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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马学院开课了。孟千君轻轻推开教室后门,走进去,刚进门,便神情呆滞。教师范悦一见孟千君,随即脸色突变,合上书本走下讲台来,“开学第一节课,恩,坏透了——你叫什么?”他大声的说。
孟千君站在后门处,脸色苍白,答道:“我叫孟千君”。
其他同学若无其事的坐着,其中的几双眼睛向孟千君这边看过来,片刻后,只剩下范悦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孟千君。
“你就是那个姓千沙的贫民学生?”,范悦追问完,表情变得诡异。
“是的”,孟千君不假思索的答道。
“贫民,就更不应该迟到!”,范悦咆哮道,面目狰狞。
孟千君此时的心情如水雾弥漫,两鬓被针尖刮了又扎似的痒痛难忍,正想解释迟到的原因,“你什么也不必说,扣2分!”范悦语气坚决的说。
教室内响起喧哗声,夹杂窃笑声。
“安静——!”,范悦怒道。教室内毫无杂音。范悦表情凝重,自言自语道:“是的,贫民不该迟到”。
“老师,昨夜,我感冒了,您看能不能变动一下”,孟千君怯怯的说,脸色更加惨白。
范悦瞥一了他一眼,“孟千君同学,如果你再迟到,修为分被扣光是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只是想说我感冒了”,孟千君说完,脸色红一抹白一抹的,鬓角处蒸腾起虚汗,像是受了不小打击。
范悦有些失望,严肃地说:“是的,一万个借口总有一次被否决的时候,请坐回你的位置!”,范悦随即摊开书本,戳一下他的眼镜,转身走回讲台上,拿过粉笔在黑板上写起来。
孟千君感觉十分无奈,自己确实是感冒了。他在唯一一处空位上坐下来,作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魔法基础》,孟千君,你见过神奇的魔法吗?”,范悦问道。
教室内突然安静。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意识处于游离态,忽然被人泼了冷水似的立时清醒过来,“啊?是什么”,孟千君不假思索的问。
“魔法”,范悦冷冷的提醒道,他的微笑顿时消失,有点不高兴。其实许多贵族子弟借助丹药特效,没到上学年龄便已能施展初级魔法了。但这些却是贫民一窍不通的地方。
“不知道”,孟千君说道。满堂学生轰然大笑,这使及孟千君产生了及其难受的感觉。
“坐下吧”,范悦的话冷漠至极。小听众们倒吸冷气,教室内的空气变得稀薄,居然有人笨得连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还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孟千君意识到周围人的异样表现,但什么也没说,安静的听完早晨的全部课程。
初春舒活万物,枯枝复了新绿。伽马城区的特殊天气时常雾霭涔涔如青幕薄纱,飘渺,却又令视觉受了雾瘴。
魔法基础课将要持续几个月时间,它单调,却并不使孟千君感到乏味。当孟千君吃完午餐回了宿舍,便有了一个新的发现:这贫民楼虽幽暗潮湿,但那得天独厚的三楼楼顶正好晾衣服,在那里观赏统治学院别致风景也不错,孟千君干脆搬了椅子上楼顶,悠闲的看书,有时也在上面自娱自乐。
当他读到《幻术与统治学院校规》中讲到某学生运用幻术欺骗老师而被学校开除的实例时,孟千君不禁嗤嗤的笑了,因那脚注下的批语上写着:“‘那美女变得太丑了’——幻术教师尤娜美”。
时光迅速,夜深过半,窗外寥落,烛光映红了孟千君的泪眼,他环住腿坐好,在床头想象一下,背影恍恍惚惚飘回故乡。
寒冬凛冽,是抓野兔的好季节,那时,孟千君的爷爷千沙本木,河滨村民们都叫他老酒鬼,抗了猎弩,叫上孟千君,酒气熏熏的上山打野鸡,可是一天下来,爷爷只管把挂在他胸口的圆壶内的酒喝光,然后坐到一旁看着玩雪的孟千君。
“哈哈,没打着野鸡”,他的爷爷说道。
孟千君一听,突然满脸躁红,喘起粗气,圆睁了眼睛,用手指向千沙本木,高声嚷道:“爷爷,你背后有只野兔”。
“哪?哦,在那里,快抓住它!......”,老酒鬼慌忙绕到土丘后面,悄悄靠近野兔,一纵身,朝它猛扑过去。
今晚的夜沉寂,浅月悬钩。盈盈烛火弥漫了孟千君的小屋,时光一转,青烟扑面,黑雾一般,那灯火熄灭殆尽前,孟千君却已熟睡。
当伽马城区从夜色中苏醒过来时,街道上,恶臭气味随处可闻,漫天飞舞的细碎废纸被风卷入下水道中,这丑陋,却不属于伽马学院。
清晨,孟千君照了照镜子,细节,这很重要,学校明文规定:“男生的领结及制服不能拖沓揉皱,男生不能搽脂抹粉留长指甲,男生不能穿汗胯背心撩腿短裤......”。
对着镜子照了半晌,他才从愣神中清醒,然后带上门,走下楼去。
用餐时间,小碎步以及银器碰撞的声响回荡在食堂内,孟千君漠然的走进去,过了一会,他端来一碟爆炒米饭,坐上便吃。
“你就是那个贫民吧!”,一个女人说。
“嗯,您有事么”,孟千君回头问她。
那个人系红色紫花纹围腰,体态丰盈紧致,“你父母真了不起!”,她骄傲地说,随即抬头仰面去看天花板,两手挤压在胸口开始浮想联翩。
孟千君有点雾头雾脑的,见她又不是熟人,连忙问:“您认识他们?”。
女人垂下手臂,停止了遐想,然后说道:“没见过,不过你能来伽马学院,凑学费一定不容易吧。”,孟千君没有回答她。
“对了,想吃什么?告诉我”,她问道。
“我没那么多钱买好吃的,不好意思啊”,孟千君尴尬的说,随即脸上浮起笑容,“如果下顿饭猪扒可以打折,我乐意天天吃”。
女人思考了一下,才说:“呵呵,那好,你慢慢吃,我回后面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恩,谢谢,怎么称呼您”孟千君问。
她停了步子说道:“厨娘潘彩瓷”。
“恩,潘老师”,孟千君感激的说道。潘彩瓷干笑两声后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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