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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一片欢闹中,由张曼成带领三名头目共二十余骑出城搦战。城楼上只留赵弘和孙仲二人。
“吱——!卡!”的声音响起,宛城的城门被打开了,随后二十余骑接连走出,随后城门又吱吱嘎嘎的关上。
二十余骑站定之后,只见为首的那一壮汉头戴黄巾;手持大刀,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这不是别人正是南阳黄巾渠帅张曼成。
“诶呦!居然还敢下来,不当缩头乌龟了?”文丑继续拉仇恨。
“丑汉休得张狂,记住杀你的人乃是韩忠是也!到了地府……呃!”只见张曼成身后的一人打马冲了上来,话还没说完,就见文丑的大枪已经到面前。吾命休矣!
“噗!”
“砰!”韩忠的尸体从马上跌落下来的声音唤醒了还在目瞪口呆的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了,仅仅一个照面,韩忠就已经坠马倒地。
“废话真多!还有没有上来送死的?”文丑不削的撇撇嘴,还以为能有多厉害,没想到一枪都挡不住,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城楼上赵弘也是一惊失声道:“这丑汉是谁,竟然如此厉害!”一旁的一名黄巾兵说道:“谁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他来的时候好像说自己是什么河北文丑。”
“文丑?不好!快鸣金!叫大帅他们撤回来!”赵弘迅速的下了命令。一旁的孙仲有些发蒙:“不是说好的要阵斩敌将么?怎么……”
“闲话少说,等大帅回来之后再做解释!”赵弘打断了孙仲的话。“弓箭手准备支援!”
“可恶!吾乃黄巾渠帅张曼成……”
“叮!叮!叮!叮!”一串急促的鸣金声从城上传来,将正要上前打一场的张曼成给拉了回来。
“撤!”张曼成倒也是令行禁止,开始向后撤去。
渠帅?张曼成?是条大鱼,得将他留下!“呔!不战而退算什么英雄好汉!回来与我比划比划。”说着一拍坐下黑马直奔张曼成冲了过去。
张曼成的火气也给逼出来了,打马转身:“我还怕你不成!”说着便迎了上去,随即两人便战在一处。不过两人刚一交手,张曼成就感觉到好大的力气,此人不是我能打得过的。就有了逃离的念头。
文丑则有些惊讶,自己三分气力对方竟然挡了下来,要知道刚才那叫韩什么的可是一招都接不了。
此时城楼上鸣金的声音更加急促起来。
“张曼成!你的死期到了!看枪!”文丑大喝一声,手中大枪犹如活了一般挡开劈过来的一刀,直奔张曼成心口。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张曼成在长枪近身的瞬间下意识的偏了偏,“噗!”的一声,长枪瞬间刺破了身上的甲胄,狠狠的扎在了肩胛骨上,张曼成闷哼一声,拍马便走。
“拦住他!保护大帅!”在两名小头目的带领下,二十人迅速的将文丑围了起来。三两下破开一条出路,继续向张曼成追去。
“快放箭!快!”城楼上赵弘大声命令道。顿时箭如雨下!
“可恶!”随手将射来的箭矢拨开,文丑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经跑到城门的张曼成,转身向那二十个人冲去。这口怒气一定要出!就是他们阻碍了那么一下,否则张曼成今日必死。
此时那二十人已经只剩下不到十人,又被官兵拦住退路,只是在那里苦苦坚持。
“我们投降!放我们一条活路,我们投降!”一名头目大叫。
“投降?刚坏了老子的好事,现在想投降?杀!我亲自动手!你们一旁围着去。”
……
“大帅受伤了,快去找郎中……”
见张曼成成功的逃了回来,赵弘和孙仲都松了口气,张曼成虽然成功的逃了回来,但毕竟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与精力,再加上受了伤,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了。
“赵弘,现在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孙仲叹息着问。
“孙仲想必你也知道波才身死长社的事。”孙仲闻言点了点头,毕竟这一阵子接收了许多波才得余部,知这个消息并不困难。赵弘继续说:“这当日率军冲阵的将领文丑便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冲阵的名叫颜良。”不理会孙仲的惊讶:“我还得知,波才手下得力大将周仓、裴元绍便是折在这文丑手中。故而将大帅他们叫回,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赵弘叹了口气。
而孙仲内心里则是翻江倒海一般,周仓裴元绍是谁?那可是黄巾军里武力数一数二的武将,整个黄巾军里能与之抗衡的只有张牛角那烂好人手下那个褚燕了。自家渠帅能在他手下逃得一命,也算是十分了得了。
城外,文丑满身血腥的走进大帐,端起一坛水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在一旁的颜良直皱眉,好大的血腥味。文丑这次出去到底杀了多少人?
