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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过后的天气本该是清新怡人的,此时李庄却是遍地的嫣红,刺鼻的腥味、伤者的哀嚎、孩童的哭泣,人间的炼狱仿佛从九幽冥都降临到了这里,公子重吉心情十分的低落,望着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百姓为了自己肝脑涂地,甚至是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了这里,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冲击着他脆弱的内心。
“哈~哈,你们来杀了我吧,来呀!你们这群魔鬼、混蛋,我要杀死你们。”公子重吉面色疯狂的喊道,散披着的头发显得无比癫狂,李主簿听见后纵身到他身边,伸手点了他的睡穴,昏睡的重吉交给了周围的百姓看护,众人把他围在中央,李主簿激愤的对黑衣人说道:“你们真是丧尽天良,连国家的百姓都下的了手,难道他真的那么容不下公子,真的一点亲情也不留吗?”“呵呵,老将军,你也是过来人啦,怎么还是执迷不悟,我们的性命在那等人物眼里又算什么,皇室的纷争你我都清楚,何必在这里多费口舌。”黑衣统领不情愿道,
“我看错了他,以为他还是有些仁义的,想不到!”李主簿叹道,“老将军,我到现在依旧这么叫你,望你能放手以避免无谓伤亡,今天流的血太多啦。”黑衣统领劝道,“呸,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走狗,我们就是拼到死也不会让你们带走公子。”“对,这群嗜血的豺狼,怎么喂他们,他们也不会知足的。”“大家伙能动的都来这里,我们共同保护公子。”“恩,让他们的好心仁义全都去喂狗吧,我们才不稀罕。”看着群愤激昂的百姓,李主簿也是无比坚定,要想带走公子那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吧。
黑衣统领面色阴狠道:“既然你们甘愿沦为逆党,那么就不要怪我啦!来人给我杀!”本来就犹豫的侍卫和士兵见到百姓甘愿赴死,心里也是犹豫不决,‘今天要我们杀无辜百姓,那么明天呢?是不是要我们杀自己的亲人、朋友,最后是不是要我们自裁灭口。’
想到以后侍卫们都心惊胆战,没有一个人愿意动手,看见此状况的黑衣统领怒声叫道:“怎么还不动手,难道你们也想违抗旨意,也想诛灭九族,快给我上!”本就徘徊不定的众人,听到此话后更加不敢动,甚至有人把兵器扔了退到后面,见到有人后退,剩余的也是纷纷效仿,场面就这样出现了逆转。
黑衣统领见到后恼羞成怒,抽出身上的长刀就要向周围的侍卫和士兵杀去,李主簿见状就纵身过来夺了他手上的兵刃,顺手打了他几个耳光,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这个宁静的院子里,本就愤怒异常的黑衣统领在被扇了耳光后变的更加暴躁,什么爬、抓、咬、跺的流氓招式也使了出来,可是依旧没什么效果,李主簿单手举起他,在空中的黑衣统领哇哇大叫,地痞流氓的脸嘴在此刻突显的无比生动,李主簿手臂一挥,手上的黑衣统领就飞了出去,跌落在大门前摔的头破血流,自己用手摸了摸额头,看见血后哇哇大叫,本想站起来破口大骂可是一柄飞剑穿胸而过,剑身没入地面的石板上,生机全无的黑衣统领到死都不知道谁杀了他,双眼睁的大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上面,李主簿看到他的下场也是嘘嘘不语,但见到石板上的宝剑,立马剑眉竖立、面色愤怒,猛然抬头向大门口望去。
门外走来三人其中一人是刚离开不久的鹰鼻老者,此时的老者走在后面,低声下气弓腰点头的答着话,今天的李庄果然是热闹非常呀。
走在前面的二人其中一人俊秀儒雅身着金蟒刺绣缕花袍,头戴素雪五纶巾,手持清晖白纸扇,风度翩翩的走过来,旁边一人就要逊色几分,年纪也是老成许多,同样是素雪五纶巾,但是身穿雪绸镂金刺绣袍,腰上缠着紫金葫芦,走起路来飘飘然,颇有几分醉仙的模样,
见到此人时李主簿也是怒不可谒,双拳紧握咯咯作响,悠闲自得的三人走到这间残破污秽的庄院里,看着眼前的局面,中年男子摘下葫芦喝了口,啐声道:“师兄,许久不见了,你还是健朗如昔呀,师弟在此给你行礼啦。”“呸,欺师灭祖的叛徒,你早被逐出师门,怎么还有脸面叫我师兄,你这么叫简直污蔑了这两个字。”李主簿愤慨道,“呵呵,师兄还是以往的急脾气,所为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虽然那老儿逐我出师门,但师兄弟情还是在的,师弟还是重情义。”葫芦中年道,“你不要给自己装脸面啦,你狼心狗肺的模样、丑恶嘴脸早就显露无疑,还在这里滔滔不绝,真的是畜生一般。”李主簿骂道,“对~对,师兄教训的是,我就说师兄是大仁大义之人嘛,对我这个弃徒还是关怀备至,让我汗颜呀。”葫芦中年讥笑道,“你这叛徒,以前像耗子过街被人追着打,怎么今天有胆在这里出现,还不快躲回你的地洞里去。”“你……”葫芦中年面色不悦道,“原来是吴师兄的师兄呀,倒叫小弟开眼啦。”俊秀青年道,“怎么昔日的丧家之犬变成了如今的大尾巴狼啦,还投靠了师门,是哪个宗门呀?连这等卑鄙小人都收留,果然是臭味相同呀,臭不可闻。”李主簿轻蔑道,“你……”葫芦中年被咒骂的面色苍白,说话也是断断续续,还是旁边的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师兄怎么和将死之人计较,不是有失身份嘛,算啦,让他临死前挣扎挣扎吧,去到下面就是阴阳两隔啦,没机会喽!”“师弟说的是,我没必要和他浪费口舌,跟死人计较有什么意思,我说的对吧,师兄。”其中师兄二字语气很重,李主簿也笑了笑道:“也对,今天我就替师傅清理门户,提你的头颅回去祭奠他老人家。”