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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半月缘
第二天临近破晓时分，胡思乱想了大半夜的茹玥，才在睡意的侵袭下入眠，身旁的翎儿睡意很甜，模样慵懒娇美羞涩动人，如梦仙子皎洁涵韵，看得茹玥暗自咂舌，心里想‘果真是个美人胚子，可惜脾气太古怪，哪个娶了她肯定……’本想继续念叨下去，可惜翎儿转身过来，做贼心虚的茹玥只好假寐，‘嗯’翎儿小嘴发出嘟叨，茹玥睁眼看了下，没发觉什么不妥后，自己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突然感觉很累，索性就闭眼梦去。
破晓时的黑暗，混沌无声惨淡寂寥。漆黑似墨撒染天地，乾坤星月暗淡无影。黑，乃是世间之极暗，同时也蕴育天地之极光。
据说人体自身可以视作微缩天地，五脏六腑可看作日月星辰，周身气穴对应星宿星海，气血的循环调息都暗含定律，普通人在破晓此刻，会变的困意缠绵，意识深沉不可自拔，非到生死关口不可醒。
修行者能调息自我，达到天地大同之境。内修者通过调息打坐，保持自己的呼吸，缓慢而有节奏的控制，整个人如同微尘回归天地，从而达到返璞归真的极境，可惜天地有造化，平生无此缘。能达到此境界的大家如过江之鲫。
外面黑漆宁静，如天地划归混沌未分时，时间也就变的静缓迟延，人的自我感知，也被放大的无比宽延，总感觉时间过的极其缓慢，这就是自身的龟息自眠，任何人都有此机缘，可惜没人能把握住，白白的浪费无数的日夜。
睡眠时间过长的丫头，眼睛咕噜的转了转，小嘴里发出呼噜的声响，拇指依旧含在嘴里，正吃的津津有味。
袁师妹听到动静时，双手不自觉的往里抱了下，怀里的丫头娇哼，嘴嘟的很高，道“师傅，你醒啦！雪儿没吵到你吧。”
“你个调皮鬼，怎么不睡了？”“师傅，雪儿睡不着，你讲个故事哄哄我吧。”说完小眼眯成细缝，双手反抱着袁师妹，袁师妹把被子拉了拉，好让丫头的身体裹在暖和的被里。
“讲故事呀，以前都给你讲过了，难道还要再听吗？”“不”丫头脑袋摇晃的如拨浪鼓。
“那你想听什么？”“哦”丫头想了下，问道“师傅，那你也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是不是和雪儿一样淘气可爱？雪儿可想知道。”
“我，小时候，那。”丫头听着袁师妹断续的话语，以为师傅病了，所以急忙追问，道“怎么了师傅？病了吗？”黑漆里，丫头没看见师傅的泪花，默默低泣的泪珠，打湿了袁师妹的长发，也浸湿了丫头的心。
“没，没事，那就给你讲讲吧！”虽然年轻时的经历很痛苦，但自己的童年还是美满的，稚气娇嫩的童语，纯真无邪的天性，一切切的美满都是那样的自然。
仔细听着趣事的丫头，时而俏皮时而兴奋，可以说萌动可爱，呆傻纯真。
袁师妹的话语平淡，嘴角里慢哼起歌谣，丫头听的无比痴迷，嘴里的哈喇，浸湿了袁师妹的胸口，浑然懵懂的丫头静静的躺在怀里，袁师妹也是回荡在往事里，重拾儿时的岁月。
半生如梦，半月生缘。揉碎了梦忆，拼凑出个残缺的岁月，活着的人，很苦。
袁师妹的记忆依稀清晰起来，独自的笑语也从阁楼上传来。话语轻微传入茹玥的耳里，茹玥好奇的揣摩，心想‘师姐这是怎么了？怎那么高兴？’虽好奇但也没竖耳细听，把其当作师姐的嗤语，没有放在心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阁楼的动静也逐渐平息，深沉睡去的茹玥再也没听到什么，袁师妹也在记忆里醉醒，看着趴在怀里的丫头，嘴角的哈喇依旧在流，袁师妹轻抱起她，伸手抓了凳上的手绢，轻拭了下丫头的嘴角，丫头迷糊里左右摇头，袁师妹也不好吵醒她，只好任其随意。
