了眨小眼，表示不知情。丫头使劲的摇了摇头，抱着狐狸回到屋里。
“吃饭喽”茹玥从厨房里喊道，翎儿纵身坐起，丫头也是兴奋异常，拍着小手道：“我要馒头，馒头。”
“给”茹玥塞了个给她，丫头高兴的咀嚼，狐狸忙前忙后，舌头伸的老长，可惜丫头没空理她，翎儿接过馒头后掰成两半，一半塞到狐狸的脚下，小狐狸小嘴咀嚼，尾巴翘来翘去，用脑袋拱了拱翎儿的脚。
“我还要”丫头抗议，虽然手里还有，嘴里却高喊着。
“先吃完，不然不给。”袁师妹厉声说道，“哦”丫头小嘴咀嚼不停，模样甚是怜悯，茹玥本想给她个，但袁师妹没同意，丫头吃完后，袁师妹用勺子舀了点粥喂她，丫头大嘴喝着，翎儿伸手羞羞，丫头没理会她。
待吃饱喝足后，翎儿半躺在席上，丫头抱怨她的伙伴都跑哪里去了？翎儿本想插话，生怕说出来伤了丫头的心，所以就沉默不语。
茹玥心里也是疑虑重重，但也开口讲诉，大家都有心事，三人围坐在一起，可谁也没讲，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师姐，明天还去吗？”翎儿小声问，“这，你想去吗？”“我当然不想，太无聊了。”“就是，整天讲那些玄理，我头都听大了。”茹玥也表示无力。
“那就不去吧！”“去”丫头大叫，翎儿和茹玥也没想到丫头会反对他们，“为什么？”“因为去了，有兔腿吃。”“额，你就那么肯定。”
“当然了，小光头答应我的。”丫头肯定的说道，翎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丫头迟疑的问：“笨姐姐，你怎么自己打自己呀？”“没，没什么。”
“师傅，明天还去，行吗？”袁师妹看了看二人，二人表示无力反对，“好吧”“噢”丫头高兴的蹦跳，三人无奈的对视了眼。
今晚大家没什么好聊的，所以就早早的睡去，毕竟累了整天，暴晒了晌午，只好在睡梦中寻找点安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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