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铮!”“铮!”“铮!”
此刻,数柄雾气飞剑正急速插向雷泽三人的面门,这些剑锋虽为雾气所凝结而成,但其呼啸间,竟是隐隐有了真正金铁交鸣的声音。
雷泽三人也不敢再托大。纷纷祭出自家法器抵挡。速度最快的还是方烈。他的法器名为万柳,是一柄奇异的细如柳条般的飞剑。每当法力灌入其中的时候,其剑都会自行分裂出数十道翠绿剑气齐齐攻击,每道剑气又会散发出无穷幻影,端得是如万剑齐发般壮观。
比他慢了半拍,秦仑也是毫不示弱,张口吐出一片蒙蒙光幕。滴溜溜打了个旋儿,竟化作由五座五色迷你小山组成的峰峦,那峰峦迎风见长,瞬间化成一座方圆二十余里的大山,端得是绚丽惊人无比。
并且此山并不因为体积大而就速度缓慢,其速度起码不比方烈的万柳剑有丝毫差池。此刻正从天上拔山倒树地向着那青年修士压来。浩大声势也是引得青年修士面色一变。抬手扔出一阵黄光,化为一口明黄色大钟。
青年指尖连闪,印决变幻,那明黄色大钟突然如打了鸡血般亢奋。剧烈震荡起来。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其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开来,方烈秦仑两人只觉得那钟鸣仿似鸣响在脑海中一样声音如洪。二人各自惨叫一声,纷纷口鼻溢血。
由于精神上的激荡,自然而然地,二人对法器的控制也弱了一筹。万柳剑和五色山一个摇晃,化为原本大小,掉落在地。而那大钟更是腾空而起,张着钟口向二人罩头而来。这大钟本为针对人精神灵魂的法器,已是低阶法宝中罕见无比的存在,此刻看来竟是还有着囚禁人的能力。端得是神异非常。
当那大钟第一次震荡的时候,猝不及防下,雷泽也是一时被震荡的头晕眼花。平时同门对战,充其量也只是点到为止,很少有死亡事件出现。这就造成了雷泽的实战经验极其缺乏,算起来,今天其实才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次一战斗,不过也就是从此开始,雷泽学会了不论面对怎样的敌手,都一定会把防御工程做的密不透风为先。
此时,方烈秦仑正遭遇危险,雷泽那被一声钟鸣震荡的七荤八素的精神识海终于是稳定了下来。看到两个兄弟遇险,颇有种让他恼羞成怒的感觉。
“丢人啊···我这个做老大的,竟然和他们一样被敌人暗算了。”
想起他刚才调息精神的那段时间,根本就是如同待宰的羔羊,如果敌人是直冲他去的话,就是有十条命他也早就白日飞升永享仙位了。不禁暗骂自己的大意。
此番心理活动看似繁杂,其实现实中也就是瞬息而过。此刻的雷泽已经真正怒了,反正此地再无他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灭了这厮,省的麻烦。
小雷泽就此起了杀心,到底是因为那来自雷族天生的狂霸性格还是萧正元有意的冷血培养,又或者是那青年对余文文的态度使然,这一点,可就真的只有老天知道了。
反正雷泽那一颗带着凌厉气劲的寂灭阴雷那是毫不犹豫的向着青年的背心射去了。呃,不知何时,行如闪电的他已经绕到了青年修士的后方。
闻听背后破空之声传来,青年修士猛然回头,当他看到只是一颗既无仙家法宝光芒又无法力波动的圆滚滚的石头的时候,骄狂自大的他内心警惕立即去了大半:“啊哈哈哈哈,小杂碎你是在逗本大仙开心吗?一颗玻璃球也想对本大仙出手?啊哈哈哈哈······”青年放声大笑。
本已绝望的方烈秦仑两兄弟此刻由于青年的回头,也是情况稍缓,当他们看清雷泽扔出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两人均是一脸抽搐地看向那青年:“逗你开心?你马上就会很开心了。”两人心里忍不住地道。
“哈哈,本大仙就给你个面子,亲手来接你这颗玻璃球仙器,嘎嘎,等下你去了地府,也可跟那阎王炫耀了,毕竟本大仙曾亲手接过你的,呃,法器啊哈哈哈···”青年修士继续得瑟着。
说着他还真就用手捏住了那颗“玻璃球”。这回连最老实的余文文都用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他。心想还指不定谁下去见阎王呢,哦,不,指定了,就是你去!
