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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对于西王和东王之间的谈判,早已不抱什么希望。东王的国家已经灭亡,国土已经被吞并。现在的这个岛上已经没有东王国,只有西王国。如果东王想让西王吐出来已经吃掉的土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有他郑和在这里,西王也不会这么做。而且,郑和也不会介入这件事太深。要想解决这个问题,郑和会考虑进行一定的帮助,但是具体怎么样,还是要看西王和东王谈的结果。
东王先说话了。这件事,如果没有郑和,连谈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东王准备趁有人撑腰——虽然他只是自认为郑和会为他撑腰——的时候狮子大开口,然后让西王还价:“西王抢夺我的国土,残杀我的人民,上使一定要让这种无恶不作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的国土一定要被归还,我国所受的损失一定要得到补偿。上使一支商队可以得到六万两黄金的赔偿,我东王国虽然不敢和天朝上国相比,但是我们那么多的损失,我觉得十万两黄金的补偿并不过分。你说呢,上使?”
郑和说:“你们自己谈。我不参与你们的事情。”
西王暗自冷笑,心想,幼稚,上使明明几天之后就会离开,东王你觉得你能要到什么。这么想着,西王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接着东王的话说道:“我想也不用劳烦上使。这本是我们两国之间的事情,是我们这个岛上的事情,和天朝上国毫无关系。但是,今天上使坐在这里,我不愿我们谈不成协议,白白耽误上使的时间。”
东王问:“你想怎么样?”
西王说:“我的人民已经住在了这里,所以,国土的事情,太复杂。如果我说把国土还给你,当然这只是做一个不可能的假设,我想,我的人民可能不会愿意。谁愿意整天把家搬来搬去?好在现在战争已经基本结束,人民终于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作为一个国王,东王,你愿意让人民再次颠沛流离吗?”
东王说:“那是你的人民。而且,他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西王摇了摇头,说:“东王,这你就说得不对了。他们怎么就不属于这里?这个岛上所有的人,除了天朝上国前来下访的人,哪一个不属于这里?我们都是一个祖先传下来的支脉,这里理应属于我们所有的人民。”
东王一听不对,如果上使听信了西王的话,不一定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赶快反驳说:“既然我们已经分成了两个国家,那西王国的国民自然就不再属于东王国,自然就不能强占东王国的地盘。”
西王不慌不忙地说:“那我问你,如果我们两国之间没有打仗,那西王国的人能不能到东王国去?”
东王答道:“如果我们两个国家没有交战,那自然可以。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打过仗了。”
西王说:“那你想怎么样?”
东王怒声道:“当然是还回我的国土。”
西王讥刺道:“是还回你的王位吧。国土是你的国土吗?你要这一片国土,还不是为了满足你可以当一个国王的私心?”
东王道:“难道抢夺别人的东西还有理了。”
西王说道:“我不知道有理还是没有理,我只知道,即使我愿意把国土奉还,我的人民也未必愿意。他们未必会听我的话。而且,我既然可以拿到第一次,也不介意再拿一次。”
东王被气得怒目而视,说:“你,太可恨,没见过你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西王说:“我怎么觉得我讲的才是理?我讲的全都是现实,我不会随便说那些不切实际做不到的话。如果你想解决问题,最好你也这么做。”
东王道:“还我国土。”
西王说:“你明知道不可能。”
东王道:“赔偿我损失。”
西王说:“我现在全部的黄金都要先赔天朝上使,没有余力。”
东王道:“那也就是说,你什么都不赔了?我的国家白白灭亡了?我今天在这里白白跟你说这么半天话,还一直在耽误上使的时间?”
西王说:“我让一步。我承诺,只要你不再主动向我国挑事,我不杀你。”
东王说:“你——”
西王道:“你觉得,如果上使没有踏上我们这块小岛的土地,你还有命吗?”
东王被西王的嚣张气焰罩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说不出话来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他知道西王说得一点没有错。如果继续留在这个岛上,如果没有天朝上国的船队经过,他的命即使今天还在,明天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一个问题。继续逃亡躲藏下去,他身边的人可能会先受不了这种生活而出卖他,把他送到西王那里。
郑和插话道:“我说一句。东王,我离开后,你还敢在这个岛上停留吗?”
东王被彻底打击到了。现在连上使也说出这种话了吗,他是要帮西王说话吗?
郑和说:“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东王,你准备以后怎么办?”
西王说:“他如果知道有以后这种事,就不会有今天这种遭遇。”
东王在那里嗫嚅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这几天的想法只有一个,就是活下来。”
郑和说:“西王说他不杀你。”
东王说:“还有我的国民呢?还有不少人一直在追随着我,一直没有放弃我。我也不能放弃他们。”
西王说:“东王,我也可以不杀他们,如果他们不对我造成威胁。你知道,人都是先要自保的。”
东王说:“恐怕,我们都不愿作亡国奴。”
西王说:“那这事就不好办了。”
东王看看西王,又看看郑和,垂下头去。他知道,郑和不会在这里保护他一生一世,只能保护他几天而已。过了这几天之后呢?该怎么办?
郑和说:“既然是我来找两位前来会谈。现在问题提出来了,那就由我来解决。东王,你和你的大臣,还有愿意追随你的原来东王国的那些人,我来给你们找新的住处。西王,在这段时间,你把军队撤出这片地方,并且保证不得随便动武。做得到吗?”
西王答应下来:“既然上使这样说,我做不到也要做得到。”
郑和问东王:“你愿意让我来给你找地方吗?你愿意离开这个岛吗?”
东王想了想,说:“总好过做亡国奴。”
郑和又问东王:“你要不要和你的群臣,还有你的人民商议一下?”
东王说:“不用了。如果他们有更好的办法,今天也不用上使来为我们找生路了。”
郑和说:“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做。”
东王问:“敢问上使,会给我们找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郑和说:“茫茫大海,有的是人烟稀少的岛屿。到了合适的岛屿,我就把你们放下。现在我不能提前给你保证什么。”
东王对此十分感激,对郑和说:“有劳上使,挽救我国于水火之中。”
西王在一边说:“我在上使面前可以再做一个承诺,绝不主动再去追杀你们。”
郑和笑笑说:“那你也要先知道他们会去哪里。现在连我都不知道。”
西王拊掌大笑道:“解决得很好,不愧为天朝上国来的上使,我这个国王自愧不如。”
东王揶揄西王道:“你当然不如,你就是吞吃了我的国家,全国加起来也没有上使的士兵多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出了一口恶气一般,东王狂笑不止。
郑和挥挥手,东王和西王就都被带出了他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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