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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国玉玺!”
《辽史》记载“传国宝,秦始皇作,用蓝玉,螭纽,六面,其正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鱼鸟篆,子婴以上汉离祖。王莽篡汉,平皇后投玺殿阶,螭角微玷。”
不错刘辩手中这枚玉玺正是从秦始皇以后历代帝王相传之印玺,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信物。
“陛下,若有此物何愁天下不平?”李严激动的说,可见这枚玉玺在古代有多高的地位。
刘辩没有回答李严的话,只是将写好的诏书盖上大印之后交与众人。
随后说道:“诸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朕就不与你们一同北上幽州了,史阿,将朕的六轮马车准备好,朕明日回洛阳!”
众人大惊,回洛阳?那不是往董卓嘴里送菜呢么?
纷纷劝阻道:“陛下不可啊!”
“若陛下前往洛阳,就如羊入虎口,恐怕无法脱身啊!”
“……”
“无妨,朕此去不会暴露身份,所以不用担心。”刘辩制止了众人的劝阻,想了想又提起笔写了起来,随后盖上大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其交给了黄忠,对其说道:“这是密诏,等到了幽州见了刘虞之后交给他,然后按此行事。”
黄忠郑重的将其收好,随后刘辩说道:“颜良文丑,你二人也不宜露面,所以说等到了幽州之后,你们二人就先留守那里训练兵马!同时稳定幽州局势。”
“末将领命!”颜良文丑齐声道。
随后刘辩挥退众人,只留下王越与史阿二人,刘辩郑重的将玉玺包好交与王越道:“王师,这传国玉玺就交与你来保管了。”
本来对于刘辩什么没有给他任务王越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遭到重视,心中有些不满。但现在见刘辩将国之命脉(自认为)的传国玉玺交给了他保管,心中那点不满早都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过闪烁的眼睛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史阿,这次去洛阳还需你陪着朕。”刘辩严肃的说。
“陛下,臣早已经料到此时,就算是陛下赶臣走,臣也会留在陛下身边。”史阿一脸的严肃,不过那双眼睛却眨呀眨的充满了笑意。
“好你个史阿,居然和朕玩心眼儿。”刘辩笑骂道。
“……”
……
就在刘辩返程的途中,身在洛阳的董卓此时开始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当日,众人迎圣上与陈留王回宫,便被告知何太后不见了,随后检点宫中,发现不见了传国玉玺。
众大臣开始惶恐不安起来,毕竟在他们眼里,传国玉玺镇压着国运,玉玺有失代表着失德,所以在众大臣的猜测下,传出了两种声音,一种是天子失德导致玉玺丢失,另一种则是有无德之人欲要谋权篡位,圣物自讳,自行隐藏起来,等到天下太平之时定会再度现世。
两种说法争论不休,不过相对于第一种说法,众大臣还是偏向于第二种,因为第一种说法是从董卓所带领的西凉军中传出来的,所以众大臣更是认定了董卓要篡权的想法,不过碍于董卓势大,没有人敢站出来。
不过有人对此却嗤之以鼻,这人是谁呢?坐在席宴末端自顾饮酒的荀攸望着不远处大放厥词的董卓,心中冷笑。
当日史阿找到他,要带他一起走,不过被荀攸拒绝了,熟知刘辩计划的他,十分清楚,董卓虽然是个武夫,但其对文人十分的看重,就算是与之为敌,最后身份泄漏,凭借荀家的身份自己也不会丢了性命,顶多是有牢狱之灾。
况且刘辩的计划也仅仅是逃出洛阳这纷争之地,并没有为以后的事做出计划,做为刘辩的首席谋臣,荀攸自然要为其做好充分的准备,因应对各种状况。
按照荀攸推测,就算是刘辩想置身事外也会有人将他拉回这权利纷争的中心,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大汉天子,当今圣上!
对于传国玉玺的丢失,荀攸也是觉得奇怪,毕竟他知道若是刘辩将玉玺拿走的话,必然会留下一方假印,因为那假印可是出自他的手。
想起当时刘辩刚刚继位,便暗中便将他叫去,将一大块蓝田玉交到他手中,让其暗中按照传国玉玺的样式打造一枚假的,只是当时无论荀攸如何询问,刘辩就是不说其作用,只是让其雕琢好玉玺之后在某处刻上一行小字……
不过传国玉玺的丢失这件事对荀攸整个计划影响不大,或许更是加重了朝中大臣与董卓的不和。
“吾有一言,众官静听。”忽然董卓厉声道。
顿时众官皆安静下来。
“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今上懦弱,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可承大位。吾欲废帝,立陈留王,诸大臣以为何如?”董卓十分严肃的说。
董卓将话说的很直白,就是要废帝然后立新帝,同时试探有谁和他做对,与秦时赵高指鹿为马有着同样的效果,不过现如今董卓更狠,直接扬言要立新帝,毕竟陈留王刘协年幼容易控制。
就在百官皆默然的时候,一人掀案而起大声呵斥道:“不可!不可!汝是何人,敢发大语?天子乃先帝嫡子,初无过失,何得妄议废立!汝欲为篡逆耶?”
