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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疍呆在紫阳峰百无聊赖,想着自己前途未卜,心中闪过一丝茫然。自打得到焚天圣焰,事情便接踵而来。自己的秘密却无地倾述,因为他怕他一旦说出来,连自己身边的师兄弟与师尊也会离自己远去。
此时的紫阳峰禁制一片波动,大师兄众人刚刚离开阮疍不禁疑惑是谁在早课时间敢来紫阳峰,难道是那些首座?阮疍想到此处心里一惊,却毫无办法,自己太弱了,弱的失去一旦紫阳真人的保护,在云阳剑派有大把的人可以轻易抹杀自己。心念回转间,几道光芒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来者个个气度不凡,却是各峰首席大弟子,唯独不见云阳大弟子聂子枫,此人一心修炼,道法高深,对身外之事从来都毫不在意。几人同到达凌空而立,只见昊天峰大弟子陌天启双手抱胸,脚踩一把带着凶厉煞气的大刀,笑道:“这胖子居然如此好运,能得焚天圣焰这等天地奇物眷顾。”语气带着讥讽,居高临下俯视阮疍。
“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你紫阳峰弟子也能撞大运,快快跟我说说你是如何收服焚天圣焰的,可惜了那天比武我没到场,不然说不得还可以看你怎么越级对敌。”身背八卦,与一把看似桃木剑的阴阳峰大弟子,人称“阴阳子”的莫其正脸上带着浓浓的兴致,只是嘴角的邪邪的笑意,让人有种寒毛倒立的感觉,看着那么像一个断背的。
“诸位师兄前来,为了看你手中圣焰,不知道悟德师弟,可否将圣焰召出让我等一饱眼福?”峨眉大弟子易晴,声音高傲,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命令。
陆凡一袭白衣,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配上俊逸非凡的外表让人如沐春风,只是看着眼前的阮疍却不插话,手中折扇轻轻摇晃。
这是阮疍第一次在修心殿之外见到各大首席弟子,平日这些首席在修心殿时间实则不长,他们都已经达到化元之境,修心殿对他们已经没有多大作用,各大首座自然不会对他们要求那般之多,那日倒也凑巧,六脉首席齐聚被阮疍见了个遍。见这些人个个趾高气扬,阮疍心里怒火喷发,可惜他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元尘之辈,动手吃亏的是自己。阮疍理了理内心的思绪,努力挤出微笑面对众人,手中光华一闪,一簇白色火焰立在阮疍指尖,顿时虚空布满异样的高温,仿佛任何东西只要一靠近立即被焚烧成虚无,阮疍这段时间加深了对焚天圣焰的了解,刻意控制焚天圣焰烈性内敛,否则自己这个主人都要被烧的不轻,修为实在太低,焚天圣焰纵使只是初生,他也无法如意控制。
几人惊奇盯着阮疍手中的火焰,阴阳子口中啧啧有声:“这就是当年敖烈祖师笑傲天地的依仗么,除了温度高点感觉没什么稀奇啊。”
“再好的东西在一个废物手里也发挥不出他应有的绝世光华。”陌天启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只是脚下的那把大刀煞气又浓烈了几分。
“天启师兄这话何意,莫不是天启师兄觉得自己比他更适合。”陆凡第一次说话,仿佛天生就有一股亲和力,脸上淡淡的笑容让阮疍对这位飘逸俊秀的逍遥峰大弟子有了些许好感。
“哼,凡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我纵使是想又有何不可,只可惜师尊已经联合言真、玄净师伯要掌门真人收回此圣火,我辈怕是没有希望了。”陌天启言行间毫不掩饰自己对焚天圣焰的渴望。
