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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阳光洒向湖面,湖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接近正午,我在岸边坐了下来,悠闲地钓着鱼。
「还没钓到吗……?」诗音在旁边晃悠着。
「着急是钓不到东西的。」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哦——」诗音正坐在旁边呆呆地看着湖面。看起来有点瞌睡,或许是昨晚陪着真夜很晚才睡的原因吧。
「要是觉得没意思,回家也行。」
「嗯……回去也很麻烦。」
「那就只好待在这儿了。」
「真夜一个人没问题吗?」她突然甩来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说,「只不过是把化肥和石灰撒到田里而已……」
现在这会儿估计正满头大汗的跟泥土战斗着呢。
「……这可是很重很累的活儿——」诗音关切地说,「这回是用体罚来欺负她吗?」
「我可不是让她白吃白喝的老好人。」我晃晃鱼竿,看着诗音,「而且那个家伙,擅自偷吃了咱家的西红柿。这次的活儿也包含了那次的惩罚。」
「亮的爱情扭曲了——」
「根本就不是爱情!」
听到了轻微的水声。一下子看向了那边,鱼漂儿没有什么动静。
「还是钓不到……」
「家里每顿饭基本上都是蔬菜,缺乏蛋白质啊……。是抓点野兔好呢,还是杀点鸡好呢?」我考虑着。
「真夜真是精神——」诗音说。
「哈?」但是她的下一句却耐人深思。
「一个女孩子在渺无人烟的世界里旅行,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尽管如此,仍然不觉得累,现在还在田里耕作。」
「嘛,的确是能量过剩。」我一边轻轻地拉起钓竿一边答道。
「我就做不到了。从研究所逃出来的旅途中,要是没有亮在牵着我的手的话,大概就死在半路上了——」
「虽然真夜很有体力,但你还有头脑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更根本的……生命力的问题。」她的眼神变得忧郁起来,「我像真夜那样洋溢着生命的活力,已经是几十年以前了呢……」
「诗音——」
那晒不黑的雪白的肌肤,好像比平时更加白皙,更加透彻似的。
「这是羡慕的感觉吗……?大概,是吧。」她轻声说,「这种感情,至今为止一直都不知道——」
「比起不知道还是知道的好。这是人类理所当然的感情。」
「亮也有羡慕别人的时候吗?」
「怎么说呢?」看着依然没有反应的鱼漂儿,觉得还是放弃的好,「看着面带笑容的人们,心里会有点痛。为什么,能笑得那么开心呢。」
「亮的姐姐和艾莉卡的笑容吗——?」诗音,是明白我的心的。
我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我顿了下,「还有你的笑颜。」
「哎?我的……?」诗音睁开了眼睛。
「来到这儿之后,你经常会露出真心的笑容。但我大概不能像你那样笑出来——」
「或许是亮……太过要强了。」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所以,亮才会……啊」
「哎?」
「上钩了。」诗音用手指指着前面,鱼漂儿在上下晃动着。
「……嘿」没有收线转盘那种方便的东西。要配合好时机,熟练地把钓线收起来才行……
「啊,来了,看见鱼了!」
「好!」看到鱼浮出水面的同时,一口气拉起了鱼竿。在感觉到那股拉力的瞬间,我握着鱼竿的手使上了劲儿。
「好大!真厉害!」诗音一边大声喝彩,一边把放在旁边的水桶拿了过来。取下鱼钩,把钓起来的鱼放到了桶中。的确,正如诗音说的那样是个相当大的家伙。
「亮好厉害。虽然能钓到这么大的鱼很靠人品,但还是很厉害——」
「……没什么。」能钓到的这种说法,其实是在称赞我把。
「好像很美味——」
「这样想有点不对哦。」我说。
「下一个是我。也让我来钓吧——」
「嗯,等我把鱼饵弄好之后吧。」
「嗯——」她乖巧的点点头。
我麻利地穿好鱼饵,把钓竿递给了诗音。
「方法就是之前教过的那样。别着急。」
「只要学过一次,我就忘不掉了。」诗音边说着不可爱的话,边向湖面走近了一步。
突然——
「啊——」
好像被雷击中了似的,身体剧烈的颤动着。
「诗音!?」
纤弱的身体弯成了弓型,钓竿从伸直的手上掉了下来。我慌忙撑住了她的背,关切地看着她。
「…………嗯。」诗音目光呆滞的看着另外的方向。
「诗音,你……」
「啊,不……」她一边重新调整姿势,一边轻轻地推我的肩膀,「没什么。」
难道说想要一个人站起来吗……。
「真的不要紧吗?」
「嗯,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今天就算了吧——」
「但是,鱼还只有一条……」
「有那么大的话,两个人分也足够了。」
「谁和谁分呢?」她歪着头问道。
「蹭饭的当然就没有了。」
「……果然是在欺负她。」诗音微微地露出了笑容。
总觉得,让人想起了那个女仆温柔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我的胸口感到了针扎似的疼痛。
但是——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她能够笑起来。即使我无法露出笑容,但如果诗音能够笑起来的话那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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