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于小菲的爸爸老于在起床的时候,感觉左眼皮一直在不停地跳,就对老婆苗翠敏说:“我的右眼跳得厉害,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苗翠敏一边收拾床铺,一边说他:“迷信!眼跳与福祸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关系。那说明你晚上没有睡好。”
“我睡得挺好的啊,”老于说:“连个梦都没做,一觉就睡到天亮了。”
“还好呢,睡的时候都凌晨1点了。”苗翠敏把床罩铺好后,扮作生气的样子埋怨他说:“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也不知道在哪儿看了些乱七八糟的脏片子,昨晚上半宿也没让我闲着。一会儿让我这么着吧,一会儿让我那么着吧!你真是岁数越大越不要脸了。”
老于埋头笑笑,在床边坐了下来。
作为一个被老婆压制了半辈子的男人,老于在日常生活上是做不了主的,家里的大事小情他从不说话,当然,他说了也不算,说了也是白说。这让他压抑了半辈子。慢慢地他发现,只有在床上搞一些招工“研究”的时候,苗翠敏才会被动接受,由着他折腾。于是,老于就在床上找回了刚强的自我,也乐得在床上弥补一下平时不能做主的缺憾。自从有了网络以后,他没事儿就上网冲浪,隔三差五的还浏览一些比较激情的网站。再将学来的“新本领”联系实践,形成理论。值得庆幸的是,对于他提出的各种“实践活动”,苗翠敏都积极响应、配合,这也更增强了他“学习”的动力,于是乎就乐此不疲了。
“我还是觉得眼跳有事儿,”老于说,“你说小菲和刘彬是不是闹别扭了?”
“怎么,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一直感觉不太对劲儿,昨天我还问小菲了呢,可她说没有,挺好的。”苗翠敏坐在床中央,思忖着说:“刘彬这小子在我住院的时候露了两次面,可自从我出院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以这小子的机灵劲儿是不会放过这个表现机会的,可他连个慰问电话也没打过,确实很不正常。”
“我也问过于小菲,她说刘彬出差了,说过几天就回来。”老于说。
“这都过了好几个几天了,怎么不见回来呢?”苗翠敏想了想说:“这些日子你见小菲回过她那边的家吗?她搬到这边来住的时候,说是来陪她表姐,可这一住都十来天了也不说走。以前如果不是和刘彬吵架,你让她在家住一宿,她哼哼唧唧的半天都不乐意。”
“该不是俩孩子生气,刘彬把她给赶出来了吧?”老于有点担心的说。
“他敢!”苗翠敏在额头上皱出一个“王”字,狠狠地说,“看我削不圆他!”
“基本上可以断定小两口儿吵架了,”老于说:“以前吵架,他们可从来没有冷战过这么长时间,这次会为什么事呢?”
苗翠敏猜测说:“在医院住院的时候,我让小菲赶紧想办法把刘彬的钱管住。莫不是因为刘彬不同意才闹起来的?小菲回娘家来住,难道是在给刘彬甩脸子?”她自言自语又说:“不对啊,就算甩脸子,可甩得时间也太长了,要给老公甩脸子都甩到回不了家的份儿了,那也就没什么脸了。”
“你净给孩子们挑事儿!”老于有点不高兴的说:“他们过自己的小日子,你当妈的老跟着瞎掺和什么呀?”他沉浸在夜间的“实践活动”中还没有回过神来,脑子里那股子指挥劲儿还没有完全散去,一时没有摆正位置。
“你懂个屁!”苗翠敏马上把脸拉了下来,“我那是瞎掺和吗?刘彬那小子心眼子贼多,若论动心眼儿,小菲能斗得过他吗?我要是不给闺女把着点儿,刘彬就是把她给卖了,她也不知道!你不惦记家里的事儿,还在这瞎叨叨。滚一边儿去!”她越说越生气,抬脚踹了老于一脚:“做你的饭去!她踹老于这一脚,和于小菲踹刘彬那一脚,套路相同,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门派。
“你小点儿声,也不怕孩子们听见!”这小子,老于摆正位置了,斜了苗翠敏一眼,然后扭头去了厨房。
吃过早饭,老于和于小菲分别上班去了,秦莉莉也回房间去描眉画眼。苗翠敏把碗筷收拾一下,放进洗碗池,推开秦莉莉房间的门,问:“莉莉,一会儿田园还过来接你啊?”
“啊,”秦莉莉坐在梳妆台前,一边锚眼影,一边说:“约好了,八点到咱家楼下,你有事儿么二姨?”
“没事儿,”苗翠敏走进来在床边坐下,说:“他天天来接你,拉着你东跑西颠,烧油又废气的,管你要钱不?”