“晦气!”文丑放下酒坛,擦了擦嘴嘟囔道:“刚才差一点就将那贼首斩杀了,没想到被几个小杂鱼给毁了。”
“二弟,到底怎么回事?”颜良问道。
见颜良发问,文丑也不隐瞒,将一切原原本本的讲给了颜良听。
“你是说张曼成受伤了?”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
“谁?”文丑大喝。抓起酒坛就要砸去。
“文将军,且慢动手!”这时营帐的帘子被人挑起,只见秦颉与李严二人走了进来。
“文将军,刚才小子忍不住出声询问,还望文将军原谅。”说话的正是李严。说话时只见他上前一步对文丑深深的一拜。
文丑见他行如此大礼,连忙将其扶起。“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严苦笑“文将军,这还不算是什么大事?今日文将军将那张曼成击伤,严重的打击了宛城黄巾的气势,这对于我军攻城有很大的帮助。”难道非得手刃张曼成能算是大事?李严心里嘀咕。
“是这样啊?”文丑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什么时候攻城?”
“攻城器械早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攻城,这次来找二位将军就是为了此事。没想到却听到了如此惊人的消息。”一直站在一旁的秦颉笑着说。
颜良点了点头对秦颉说:“今日天色虽早,但我军没有准备,明日攻城你看如何。
就这样,将攻打宛城的事定在了明日。
……
一日的时间眨眼即过,天蒙蒙亮,宛城的城墙上士兵们打着瞌睡,毕竟累了一宿,实在是有些疲惫,甚至有的士兵居然站着睡着了。
一只利箭飞过,擦着这名猛然间打了个瞌睡的士兵头皮飞过,士兵因为疼痛顿时惊醒,捂着头上的伤口,蹲在地上大喊:“敌袭!官军来工程啦!”
这一声呼喊,瞬间引起了一片骚动,战鼓敲打声,集结的号角声,士卒的呼喊声顿时就使得平静的宛城炸开了锅。
“快!趁敌军没有反应过来,迅速上城墙。”一名什长架好云梯迅速的吩咐道。
不过他的想法落空了,在这名什长的想法最终落空了,在两名士卒登上城墙在守住云梯的时候,一名身穿黄袍外披铠甲的黄巾将领带着一队黄巾兵来到城墙上,只需几刀就将刚登上城墙的官军劈死。渐渐的城墙上的黄巾兵多了起来,各种城防武器也纷纷亮相,石块,木桩纷纷落下,甚至是几人合力用长枪将云梯推到来减少压力,弓箭手射箭用来阻碍官军前进的脚步。
就算是这样,也时不时的有官军冲上来,和黄巾军展开肉搏。这是一场攻坚战,而且是最耗费兵力的夺城战,就这样官军在四处城门各试探性的攻击了一番,丢下近千兵力,换取了黄巾军五百左右的伤害,损失达到二比一,这已经是个很高的数字了。最主要的是打探到宛城西南方向防御最强、东北方最弱。所以大家决定明日全力进攻西南方。
第二日天明,文丑引兵攻打东北方向的那段城墙,其他人做为牵制。没错是主攻西南角,文丑攻打东北角。
“报——!大帅,那文丑带兵前来攻打东北角。”
“那文丑打得可真是好主意啊!昨日探清了我军的防御布置,知道东北角的防御最弱,真是好算计!”一旁的赵弘见张曼成有些疑惑,便解释说。此时张曼成身披铠甲,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受了伤,毕竟官军前来攻城,做为一军主帅那怕是不出手,只要坐镇军中,对于己方士气也是一个不小的激励。毕竟大家都明白昨日只是试探而已,但今日是不是那就未曾可知了。所以赵弘便将恢复了部分精力的张曼成带到城楼坐镇。
“赵弘,今日那丑汉指挥精兵攻打东北角可有对策?”张曼成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后怕,毕竟那一日若要是在晚上那么一丝,那根大枪就不是扎到肩胛骨了,而是正中胸口。恐怕连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大帅放心,我已经叫孙仲率领精锐前去抵挡。那丑汉是攻不上来的。”赵弘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就好!”
……
“步兵上前,弓箭手压制,给我攻上城墙,杀!”