“嘿嘿,终归只是外物,当年敖烈祖师修为通玄,与魔皇战成平手,最后为了保下云阳剑派才不得已借此火自爆之威,将魔皇轰得重伤不治,否则云阳子祖师自外出云游再没回来,只怕早已没了今日的云阳剑派,虽说此子资质差点,终归还是紫阳峰传人,师尊虽说为了宗门着想,与白莽师叔站在一边,我却不认可这种做法。”阴阳子神色间满不在乎,怪异的造型,配上背上的八卦和桃木剑,怎么看怎么感觉像个神棍。
“你身为阴阳峰大弟子,在背后如此说道玄净师叔,不怕我倒玄净师叔告你一状。”陌天启神色中已有怒意,路白衣跟我顶撞就罢了,明明是自己一边的居然还找自己麻烦。
“尽管去告,若是师尊就这点气度,那我阴阳子不妨这就下山,自逐山门。”阴阳子满脸不在乎,仿佛世间一起事情都是浮云,自己想说就说,洒脱不已,阮疍不禁心中佩服,此人虽然有点怪,倒也光明磊落。
“诸位师兄圣焰也瞧了,我就先告辞了。”易晴还是那副傲娇之色,瞧也不瞧一眼地上的阮疍就径直御剑而去。
“两位,我也先告辞了,你们留着慢慢欣赏。”陌天启受了两人的气,满脸不快告辞离去。
只有陆凡与阴阳子对视一眼,仿佛从对方眼中瞧见了什么,两人同时缓缓落在地上,看着阮疍。阮疍被两人看的心里发毛,只得硬着头皮问道:“两位师兄火焰也看了,不知还有何事?”
两人又对望一眼,阴阳子邪邪笑道:“你先说。”
陆凡扇不离手,缓缓说道:“悟德师弟可知自己处于怎样的境地?”脸上笑容如春风拂面,恐怕没有人会对这样的人产生恶感。
阮疍一愣明白陆凡所指,却不知道对方为何有此一问,谨慎说道:“宗门正准备取走我身上火焰。”
“既然你知道,我便也不绕弯子,我与阴阳子虽然分属逍遥峰与阴阳峰,此次师尊言真与阴阳子师尊玄净却是支持白莽真人收回火焰,而你师尊仅仅只有彦如真人支持,天机子乃一派掌门,此时不好表达立场,如今形式你可明白?”陆凡说完脸上的笑意都少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
阮疍脸上忧色更重,他只知道师尊正全力为自己争取,如今这样局面恐怕师尊很难有胜算,难怪师尊最近如此着急的传我道法,恐怕他早想到这些,只怕此次回来,就是自己离开这里的时候。
“我与阴阳子乃磊落之人,并不支持师尊看法,然而身为弟子却无法插手门派决定,此刻前来亦只是尽点师兄弟情谊,如何取舍你自己决断。”陆凡说完之后看向阴阳子,仿佛在问阴阳子的意思。
阴阳子苦笑道:“师尊对我有栽培之恩,宗门对我有教导之义,如今我们这般作为无异于损宗门利益,我心理有愧便不多说了,该说的陆凡师兄皆已说完,我便赠你阵道一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手中扔出一枚玉简,阴阳子毕竟才是化元境界,神识传授那是道元以上修士的戏码。
阮疍感受着手中的玉简,内心感动,朝着两人作揖道:“多谢两位师兄,两位恩情,若师弟还有他日,涌泉相报。”
“行了,我们去也。”阴阳子洒脱的丢出自己手中八卦,上前一跃,八卦载着这位个造型搞怪的家伙远去。陆凡也是脚下七星剑一踩,追上前者,脚踩七星剑,手中千折扇,两个风格迥异的年轻人说笑间远去,画面却没有半点违和感。
阮疍目送两人离去,心中空空落落,恐怕自己真的是呆不了了无法立足于此了,只怪自己不知轻重,若不是擂台上给白莽真人留下把柄,恐怕他人即使怀疑,也不会如此之快的发现,这样自己或许还有时间提高修为,等到自己修修为高绝,哪里还有今日如此被动之局,也不会有刚才的屈辱,别人让你做什么,你都不得反抗,易晴命令式的口气和陌天启毫不掩饰的贪婪已经深深的烙印在阮疍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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