“不要,要什么钱呢?”秦莉莉说:“他不是刘彬的同学吗?好意思跟我要钱啊?”
“我看没这么简单,”苗翠敏揣摩着说:“我估摸着那家伙是看上你了吧?”
秦莉莉笑了笑,一边途口红,一边说:“有点儿吧,这几天正在我跟前献殷勤呢。昨天还送我一束玫瑰,有那么点儿意思。呵呵!我今天还准备和他好好谈谈呢。”说着,她抿嘴照了照镜子,“二姨,我这淡妆还行哈,看着素净不?”
“素净,挺素净的!”苗翠敏随口应和着,她思量片刻,又说:“你们认识没几天,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你也想跟小青年儿们学闪婚?”
“呵呵,行啊二姨,不落伍,还知道闪婚呢?”秦莉莉把化妆盒盖上,说:“我倒是盼着闪婚呢,可八字还没一撇呢,相互之间也就是有点儿那方面的感觉吧。”她梳着头发,“我感觉田园这人还行,我离婚好几年来了,也该有个人浇一浇了。我想今天就跟他谈谈,先确定一个关系。”
“唉!”苗翠敏叹口气说:“这回你可得把眼睛擦亮,可别又像当年一样,脑子一热就跟人家去了深圳。如果当时你听你爸爸的话,在咱们这里落户,你以前那个老公敢那么花心吗?”她滔滔不绝地打开了话匣子:“没有娘家人守在身边,到底是受气。如果你结婚后守着你爸妈过,现在肯定离不了婚。你爸可是放高利贷的,什么场面儿镇不住啊……”
“二姨,你快别提我爸放高利贷的事儿了。要不是他放高利贷,人家能叫他‘秦扒皮’吗?”秦莉莉有点儿伤感地说:“要不是我爸当年那么对待我老公,我和我爸的关系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儿。”那些揪人的心疼的往事,在她的回忆中被翻阅而起。
秦莉莉的爸爸秦学伟,原是市拖拉机厂的职工,九十年代中期,市拖拉机厂改制时,他被分流下岗。下岗后,只会开车床的秦学伟一下子没有收入,全家人只能靠着秦莉莉的妈妈黎美娴在中学当老师的收入来养活。在此之前,秦学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失业,在找工作屡次碰壁之后,他拿着买断工龄的5万块钱,咬牙做起了放贷生意。从几千块钱的放贷生意做起,兢兢业业,散兵游勇似地摸索了几年,竟也成了行业中有经验的老手。有了资本和经验,秦学伟便注册成立了百富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
几十年的放贷生涯,起伏跌宕,让秦学伟养成了极其火爆和专断的脾气,但他对自己的女儿却是出奇地疼爱,父女二人的关系也很融洽。可偏偏在秦莉莉的婚事上,父女两人出现了严重分歧,并闹得不可开交。
九年前,秦莉莉开始和男朋友谈婚论嫁的时候,秦学伟表示了反对。他考虑到准女婿是独生子,家又在深圳,担心女儿嫁到深圳以后,自己和老伴儿晚年会孤独无依,于是极力反对这门婚事。但秦莉莉却固执已见,不仅不听爸爸的劝阻,还搬出家门和男朋友**了。这下子把秦学伟彻底惹怒了,他怒气冲冲地发下狠话:“我管不了女儿,还收拾不了那个**我女儿的兔崽子吗?”
狠话发下来,秦学伟雷厉风行,马上组织为“百富通”投资公司收帐的小混混们对女儿盯梢,并很快掌握了那“兔崽子”的行踪,于是一顿臭揍把他打回的深圳。事发之后,秦学伟才知道拨错了如意算盘,那“兔崽子”是被打回了深圳,可女儿也跟着跑过去了。不仅如此,女儿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请他去。至此,父女二人的心里面算是隔下了一道山梁。而今,九年过去了,秦莉莉也离了婚,可她和父亲的感情却依然僵持着,即使从深圳回来定居了,也不肯住到父母家。
“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苗翠敏把秦莉莉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父母怎么做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你也是做妈妈的人了,应该学会体谅你爸妈。你从深圳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一次也不肯回家看看,你妈天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劝你。难道你非得你爸爸来求你才肯回去?”她语重心长地继续说:“其实你爸是很疼你的,别看他嘴上硬,说不管你了,可你哪次有事儿的时候不是他在帮助你呢?就说你收购‘爱神’咖啡这件事儿吧,你开口就找我借150万,我哪有150万借给你哟,这不是我从你爸那儿把钱拿过来,再转手给你。”
(本章节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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