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河岸边的街道上,一个少年边走边嘀咕着:“灵河岸,摆渡舟,飞絮惹人愁”说着嘴角上便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暗道:“这四句诗指的应该是柳树,灵河岸边经常能看到摆渡舟的地方应该靠近渡口,所以诗的意思是说那个公子家应该是靠近灵河渡口的柳姓人家。”
那少年正在得意着,忽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少年抬眼望去,见一队人马来势汹汹,吓得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四处逃窜,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也极力的往街边躲闪着,不过似乎腿脚不太灵便,一瘸一拐走得颇为吃力。
那队人马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撞上那个老头,那骑马的带头人,穿一身官服,留一脸落腮胡须,面相极凶,见到面前的老头,丝毫没有减速之意,反而一拍马身,就要从那老头身上跨过去。
少年本欲上前扶那老头一把,没想到队人马竟是如此的彪悍跋扈,人命关天之际,来不及多想,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若是寻常人,此时赶过去肯定早已来不及,说不定还会被一起踩到马下。但那少年这一步用力极大,整个人像是被弹射出去,眨眼之间便已跃至那老头身前,少年身形没有丝毫停滞,一抬手便拎起那个老头,轻若无物般飘到了三步之外,那少年还没落稳脚,便感觉背后一阵急风掠过,不由心中暗道:“好险”
那老头惊魂未定,哆哆嗦嗦的拽着那少年不撒手,那少年刚欲查看那老头是不是伤了哪里,只听背后一声马嘶,回头一看,只见方才那为首的髯须大汉正盯着自己。
“小子!身手不错,动作很快嘛”那髯须大汉嘿嘿一笑,从身上摸出一个黑色方形木牌,信手朝前一抛,看似随意,实则裹着一股力道,朝着少年面门飞来,少年见状并不惊慌,只一挥手,那木牌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说着那大汉抬眼环顾四周,见有很多围观的民众,于是提高声音喊道:“五日后在神木城有个比武大赛,持征武令者即可参加,通过选拔者就有资格入选五行道”说完又对那少年叮嘱道:“小子!看好你的牌子,若被别人抢了去,那机会就是别人的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那少年心中暗道:“什么狗屁比武大赛,老子才不稀罕”可是脸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那老头见那队人马远去这才松了手,少年关切的问道:“老人家,你没事吧?”
“无妨,无妨,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是我这把老骨头….不知该如何报答公子”说着那老头面露悲切之色。
“老人家不用心生愧意,我只是觉得修身练武,定要用到该用之处,一时技痒难耐罢了。”少年回想起自己从小被父母*着练武,一味追求更高高强,从不让自己招惹是非,到处炫耀,今日终有机会一展身手,不禁觉得心中畅快。
“那好,敢问公子尊姓大名,说不定日后有缘再见,能帮上公子什么忙。”那老头还是过意不去。
“在下洛雨,不用日后,今天就有一事相求”这个叫做洛雨的少年开口道。
那老头连连点头,语无伦次道:“洛公子尽管开口,老头子,一定,定当…”
落雨呵呵一笑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老人家是否知道,这灵河岸边的渡口旁可有个柳姓大户人家?”
“知道,知道,从此往南五里地,有个渡口叫做望月渡口,渡口旁有棵大柳树,柳树旁边就是柳边城柳老爷家啦”那老头边说边比划着,恨不得带着落雨走一趟。
“多谢老人家了,我还有事在身,多多保重”说着,落雨一抱拳,朝南走去。
落雨走出百十来步才想起被他收到袖子里的木牌,伸手一抖,便将那令牌握入手中,仔细一端详,见那令牌通体乌黑,正面刻着三个通红的大字“征武令”,背后刻着两条盘龙,这个令牌虽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那盘龙却刻的栩栩如生,显然雕刻刀法及其细腻。
落雨收起那令牌,忽觉得袖子里鼓鼓囊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急忙掏出来一看,竟是一叠似纸非纸似布非布的东西,那东西对叠成四折,落雨展开一看,似是一本书,只是封面是空白的,翻开一页,上面只书有一行字“智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而能用于众人之所不能见”
洛雨一惊,细细回想,究竟是谁在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那髯须大汉扔过来令牌时他看的清楚,定然不会夹杂其他东西。难道是哪个老者?可那老者普普通通的,似乎不是个练家子。如果是高手故意隐藏呢?那他又是什么目的呢?
洛雨一时没有头绪,也不愿多想,反正看来那人没有恶意,只是一本书而已,有时间看了再说,想着便把那书揣进怀里,继续朝南而去。
洛雨溜溜达达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处渡口,那渡口旁边竖一块木牌,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只能模模糊糊的辨认出几个字:“望月渡口”,离那木牌不远处就是一颗柳树,果然如那老者所说。
洛雨四处张望了一下,见不远处便是一个大院,院子的围墙并不高,透过围墙可以看到里边的阁楼,洛雨心想:“这便是柳家了吧,虽是个大户人家,却并没显出多少气派和奢华,不知是主人生性低调还是家道中落”
洛雨走上前去,轻轻叩了几下大门,不禁心中暗喜道:“故意卖关子让我猜字谜,没想到这么快我就会找到吧。”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后,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人比洛雨高了两个脑袋,长得虎背熊腰很是壮实,不过看面相却并不凶狠骄横,那人开门之后见面前是个陌生面孔,于是开口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有何贵干?”
这一问,洛雨竟然一时语塞,因为他并不知道那白衣少年如何称呼,只是根据自己的猜测是姓柳,于是只好反问道:“这里可是柳家?”
那大汉答道:“正是!”
洛雨此时才放下心来说道:“麻烦通报一下柳公子,在下洛雨来找他对诗饮酒”
那大汉挠了挠头莫名其妙道:“这里没有柳公子,恐怕你是找错了吧”
洛雨心想难道这附近还有其他柳姓人家?不过看那公子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出自大户人家才对,这附近应该就这一个柳家大户,难道是我搞错了?洛雨想着,有些不甘的问道:“请问这附近还有其他柳姓人家吗?”
“据我所知,没有”大汉不耐烦道。
洛雨以为这大汉肯定是懒得管这闲事儿,所以又嬉皮赖脸,半唬半吓道:“我和柳公子乃是至交好友,只是近些年来走动较少,还望帮忙通报一声”
那大汉见这陌生人越说越离谱,于是怒道:“你这人好生奇怪,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还是到别处找找吧”说着便欲关门。
“大松,休得无礼,这位是柳公子的贵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那大汉身后传来,洛雨定睛一看,正是杜鹃。
杜鹃朝洛雨笑道:“公子这边请”好似熟人一般。
洛雨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只剩那开门大汉呆头呆脑的站在原地。
杜鹃瞪了那大汉一眼便引着洛雨朝后院走去,路过院中的阁楼时,杜鹃拖长声音喊道:“柳公子,有贵客来访。”那声音中带着几分调皮又带有几分撒娇,不像是通报,倒像是在开玩笑。洛雨心想,这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
“知道啦,带到后院的客房好生招待着,我马上过来”从阁楼中飘来的声音正是那天的白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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