众人视之乃是同样因为受何进所招前来诛杀宦官的并州刺史丁原。
董卓顿时怒了,这不能忍啊!厉声呵斥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说着将腰间佩剑拔出奔着丁原就去了。不过却被李儒拉住,董卓不明所以,碍于对李儒的信任,董卓也就暂且罢手。
“今日饮宴之处,不可谈国政;来日向都堂公论未尽。”李儒急忙说到。
随后众人便劝着丁原离开了。
荀攸见此,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和刘辩待时间久了所养成的坏习惯,虽说这戏好看,但是这事关重大,荀攸便也悄然退席追丁原去了。
对于李儒为什么拉住董卓,荀攸看的明白,原因在于丁原身后有一人身高近一丈,气宇轩昂,威风凛凛,手持方天画戟,怒目而视。
猛将!荀攸见到此人的第一印象,再观其气势,比军中颜良还要高上许多,比之黄忠亦是要高出一丝,荀攸便知道此人非但是猛将并且还是绝世猛将,或许天下间无人能敌。
若是有此人在,丁原必然无性命之忧,丁原不死,朝中便有人能够牵制住董卓,但按照荀攸对于李儒的观察,李儒必然会想法除去此人,或是拉拢此人,除去应当是不可能了,但若是拉拢……
董卓拉拢了此人,丁原必死,随后废帝拥立新君,把持朝纲,再者董卓有此猛将相助再者麾下雄兵十万,恐天下间无人可挡。想到这些,荀攸便知道,能否牵制住董卓,这一切都在这个人的一念之间。
当荀攸追出去的时候,丁原早已不见了身影,只留下那人跃马持戟在那里徘徊,荀攸环顾四周,正要上前与之交谈,就见董卓气呼呼的向这里走来,荀攸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和那人交谈的打算,悄然藏于一旁,董卓与李儒来到门前董卓问:“此乃何人?”
“此丁原义儿:姓吕,名布,字奉先者也。主公须避之。”
……
一旁的荀攸顿时知道了他们所说的那人必定就是那持戟之人。
稍等了片刻,确定董卓已经走了之后,荀攸走了出来。
“吕布吕奉先么?”荀攸自语道。
……
“将军可是吕布吕奉先?”
吕布闻言,便见一文人向自己走来,拉住马匹疑惑的问道:“汝是何人?怎得知吾名号?”
“在下侍中荀攸表字公达,今见将军威武不畏强权,特来结交。”
不同于董卓对于文人的看重,吕布十分不削,他认为文人都是阴谋家,净耍些花花肠子,所以现如今荀攸想要和他结交,吕布仅是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
“……”荀攸有些尴尬,毕竟上前搭话,人家不理你又能怎样?按照荀攸的想法就算是不想拉关系,那你也得表示一下态度,至少也的客套一下让人好下台吧?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吕布这个人太傲了!连客套都不客套,直接点点头随后就不理你了。
对于吕布这样高傲的人,除非你能在某些事情上得到他的认可,否则根本没有机会与他接触。所以荀攸见到吕布这种性格心里就放心了一半,再加上吕布身为丁原的义子,荀攸便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向吕布拱拱手快步离开。
吕布见荀攸没有对他胡搅蛮缠心中也是颇为奇怪,哪有接交人仅仅报了姓名便离开的?吕布也没有多想,毕竟让一个满脑子肌肉的人想问题,莫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不过这件事也让吕布暂且记下了荀攸这个人。
……
与此同时荀攸也在吕布的身上打上了高傲自大、武艺超群、莽夫的标签,同时心中还生出了了数种杀死吕布的方法。
“吕布,不足为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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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阿,咱们什么时候能到洛阳?”刘辩无聊的坐在马车上,将头从车帘内伸出来,无聊的望着四周的景色。
“陛下,额!少爷,一路上你都问了好几次了,现在咱们离洛阳没多远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便可进城。”史阿有些无奈的回道。
此时刘辩一身士子装束,而史阿则做家丁打扮,马车还是那辆六轮的马车,但外表已经不是那破旧的样子,不错,刘辩为了符合自己这一身装扮,将马车外表翻新了一遍。里面还是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外面则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从外表看也就比普通马车要大上些许罢了。
正当刘辩百般无聊之际,忽然史阿将马车停了下来。
刘辩疑惑间掀开帘子正要询问史阿为什么要将车停下,不过一将头伸出便听到从远处隐约传来阵阵战鼓轰鸣之声。刘辩皱了皱眉,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吩咐史阿将车子做些简单的伪装,随后两人登上山丘,远远望去,只见两支军队在前方对峙,双方皆立着一杆大旗灰黑色的一方上书一‘董’字。而那赤色的一方则是一‘丁’字。
不用说,这两支军队必然就是董卓所率领的凉州军与丁原所领的并州军。
只见从丁原阵营内冲出一人直奔董卓军而去,不知为何原因那董卓的方阵发生一阵骚乱,随着丁原军全军冲锋,掩杀之下,董卓军无不奔逃。
……
“看起来赶上一场好戏呢。”刘辩拍拍手轻声说道。
“少爷。”
“什么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史阿迷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丁原和董卓他俩掐架而已。不过看起来丁原死定了。”刘辩随意的说。
“为什么?”史阿不解的问,毕竟刚才那一场交战丁原可谓是大获全胜,为什么说他死定了呢?
