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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虽然提不出什么好建议，打岔的能力还是有的。他这么一插话，齐泰和黄子澄就忘了刚才吵到什么地方了。
“那，我们到底先削谁？”朱允炆问。
齐泰和黄子澄互相看了半天，谁都没说话。最后，齐泰先开了口：“这个问题我看一时半会得不出什么结论，要不我们先放下这个问题，先讨论点别的，比如说怎么削？”
“不是下道诏就行了吗？”朱允炆很奇怪，这也算是一个问题？
“当然不行。”黄子澄说，“你就这么下诏，下不出去怎么办？先不说那些官员们会不会同意下这道诏书，即使同意了，如果藩王们不收呢？”
“皇帝下的诏书，他们怎么不收？”朱允炆问。
“他们觉得你说的不对，自然可以不收。”黄子澄说。
朱允炆转头去看齐泰。他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在他印象里，他爷爷朱元璋在位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诏书颁行不下去的时候。
齐泰看皇帝那期盼的眼神，不忍打击他，但还是不得不说：“他们可以这么做。”
“他们凭什么这么做？”朱允炆有点生气了，“我是皇帝，我说什么他们就要听什么。”
齐泰说：“他们不是你封的，是太祖封的。他们会听太祖的话，不会听你的话。别忘了，他们都是你的叔父。”
“皇帝最大，哪儿有什么叔父。”朱允炆愤愤地说。
“天最大。”齐泰说，“他们尊你是皇帝，你才是皇帝。他们不尊你是皇帝，你的话连在皇宫都不一定管用。”
“为什么会这样？”朱允炆问。
“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用削藩了。”黄子澄插话道。
朱允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下来：“我明白了。不过，如果我那些叔叔们听话，我就怎么下旨都可以，如果他们不听话，就怎么下都不行，是不是这样？”
黄子澄说：“还不太是这样。”
“那是怎样？”
黄子澄答道：“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过得去的理由，说出去可以让大臣们都支持我们，让别的藩王也没理由给他们求情。”
“就像太祖当年除掉胡惟庸他们一样。”齐泰在一旁插了一句。
“这样我就清楚了。”朱允炆说，“师必有名，只要我们能抓得住他们的把柄，他们就不能不听我们的话。”
“是这样。所以我不建议先削燕王，因为燕王看起来循规蹈矩，找不到他任何破绽。先削他，大臣那里也不一定通得过。”黄子澄说。
“齐泰，你怎么看。”朱允炆问齐泰。
齐泰想了半天，将各个藩王的信息在脑子里仔细检视了一下，然后说：“先不削燕王吧，现在削他是没什么合适的罪名。”
“那谁有合适的罪名？”朱允炆问。
“周王，齐王，湘王，代王，岷王，他们都有一堆把柄等着我们抓。太祖在位的时候，我看他们就不怎么收敛。如果不是没有时间，太祖也会把他们的王位都夺了。”黄子澄说。
“就从周王开始吧。周王是燕王的亲弟弟，先拿下他，削燕王的时候就没人能帮得了燕王。”齐泰对燕王还是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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