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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马成云带着昏迷的周彬父子返回了金剑门的驻地——长白山天池仙境。
长白山,位于吉林省延边州安图县和白山市抚松县境内,素有“千年积雪万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的美誉!长白山位于中朝边境,实际上是一座死火山,山上有一火山湖名曰“天池”!在气候瞬息万变的长白山上,天池若隐若现,再加上天池素有水怪的传说,因此人迹罕至!任谁也不会想到,天池底部有一洞口,通过此口却是别有洞天,称作天池仙境!
之所以称之为仙境,那是因为此间常年紫雾萦绕,空灵气净;树木山川,鬼斧神工。在这里修真不仅可以吸取日月灵华达到事半功倍之效,传说中在仙境达到飞升境界之时可以免受天劫,也因此天池仙境素有“修真第一胜地”之称!而坐拥天池仙境的金剑门,理所当然成为现今修真第一门派!
灵霄殿乃是金剑门议事大厅,殿内雕栏玉砌,极尽奢华,宛如一座水晶王宫!此时华贵的宝殿之上,众人正在议事。殿前玉龙宝座上的正是金剑门第八代掌门人——“一剑飞雪”马钰,座下分列两旁的有四大长老,八位堂主,以及三十六名护法弟子,不过此时却只有三十五名弟子,缺失的一位正是门主马钰的大公子也是护法弟子大师兄马成云。这四十八人均是马钰族内宗亲,此外金剑门另有一百二十三名外围子弟!
“报告君主!大公子门外求见!”此时一名背负长剑的年轻弟子进入殿上,跪拜道。
“宣他进来!”玉座之上,马钰朝弟子摆摆手,淡淡然道。只见他童颜鹤发,气宇不凡,举手投足之间不怒而威,一派君临天下的气势!令人震惊的是,他身穿的一件宽大的黄袍之上,竟印着龙形龙章图案,却是一件精美的龙袍!古有赵匡胤“黄袍加身“一说,也不知这马钰又是唱的哪一出!
年轻弟子领命后,恭敬地退到了殿外,不一会便领着马成云上了殿来,至于周彬父子仍旧还是被马成云一手一个提在手上。
“云儿,这是怎么回事?”马钰见此状况,略感意外,问。
“禀告君主,他们受伤昏迷了。弟子检查过了,倒也没有性命之虞!”马成云把周彬父子扔在了殿上,又向门主马钰跪拜行礼道。
“来人,先把周家父子带下去休息,好好照看!”马钰吩咐左右弟子道,众弟子自然是惟命是从。
“天机长老,借你灵镜一用!”马钰朝身旁须白年迈的老道人说着,下一刻,忽见一铜镜自天机长老的腰间飞出,又出现在了马钰的手中。紧接着,马钰将灵镜对准殿下的马成云,一道闪耀的光束照射在了他的身上。
片刻之后,马钰又收回灵光,单手按于灵镜之上,口中默念着某种咒语。而后,又见他大喝一声“现“又将灵镜向殿上扔出。只见灵镜飞旋而出,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虚无,直至落于殿上时已成一池清水,若隐若现。
片刻之后,清水之上竟浮现出了清晰的画面,自马成云带领周彬父子下山之时直至他们落败而归全都清晰可见,无一遗漏。
“各位怎么看?”马钰问众人。
“哼!以我看,公子只是一时大意,这小子不过是使诈!”众人中,有一虎背熊腰的中年人走出,道。此人却是八大堂主之中的朱云堂堂主马大有,人称“徒手横江”,性格暴戾,力大无穷。
“大有贤弟此言差诶,他既然使出灵魂出窍之术,说明他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幻灵境,声东击西的谋略更是巧妙。无论从实力和计谋上看,俱在大公子之上!”说这话的是一位年长的老者,正是位列八大堂主之首的青云堂堂主“铁面无情”马枫。
传闻四十年前,马枫接受任务外出,原本计划半个月返回,却因为思念未婚妻提前完成了任务。岂料当他回家之时意外发现了他的同胞弟弟马阳与他的未婚妻的私情,竟当场将他们杀死,又把他们的尸首悬挂于自家门前七日,诏告天下。“铁面无情”也由此得名!若非这马枫性情孤僻,行事乖张,又不善于与人相处之道,以他的能力和资历恐怕早已位列四大长老之一。
“任务失败,成云难辞其咎,甘愿领罚!”马成云朝父亲马钰叩首请罪,道。
“长老们有什么看法!”马钰暂不理会儿子的请罪,又问左右四位长老。
“君主,这种毛头小子,完全不需要理会!”只见玉座右侧走出一人,道。这个人有些特别,他名叫孙志,四十岁上下,是四大长老中年纪最轻的一个,也是金剑门核心人物中唯一一个外姓人,修真修为却是仅有元婴境甚至都不如部分护法弟子。他之所以可以位居四大长老之要职,完全是因为她的姐姐,现任门主夫人,马成云的后妈孙月娘。