“不知死活!”雷泽冷哼一声,面带嘲讽,又似乎不想再听见这二世祖发出一个声音。心念微闪,默念一声“爆!”
“轰···”那青年修士脸上那戏谑的笑容仿佛成为了定格。只见他手中那颗所谓的玻璃球毫无预兆的散发出仿似能令天地为之黯淡的光芒,因为是阴雷,所以即便是有声音,也只是一阵不甚明显的轰鸣。但那威力,可是丝毫不弱于当年雷泽在宗门静心室引爆的那颗。
这片天地仿佛都化为了光的世界,雷的海洋。
方圆五里之内,再也不存一丝雾气。幸好此大域内的水雾几乎能凝成实质,又加上阴雷威力内敛,不然,就凭这浩大声势,早也惊动了雨相门及附近大小门派,真到那时,雷泽四人就将是插翅也难飞了。
直至大约十息过后,漫天雷光才缓缓消散。雷,不愧为自然元素中的狂暴君王。又加上此地本就水汽浓厚,水会导电,所以,寂灭阴雷的破坏力是更上一层楼了,天地回复清明后,四人各自凌空站在自家法器上,余文文三人是目瞪口呆,处于石化状态,雷泽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这威力貌似比原来的更胜了一筹啊···难倒,我的炼器水平又上升了?”
想到这里,内心不禁暗暗窃喜。尚未经历太多的他,自然不会想到‘水助雷势’的道理。不然,他本就比那青年修士的境界高出一阶,刚刚他也完全可以利用这漫天水雾的环境优势,杀的那青年屁滚尿流,哪里还用浪费这一颗数种灵材堆砌起来的宝贝。
电芒散去,天朗气清,留给此地的是一个突兀光洁的,深有两尺的大坑,坑下,那个青年修士以及他的黄钟法器,不出意外的话,正如他自己所说,此刻应该正面对着阎王炫耀着自己曾面对过多么了不起的存在。呃,如果硬说要出意外的话,那就是他那本就不怎么强大的阴神魂魄在这场雷电盛宴之中也顺道灰飞烟灭了,连见阎王的机会都没有。
“呃···这个,雷老大,我这回是真服了你了,你好像还比我小一岁呢吧,就能炼制出这种恐怖玩意儿,我决定了,以后我就坚决跟你混了,只要你回头给我炼制个千儿八百个这什么阴雷,我···我卖身给你都行啊,怎么样?考虑一下呗?”·····
方烈受了方才的震撼之后,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不过他貌似抢了秦仑要说的台词,此刻秦仑也是满眼小星星的凝视着雷泽。就像新婚的新郎倌儿肆意地欣赏自己的新娘一样深情。他俩的目光几乎凝成实质,没由来的让旁边的余文文身上好一阵鸡皮疙瘩,她赶忙闪到一旁,唯恐被这俩腌臜货的目光给污染了去。
“先别废话,此地既然没有醉仙果,我们赶紧去别处就是,刚才那倒霉蛋听他语气,身份不是那么简单。刚才我那阴雷又引起了此地天地元气的剧烈震荡,根本瞒不过大人物的探查。此地已不安全,快走!”还是雷泽心智成熟些,带头脚踩飞剑急速飞退,退时还不忘凝聚起约莫三成灵力,朝着反方向祭出一颗常人脑袋大小的雷球,希望能把有心人的目光引入错误方向。
秦仑三人也不是笨蛋,听闻雷泽此言,便也不再玩笑。各自架起法器,紧紧跟随雷泽的脚步快速离去了。
半个时辰后,一道诡异的水蓝色狂风蓦地降临此地,这里刚刚重新凝聚起来的雾气又一次地被吹散殆尽,那狂风旋转几个来回,蓦然从中显现出一张人脸来,细细观之,却不是那雨相门的掌门雨剑忠又是何人?此人本体坐镇雨相门宗门内部,却能神念分离,远飘百里。正是那灵寂期修士应有的特征!