袁师妹再无睡意，轻起身，披衣坐立，双手踌躇的望着窗外，虽黑暗不分，但袁师妹的眼睛似是透出光来，照亮了心，照明了自己的去路，不自觉的回眸凝视丫头，酣睡里的丫头暗自嘟叨，袁师妹不自觉的嘴角露出微笑。
翎儿美兹兹的睡了整晚，清醒后活力依旧，起身打量四周，旁边的茹玥姐还在睡梦中，师姐也没起来，看来自己今天是出奇的早呀！
轻轻穿戴好后，往后院走去洗漱，看着眼前朦胧的云雾，院里的盆景是如此的美，翎儿纵身轻舞，激荡而散的云雾，环绕其起舞，轻纱朦胧似皎月，方艳动人飞凌仙。
虽无人鼓掌赞好，可眼前的这幕着实美妙，如谪仙垂尘青睐不羁，飞舞柔姿临拂秋霞。世间的所有都在为其伴奏，共同演绎仙梦凌舞的画面。
阁楼上听到动静的袁师妹，走到窗前站立，望着醉舞翩翩的翎儿，心里沁出满园喜色，静静的唯美欣赏！
今日的问道天下，可谓是别出心裁，同往昔相比，更是盛大恢宏，休憩了三天的时光，众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饱和，过往所惑的地方也有了明晰，加之今日的‘洞玄’真经，乃是举世无双的妙法，虽不能悟通所有，但能记载半点支语，自己也是获益无穷，所以大家提早到来。
石台上的场面相比热闹，气氛也是活跃异常。相互招呼的道友，虽然彼此还不太熟悉，但礼仪不失，彼此的热情似要融化朝露，丝缕阳光映照而来，众人满面红光，可谓喜庆吉祥。
太和大殿里还是空荡，看来诸位师祖还没到来，大家三五成群的攀谈，姗姗来迟的袁师妹一行人，看着台上的众人，丫头小嘴嘟恼，起因是师傅不让自己骑毛毛来，当众人听到‘毛毛’这词时，头脑里还没想出是何物？
丫头俏皮的解释道“就是昨天的白虎”，众人恍然大悟，袁师妹坚决不同意，翎儿也是反对，茹玥双手赞成。
丫头埋头叨唠，“师傅，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可是毛毛很可爱的”
“额”翎儿和茹玥同时发出感叹，丫头看撒娇不成，就转头望向翎儿、茹玥，小眼可伶兮兮的，翎儿赶忙抓起馒头往嘴里塞，茹玥也端起米粥。
丫头苦恼的抓起馒头，跑到小屋里，屋里的老虎发出低吼，丫头自叨，“毛毛，今天我不能带你出去了，你要乖乖的哟。”“咦，豆豆和笨笨呢？”丫头巡视了下，没发现那两只肥兔子，看来他们又偷跑出去，丫头自己也没放心上，喂完老虎几个馒头后，就自顾自的跑到屋里。
小狐狸盘坐在桌下，尾巴扫来扫去，丫头大口的吃着，袁师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任由丫头自个折腾，吃完早餐后，四人往大殿赶来，所以才发生开始的那幕。
“雪儿，你看！”翎儿变魔术般从空中变出东西，丫头默默的不语，茹玥道：“你看，这，又生气喽！”“这次可不是我的错呀”翎儿对答道，“你呀”茹玥没说什么，翎儿也不解的看着。
石阶下，小光头低头走路，嘴角啃着大腿，吃的是津津有味，嘴角上油光满面，抬眼看了下，望见台上的丫头时，高兴的大喊：“调皮鬼”，翎儿和茹玥转头看来，豆丁大的人影逐渐扩大，待小光头跑到跟前时，翎儿伸手摸了下，小光头道：“别摸，这可珍贵的很，我怕你赔不起。”
“哎呀，摸下还有多贵。”“就是，你这光头很有型，看起来很闪亮。”“呸，呸，说谁是光头，我这是‘烦恼落地三千尺，可登西方极乐地。’”
“小光头还通佛理哩，看来禅苦大师教导有方。”“别提那老和尚，叫他弄只鸡腿，他也不答应，还好靠我自己，不然就饿死了。”说完张口啃了嘴，翎儿看了眼，小嘴‘咦’了下，急忙问道：“你这是什么肉？”“施主，你也想来一口吗？”小和尚念叨，“不，不，我就是问下。”