这孙月娘可不是一般人物,她乃是修真界第一炼丹师—无生道人的关门弟子。据说孙月娘生性爱美,几乎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只可惜美丽的事物总归经不起岁月的消磨。三十岁时的一个早晨,她如往常一样在出门之前梳妆打扮,无意间发现了自己眼角的一丝皱纹。从此之后她竟三年未出家门一步,直到偶然间听说在安徽境内的一座深山中住着一位道士,可以炼出令人容颜不老的灵丹。于是她抛夫弃子,独自踏上了寻找灵丹方士的漫漫长路,终于在历时三年之后在九华山找到了无生道人。之后她又下嫁给年逾古稀的无生道人为妻,作为报酬她终于得到了灵丹并成为了无生道人唯一的关门弟子。一去就是十五个春秋流转,无生道人往生之后,她返回了吉林老家,只可惜她虽美貌依旧,却是物是人非!只听说她的丈夫在她失踪之后便癫狂成疯流落他方,一对儿女也是杳无音讯。几经世态冷暖,人间凄凉,她终究选择了轻生,纵身一跃跳进了长白山天池。在被金剑门门主马钰所救之后,马钰为她的美貌所倾倒,遂娶了她为二夫人。仅仅不到一年!传闻马成云的亲娘,马钰的原配夫人苏青因为一次意外失足掉下了悬崖,这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
“天机长老,你也说说看。”马钰仍旧不表态,又问天机道长。这天机道长,名叫马昆,乃是金剑门内马钰之下第一高手,已然是幻灵境中期。不仅如此,马昆聪明绝顶,才华横溢。天文地理,无一不晓,素有“破天机”之称,故号天机道长。其实马昆也是前任门主邪剑马真的亲生儿子,若非因为庶出,当年门主之位也未必就传给了马钰。
“呵呵,君主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吗?”马昆捋了捋长须,呵呵一笑,道。
“还是昆弟深知我意!”马钰微微一笑,道。
“金剑门众弟子听令!原定计划不变,长老孙志为总指挥,进军《干将》夺取莫邪宝剑!”马钰站起身来朝众门人命令道,自有气吞山河之势,一方霸主之威!
……
会议之后,马成云左思右想,不得其解。这次任务失败,虽然其中他并没有犯什么错误,不过没能达成目的也是事实,以金剑门的门规和父亲的行事风格,按理说少不了一顿责罚。然而事实却是,他的门主父亲对他没有半句责怪。还有,此次任务如此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势在必得,实在没有因为一次的失败而放弃的理由,然而会议之上父亲对此事却是只字不提。他正苦苦思忖着,脚下已不自觉走到了父亲的卧室。
“云儿,进来罢!”正在马成云在父亲的窗前,在进与不进之间拿不定主意之时,房间内传出了父亲马钰叫唤的声音。
“是,君主!”马成云应声推门进了父亲的卧室,见父亲正在独自悠闲地品茶,奇怪的是在他对座也摆着一只茶杯,冒着热气,溢出香味,像是刚泡上的。
“云儿,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多礼。来,咱们父子二人一起来品尝品尝你弟弟云游寄回来的普洱春茶!”马钰面容慈祥地招呼儿子坐下品茶,道。比之大殿之上的气势逼人,如今倒像是个和蔼的父亲。
“父亲,孩儿请求再度出山,誓死完成任务!”卧房内,马成云跪倒在马钰身前,再次请战,道。
“云儿你先起来,为父告诉你,只有莽夫才逞一时之勇,论一时英雄。好好收拾收拾心情,随你舅舅一起为夺取莫邪剑尽自己的一份力!”马钰上前扶起儿子,语重心长地说。
“是,父亲!不过就算我们顺利得到了莫邪剑,可孩儿还没有从欧阳天父女口中得知干将剑的下落。您说过,二剑缺一不可,这……”马成云不解,问。
“不,干将剑已经出现了!你衣服上的破口正是拜它所赐!”马钰道。
“那就是干将剑?您是说,干将剑就在那个小子手中?果真如此的话,我们何不先夺干将剑?”马成云既惊讶又疑惑,问。原来之前所见的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干将剑,这让马成云震惊不已,更令他不解的是,父亲为何舍近求远,先取至今尚无踪迹的莫邪剑而弃眼前的干将剑于不顾。
“那是因为你太年轻了,就让干将剑在那小子手中多留一些日子,早晚你会明白为父的用意!”
“云儿领命便是!”马成云从不会也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自然非听令不可,心中的不满却不懂得掩饰,这如何能逃得过马钰的眼睛。
“为父知道你与孙志素来不和,无论如何他是你的舅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至于委任他担任此次行动的总指挥,那是因为以我们现有的实力还得借助他与北京孙家的关系方能成事!”马钰捋了捋胡须,道。只见他目光深邃,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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