“既然师兄还是这般固执,那就别怪师弟无情啦。”葫芦吴师弟说道,移步到剑身旁边,握住宝剑,全身的劲力灌注到剑身上,往上一挥地面出现一道沟壑,剑气冲向李主簿,李主簿化拳为掌双手拍出,一套翻云手使的滴水不漏,掌风也是虎虎生威,剑气与掌风碰撞在一起,掌风要逊色几分,‘破’葫芦吴师弟轻说道,只见剑气割破掌风朝着李主簿面门飞来,李主簿转身腾挪,避开了致命的剑气,哪曾想到曾经的落魄叛徒功力会变的如此深厚,自己得意的翻云十八式依旧站不了上风,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师兄,怎么样?小弟这一式‘逐日斩天’练得不好,请师兄指教。”葫芦吴师弟讲道,“你这逆贼,为何还用本门武学?”“哦,师兄走眼啦,怎么是你门派武学,你还没看清,再让小弟使几招给你看看。”说完又变换一招,李主簿也是近身相斗,但是对方剑法刁钻古怪常刺向致命要害,让李主簿挥掌防守,斗到六七十招后,吴师弟见长剑不能得胜就扔掉了,双手和李主簿斗在一起,人影忽左忽右看得众人眼花缭乱,碰的一声两人同时站在地上,双手对在一起互拼内力,俊秀青年看到后面色一丝阴狠,抓起地上的兵器就要向李主簿刺去,嗖的一声一枚铜钱打在长剑上,长剑剑身折断铜钱没入石板,看见有人打断剑身俊秀青年大喊道:“何方宵小胆敢偷袭本少主,赶快站出来。”
“无量天尊”一声道号从旁边的厢房传出,门应声而开韩师兄踱步出来,看见地上躺着的众人也是感慨万分,走到中央时看见正在拼斗内力的二人,拂尘一挥就把二人轻轻隔开,看见如此轻易就挑开二人,俊秀青年也是默不作声,吴师弟拱手道:“道长何方高人?怎么插手本门争斗。”“施主客气,贫道本不想插手,只是今日的杀戮过重,二位在斗下去会造成更大伤害。所以贫道劝二人罢手。”韩师兄慈悲说道,“你这老道士,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就出来捣乱,我看你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吧。”鹰鼻老者插话道。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打在他嘴上,鹰鼻老者哇的大叫捂住嘴巴,鲜血混合着洁白流了出来,呜呜的哭泣声,说话也是不清不楚的。看到鹰鼻老者的下场,俊秀青年和吴师弟也是震惊,没见老道出手就见鹰鼻老者捂口,着实的让人害怕。吴师弟面色苍白说道“既然道长开口,我们就卖个面子给道长,往后生死相搏。”抱拳向道长告辞,韩师兄也是挥了挥手,三人就这样落荒而逃。
见到韩大哥放走三位恶徒的周冯春,不解的道;“兄长,你怎么不结果了他们,免得往后他们害人,怎么把他们给放了?”“贤弟,为兄乃方外之人,今日出手已然破戒,难道还要开杀戒不成?”韩师兄回道,“嗯,那兄长为什么不废了他们的武功,这样做也不算开杀戒呀。”周冯春埋怨道,“贤弟,你……”韩师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主簿打断了,“今日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其他的不敢奢求,那三人的狗命,日后我会去取,不敢劳烦道长。”李主簿单膝跪地道,“主簿严重啦,如果老道早些出手也不会平白无故牺牲这么多人,罪过罪过呀!”
“道长无须自责,今日之祸以前就埋下源头,只是没想到会来的那么早,也是我的疏忽,我对不起他们呀。”李主簿流泪道,“李爷,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些挨千刀的狗贼。”“对,我们没有埋怨你,平日你对谁都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报应,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众百姓在旁边劝说,“我看你还是先救人吧,以后的事以后再打算。”周冯春对李主簿劝说道。
回过神来的李主簿也是吩咐下去,就这样忙忙碌碌一大早才把后事处理好,再次坐在大厅里,看着眼前残破不堪的场面,李主簿多少有点心酸,自己努力建筑的房屋就这样毁掉了,着实可惜!但想到劫后余生也就释怀了,韩师兄开口道:“李施主,我昨日所说的东西可准备好。”“道长无须担心,我这就叫人去取。”说完就吩咐两人到地下仓库去,本想奉茶但周围狼藉不堪也就没吩咐了,周冯春道:“李爷,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待在此地恐怕不妥。”“这,我也没有主意,望道长赐教。”说完双膝就要跪地,道长扶住他说道:“施主过谦啦,既然都到这步那就置之死地而后生。”“假死”李主簿默默的想到,“今日之祸全指向你家公子,只要他死了也就万事大吉了,如果再把这所庄院烧掉那就更加妥当。”韩师兄说道,李主簿沉思了下,“李叔,你就听道长的吧,既然他们都想要我死,我就随了他们的心愿,免得他们迁怒他人。”公子重吉道,“那好吧,既然公子都说了,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周围的百姓和家仆怎么办?”李主簿问道。
“他们愿意和我一起逃难的就一起走,不愿意的也不要勉强,更不得加害于他们。”公子重吉厉声道,“是,公子。”韩师兄看着这位仁义的公子也是欣慰,能做到此者历史上也就寥寥几人,他日若成一国君主百姓也有好日子过,只是这样的日子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等到,真的是渺渺无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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