此面目一声怒吼,那地下深坑中“噌”的窜出两道残破玉牌。一道便是他给予那青年修士的烙印有他气息的宗门身份令牌,而另一道玉牌,赫然便是那掩盖气息的息灵玉。
“啊啊啊啊···”那风中大脸一阵狂吼:“彦儿,我的彦儿,你糊涂啊,怎地就将这息灵玉给压在了你的身份令牌之上啊,为父···来迟一步啊啊啊~~~”
原来,那青年修士是这雨相门主的儿子,这雨相门主老来得子,平日里对这个儿子百般宠爱,以至于养成了一副纨绔的德行,偏偏这二世祖还自视甚高,自认为身份尊贵,无人敢不敬畏。此番偷跑出来,他爹雨剑忠所赐的护身法宝竟是一件也没有戴在身上,所以说···他现在死的连点渣都不剩。
“嗷吼吼···”
这雨剑忠发狂一阵后,两道目光中骤然爆发出无比的怨毒。“彦儿你且安心去罢,为父这就为你报仇来。”看了一眼雷泽发射出雷球的方向,那虚幻大脸重新化作一道蓝色狂风,瞬息就向着正确方向追去。
雷泽苦心耗费三成修为所发射的迷雾弹根本没有起到一丁点的作用,高手追踪,那是自有一套的。此番风波过去之后,雷泽最深刻的体会便是:在绝对力量的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不多时,在雷泽等人的逃亡途中,就刮起了剧烈的蓝色风暴。“就是你们杀了我的彦儿,你们也去死吧!”雨剑忠的这屡分魂凭借残留气息,一眼就判断出了真凶,索性也懒得废话。直接化为一圈蓝色锋锐水刃凝成的风暴,将雷泽四人围困了起来,看这架势,竟是要一圈圈活生生凌迟碎刮了四人。
“承受老夫的怒火吧,为你们的愚蠢行为!”不得不说,境高一阶压死人,即使是灵寂初期的一缕分魂,也不是四个开光中期的小修士能抗衡的,境界之差,不是数量多就能弥补的了的。
四人也不笨,眼看这愤怒声音显然不愿多说,一心索命。他们也迅速做出了反应。“老大,怎么说,全听你的了。”
雷泽也不啰嗦:“拼命,寂灭阴雷全部拿出,给我炸!”
那水刃眼看就要临近,再也没有思考的时间,四人整齐划一的将剩下的阴雷甩向天空。
光芒掩盖天地,乱雷惊破四方。
在这足料的阴雷齐齐绽放下,此地此刻暴发出了更胜于先前那次数十倍的恐怖大爆炸,猝不及防下,那雨剑忠的一缕分魂只来得及最后射出一道水光就此被炸得消散殆尽。
“啊···”雨相门内,落雨阁中,因那一缕分神被灭,雨剑忠本体此刻也受到了一丝牵连,虽说那场爆炸的威力尚不足以对灵寂期的他造成威胁,但那纯粹的天地雷罚之威却让他一阵胆寒。
“这是···罕见的雷力之修所凝结的消耗法器!可恶,究竟是谁,那雷子如此大的威力,若有百颗同时引爆···则,可杀老夫!究竟是谁带着这么恐怖的法器,来吾宗门周边徘徊,来人,传“无声雨”来见老夫!还有彦儿的仇,此事一定要彻查!”
“··························”
且说那狂暴的雷罚,在事发当场又引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潮,吹得雷泽四人那是四下分散。而那一缕分魂最后的反扑,那一缕尖锐的水光却正是对着余文文激射而去。
眼看那水波急速冲向了自己,此刻又无力再动的余文文已经认命的在这漫天风雷中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余文文却感觉到一双瘦弱但却有力的双手紧紧地箍住了自己,骤然睁眼,是雷泽那张俊逸中带着狼狈的脸庞!
也是了,在这雷光霹雳中,能自由行动的人,也只有天赋异秉的雷泽才能做到了。
此刻余文文张大了檀口,却由于狂风堵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看着那道水光激射在雷泽的背上,绽放出一圈凄艳的血花。余文文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了出来。
她仍旧说不出声来。
但在重伤昏迷之前,雷泽的嘴里却轻轻呢喃了一句:“我是,你的老大,谁想要欺负你都··不行,你的面前······有···我在呢···”叨咕完,雷泽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于是他们来就这么抱着,被那狂风吹下了一旁雾气中的山崖。
(https://www.mangg.com/id30047/160161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