“看到丁原那里第一个冲出去的那员大将没?他叫吕布是丁原的义子,不过这个人怎么说呢?”刘辩沉思了一下“嗯…说好听的就是武艺高强,没有忠心,难听的就是这家伙是一个脑子里都长肌肉的虓虎,见谁咬谁。说不定丁原就得死在他手里。”
鸡肉能长脑子里?史阿越来越迷糊了,不过有一点史阿明白了连忙问:“那丁原不是忠于汉室么?不如前去告知。”
“谁告诉你的丁原忠于汉室?”刘辩白了史阿一眼。
不是您说的么?史阿暗自吐槽道。
“这丁原,也没安什么好心,把董卓赶走后这里还不是他说了算?若他要是真心为汉,早有机会将董卓杀了,还用得着在这里打来打去?况且仅仅是诛杀十常侍而已,他用得着带十万兵马来洛阳?再说仅仅是带有我私印的矫诏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若是没有反意谁信呢!”
刘辩撇撇嘴对于何进所做十分的不满,虽说十常侍死了,但动手的全都是洛阳本城的兵马,而所谓的关外兵马只不过是逼迫十常侍动手的原因罢了。
忽然刘辩想到,若是李儒连十常侍都算计到了的话,会不会……
刘辩有些不敢想下去,太逆天了!
若是李儒都如此逆天的话,那号称‘鬼才’的郭嘉;一语乱国的‘毒谋’贾诩;还有现如今还是孩童的‘卧龙凤雏’到底会有多强?
不过荀攸为什么给人一种笨笨的感觉呢?刘辩又想起了有些呆傻的荀攸(感觉)。
……
虽然说董卓与丁原二人是在洛阳城附近交战,但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将洛阳城的城门关闭。
所以刘辩很顺利的驱车进入了洛阳城。
“少爷我们去哪?”
“蔡府!”
……
两人来到蔡府,但中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狗血的桥段,由史阿前去敲门,不一会儿一名蔡府家丁将门打开,见是史阿,那位家丁顿时有些惊讶,毕竟史阿也算是蔡府的常客了,在刘辩还是皇子的时候,隔三差五的便来蔡府一趟,做为刘辩的专属保镖,一来二去的就和蔡府的众人熟识了,现如今刘辩当上皇帝后没有时间来蔡府(什么没时间,分明就是忘了),所以说现在史阿的到来使得那家丁颇为惊讶。
和那家丁简单说明后将马车停进府内,这时蔡邕早已得到消息过来迎接,再史阿的要求下挥退了所有的家丁下人,将马车的帘子轻轻掀起。
“蔡师,好久不见!”
“蔡邕见过陛下。”对于刘辩的到访,蔡邕十分的奇怪,虽说蔡邕现在被闲置在家,但朝中好友却十分的多,要知道现如今刘辩已经被董卓软禁在宫中,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出宫,况且听闻在那血腥之日后,圣上心性大变,变得胆小如鼠,但今日蔡邕观之刘辩身上除了有些风尘之外没有任何的改变,要说改变也就是这身衣服,现如今的刘辩更像是一个富家公子,而不是当今圣上。
蔡邕将刘辩迎进屋内,毕竟马车内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
“陛下,你是说宫中那位是假的?!”蔡邕惊愕的说道。
“然!当日借张让之手朕与太后等人皆已经逃离了宫中,现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只不过是名替身罢了。”
“陛下,你简直就是胡闹!”蔡邕气道。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不是很好么?”刘辩微笑的回道。
蔡邕默然,当日有谁能看得出董卓有谋反之意呢?
“那不知陛下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蔡师,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带着你们离开洛阳。”
“我看你主要是想把琰儿带走吧!”蔡邕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这……”刘辩尴尬的笑了笑:“顺便给董卓找些麻烦。”
“陛下,你怎能为这儿女私情而轻易犯险呢?须知你可是大汉天子……”蔡邕又是一阵说教。
……
黄昏的余晖照在刘辩脸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刘辩仰望天空深深的呼了口气“呼!总算逃出来了,蔡邕不愧是当世大儒!”刘辩望着渐渐暗了下去的天色嘀咕道:“也是时候去看看琰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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