……
“孙头领,官军的箭矢太过密集,没办法还击啊!”一名黄巾兵问道。
“让所有人注意隐蔽,等那官军到达城下时,为避免误伤,必然会停止射击,现在先等等。”孙仲躲在一旁吩咐道。
“那该死的李严,明明知道黄巾精锐在西南,非得说要主攻西南角,而这东北角弱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等我拿下城门之后,定要与他说道说道。”不理会文丑在那里骂骂咧咧。
西南角,李严先是命令部队敲锣打鼓,喊上一阵,以壮大声势,很明确的告诉城中。我们来打西南,城上的做好准备。
同样是弓箭手压制,而后步兵跟上,不同的是,西南角这面云梯虽然多,但是步兵的数量却是稀稀拉拉。
城墙上,原本以为中计的赵弘松了口气:果然,这面声势浩大,却只是详攻而已,东北角才是官军主力,随后就不再理会这里。
毕竟这里的战事不是那么紧急。
文丑低估了这些黄巾精锐们对他的怨恨,原本就是这些黄巾精锐乃是韩忠的部下,驻守在西南方向的兵营,韩忠对于这些下属就如同兄弟一般,但在韩忠被文丑斩杀之后,便由孙仲顶上这个位子。这会儿听说文丑指挥军队在东北角攻城,本就已经坐不住了,现在得到命令让他们去东北角守城,自然是连战前动员都不用,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只要有人想上来,必然受到雷霆般的攻击。我们是打不过你,可是杀这些小兵总可以吧。黄巾精锐这样想着,手上的力度便又加了一分。
为此,城下的文丑只能派更多的士兵上前,毕竟若不是如此,东北角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一块至容得下四五个人的立锥之地都要被黄巾精锐夺回。
战场就像一个绞肉机,每当有人倒下,就会有更多的人投入进去,直到……
“报——!西南告急!请统领速速派人支援!”一个小兵跌跌撞撞的来到张曼成身前汇报道。
“什么?西南告急?赵弘你不是说东北方向不是官军的主攻方向么?”正在和赵弘讨论如何应对官军的张曼成有些慌乱的吼道。
“渠帅,小人也是中了官军的奸计啊!”此时赵弘已经是急的满头是汗。
智商压制,绝对的智商压制,谁能想得到结果居然是这样。
“还不叫孙仲将精锐们撤回来!”
“迟了,大帅,东北方向投入的实在是太多了,要是一撤出,东北方必然抵挡不住,必然会使得全线崩溃的,只能希望西南战线的士卒能多坚持一二,再者抽调东西、南北方向上的士卒前去支援。”
无奈,张曼成只好采用了这个办法:“希望能顶得住。”
真的能顶得住?要知道西南方可是由李严指挥的,但不要忘记一个人,那便是颜良!此时颜良已经登到城墙之上展开杀戮,要知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一个一流的武将若是在城墙上展开杀戮的话,也只有同样身为一流的武将方能阻止。黄巾军有一流武将么,没有!甚至是连二流都没有几个,而颜良是一流武将么?显然也不是,他是超一流!
为什么关羽能够一刀斩杀颜良呢?主要原因有三,第一疏忽大意,没有想得到会有人单骑冲入一个有超一流物将坐镇的中军并且直奔主将;第二赤兔马实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给反映的时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刘备,刘备当时做为袁绍的客人,没少在众人面前提到自己的两位弟弟,同样是使刀的,颜良怎能不知?所以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关羽给一刀秒了。
在颜良的带领下,官军迅速的拿下了西南角,紧接着攻打西门,将西门打开后,宛城的形式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
“大帅,咱们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官军势大,我们还是暂避锋芒,以待东山再起才是。”赵弘在一旁苦劝,而孙仲也是抱着逃跑的想法,早已经来到这里。但无论怎么劝,张曼成依然是无动于衷。
他何尝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但是官军谁都可以放过,唯独他不行!黄巾起义、宛城被夺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必须的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身为一军主帅必须要承担也只有他能够承担,所以说他不走,真的不能走。
望着赵弘与孙仲离去的身影,希望你们能够助大贤良师成就大业。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正在离开府衙的赵弘与孙仲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那熟悉的声音与那熟悉的口号。眼睛顿时湿润了,回想起以前的一点一滴,情不自禁的跟着吼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随后耳边传来一阵笑声但谁也没有回头,生怕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后没有再离开的勇气,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们自己早已是泪如雨下。
都走了,全都走了!只剩下张曼成的府衙里似乎还响彻着那嘹亮的口号,张曼成缓缓的转过身面向北方,那里是巨鹿的方向,有一位令所有太平教众都崇拜、信赖的人物就住在那里。大良贤师,曼成不能陪您走到最后了,为了我们的理想,您一定要坚持住,曼成去了。
随后向那里拜了拜。
……
“光和七年五月十六日
……
太平军贼首张曼成自刎于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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