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跟着聊老头来到客厅，他打量了一下这客厅，简陋却不显得寒酸。墙是用泥土夯实的上面，刷了一层白灰，已经有些辩驳的痕迹，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墙上挂着些农家特产，使得其不至于太过单调。客厅里放着一张桌子，很平常的农家吃饭用的桌子，老旧的桌面上满是岁月的印记，四周放着几根凳子，虽然这些东西看着都有些陈旧了，但从那纤毫不染的样子就能看出主人对它们的重视。
聂羽小心翼翼的找了根凳子坐下，老温头招呼着温雅沏茶倒水。聂羽深呼了一口气，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这种家的气息。自从三年前老夫妇死后，聂羽便被村中人选择性遗忘，他们将他视为怪物，甚至那些人还埋怨老夫妇为何当初要收养他这个不祥之人，他们认为是他克死了两位老人，而他还将会给全村带来灾难。他也渴望能够与普通小孩一起玩耍，甚至是被他们欺负也好，但是没有，他一次次的尝试接近，得到的却总是冷冷的白眼和远远躲开的脚步。他总是孤独的走着，一次又一次希冀的抬起头，再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的埋下头。他仿佛是这世上的孤魂，一个人飘着，荡着。被这尘世遗弃，他渴望每一次和别人交流的机会，哪怕那是不怀好意的接近。这才是他上蜀山参加选拔的真正原因。
老温头将茶水倒好，看着还有些出神的聂羽，似乎想起了什么。
良久，他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来到聂羽身边，伸出他那长满老茧的干枯左手，缓慢的拉住了聂羽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浑浊的眼睛中流露同情的神色，他缓缓说道：“公子，过去的事情，忘记就好。总留着，堵在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聂羽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轻轻的嗯了一声，回答道：“老伯，你直接叫我聂羽或者……羽儿……也行。”
老温头又颤巍巍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道：“那你也叫我一声温伯就行了。”
这是温雅干完手中活计，也来到了客厅，老温头指着聂羽，笑着对温雅说道：“雅儿，快过来，见过你的羽哥。”
“羽哥哥好，”温雅目中波光流转，微微一笑，裣衽见礼，柔柔的声音中略带着几分羞涩。
“温姑娘好，”聂羽连忙起身还礼道。
“哪有那么多的穷讲究，像个学究似的，你们以后就兄妹相称好了。”老温头在一边笑着打趣道。
聂羽抬起头，看向温雅，正好温雅也正打量着聂羽，四目相对，温雅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霎时，两朵红云瞬间爬上少女那莹白如玉的脸颊，整个客厅都仿佛为之一亮，聂羽不由看得痴了。
-慌忙间将桌上的茶杯端起，聂羽装着饮茶，掩饰着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失态。
三人就这么坐着，静默的气氛在几人之间蔓延，还是温雅打破了这份沉默，她问聂羽道：“你们蜀山上的剑仙都是飞来飞去的高人，你一定也很厉害啰？”
“我么，我只是蜀山挑水劈柴的而已。”聂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蜀山好玩吗？”温雅继续问道。
“还不错……”
就这样，温雅问着一些关于蜀山的问题，聂羽略有些窘迫的答着，老温头则是微笑着看着这两人，很是开心的样子。
过了大约一刻钟，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间或有吵嚷的人声，似乎是有十几人在门外。
“我出去看看。”温雅说着，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那柴门应声而开，四散的尘土在这小小的院中蔓延。
温雅刚走到客厅门口，听到这声响下意识的看了看门口，下一刻，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措。
“怎么，”聂羽扶着老温头走到门边，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齐齐怔住。
院内此时已经站了十几个穿着破烂，但脖子上挂着金银首饰，背上背着大包小包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长着一条从额上一种贯穿到嘴角的恐怖疤痕的中年男人，他面容阴鸷，一双小眼睛来回的扫视着这院中的摆设。
他见得聂羽三人出来，似乎颇有些意外，旋即他那低沉沙哑的话语响起：“一个老不死的，一个病书生，哟呵，这里还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兄弟们，身为老大，我可得批评你们，这么个大美人和我们做邻居，你们竟然都没探听清楚，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啊。”前一刻还是一脸假笑，后一刻便脸罩寒霜，那条疤痕随着他的话语在脸上蠕动，活像一只在泥地里打滚的蚯蚓。
“这是我们的错，请老大责罚。”其中有那机灵的，慌忙低下头，点头哈腰的认错。
“嗯，不错”那条蚯蚓还在丑陋的翻滚：“看在这次你们情报准确的份上，我就不责罚你们了。”
刀疤男对着屋内三人招了招手，说道：“都出来吧，外面场地大一些，晒晒太阳。”他身边的两人将手放到腰间，微微一提，两道寒光出现，正是两把钢刀。
聂羽和温雅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的扶着老温头慢慢的走了出来。
“嗯，很好，你们还是很配合我们嘛”刀疤男满意的看着聂羽三人，对着众人说：“看到了没，什么是民匪一家亲，这就是。我们山贼也是要讲道理的。”
众人发出一阵嘈杂的笑声。
聂羽三人走到离刀疤男几步开外的地方，听到这男人说是山贼的时候，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来嘛，小娘子，今儿个咱们就来个亲上加亲，”刀疤男说着，上前几步，一把拉住温雅。
温雅受力不住，身体不由自主的撞到了刀疤男的怀里，被温雅扶着的老温头也是被带得重心不稳，踉踉跄跄的扑倒在地。
聂羽急忙的去扶老温头，“啊”这是就听到刀疤男一声怒吼，右手一甩，一个耳光狠狠打到温雅的脸上，未消的余力将她打倒在地。
温雅此时头发胡乱的披散着，如同瓷如玉的脸高高的肿着，嘴角噙着一丝鲜血，她愤怒的看着刀疤男，全身颤抖着，想要站起来，却是没有了力气。
“贱女人，竟敢咬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黑云寨大当家的”刀疤男说着便走上前去，抓起温雅的头发，想要把她提起来。
“畜生，”老温头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一声怒叫，挣脱开聂羽搀扶的手，疯狂的扑向刀疤男。
“啪”刀疤男听得背后风声，松开握住温雅秀发的手，一个侧身，一拳正打到老温头的脸上。
“嘭”老温头直直的摔到在地，他侧过头，浑浊的眼睛无神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温雅，胸中那最后一口气吐出，已是生机全无。
“别说我欺负老头，大家都看到了，是他扑向我的。”刀疤男似乎不满意周围那些静默不语的人，吼道：“老大问话，你们要回答是。”
“是是是”周围的众山贼杂乱无章的应和着。
“哼，死老头。”刀疤男又踢了两脚，老温头的身体，转身走向温雅。
“啊”温雅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便晕了过去。
“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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