“这个都不认识，看来你也是孤陋寡闻，兔子肉呗。”“啥？”茹玥和翎儿大声问道，“兔子肉怎么呗？”小光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从哪里逮到的？”
“这也问呀，就是山里呗，难道是水里不成，真是的。”说完小光头就走到丫头的跟前，“调皮鬼，你看。”雪儿懵懂的望了眼，小光头从布袋里拿出另一只兔腿，摇晃在眼前，断语道：“我，请你，吃，可，新鲜，哩。”丫头挣扎着，袁师妹把她放下，丫头伸手接过，迷糊的问：“这是鸡腿吗？”“不，不是，这可比鸡腿好吃多了。”
“那，这是什么？可以吃吗？”“当然了，你尝口，肉嫩味鲜，保证你没吃过，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逮到的，快尝尝我的手艺。”小光头催促道，右手往丫头抓兔腿的左手推了推，丫头小嘴轻咬了口，美味极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嗯，好吃极了，我从来没吃过。”丫头美滋滋的咬着，小光头呵呵笑着。
“茹玥姐，你说这会不会是？”“嘘嘘，小声点。”“我看十有八九是那两只肥兔子。”“啊，那雪儿回想起来，就……”翎儿简直不敢想象，茹玥也是摇头无奈。
“慢点吃，我们到树荫那边，边吃边讲。”“好呀，走嘛。”丫头和小光头踱步到树荫下，翎儿跑到袁师妹的跟前道：“师姐，你也不管管。”“怎么管呀，你看从早上到现在，雪儿还没跟我说过一句话。”袁师妹也表示无奈。
“师姐，你说丫头要是知道自己吃的，是那两只笨兔子的肉，她会怎样？”翎儿凑到师姐的耳边悄语，“这，恐怕会伤心欲绝，小光头肯定是头号冤家。”茹玥自语道，毕竟是陪自己长大的伙伴，友谊间的珍贵，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翎儿暗自拍了自己的额头，心里祈祷小光头有好报吧！
袁师妹望了下树荫下的两个小家伙，玩耍的很是自在，她自己轻拂心胸，暗自安慰自己，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静等师祖们到来。
“诺，给你。”丫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馒头，还是热呜呜的，小光头道：“你就是吃这，太没口味了。”“你要不要呀？”“要，我还没吃饱呢。”说完抓起就啃食起来，丫头见到后也是咧嘴笑，“你也快吃，等凉了就走味喽！”“噢”两个小家伙的声音回响在树荫下。
没过多久，诸位师祖应时而来，诸位师祖的神采奕奕，比起不久前更是神气内敛，看来这几天的坐禅论道，诸位师祖都受益匪浅。
“见过诸位师祖”众人都施礼，“好了，起来吧！”天尊附应，众人起身让道，诸位师祖踱步进入大殿，待师祖们做好后，众道友席地而坐，准备聆听妙音真经，天尊也是点头称善，衍老头拂须而笑，大家都全神贯注的凝视。
“衍老头，别卖官司，快开始吧！”谭老头催促，看来他的性子还是这般猴急，“我说，谭老头，你就别再添乱，眼下正是难得的盛会，你非要添上一笔。”“我不是替他们说嘛，你看他们个个聚精会神，碍于身份不好开口罢了。”“强词夺理罢了，自己心里想，口里却要胡言。”“非也，我懒得和你口舌。”沅阳真人没有继续下去，毕竟大家都在看着，礼貌还是该有的。
“既然众位多准备好，那老头就开始。”衍老头犹豫了会才开口，众人听到后，更是全神贯注生怕错过半点，就连外来的扶桑寻道人，都在做好笔录，以便带回去惠泽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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