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切萨雷手中的羊皮卷上，赫然显示着四处城堡。其实这种阵容在一般军事书中都是比较常见的，四个城堡就像是给整个意大利添加了一层屏障。最精妙的是这层屏障并不是生硬地挡在罗马城和西班牙之间，本身这两个地方相距甚远。这四个堡垒最精妙的地方是像是四根钢针一样正好卡在了意大利边境的喉咙上，这样意大利几乎所有领主的军队和雇佣军恐怕都逃不了要狠狠地出一次血。
包括已经没落的法尔内塞家族。不免要在这场战争中将自己全部的家当跟随教皇的军队一起赌上去。
“太恐怖了……”亚力山卓说道，“我可不能做出背叛家族的事情。”
“我没有让你做背叛家族的事情。”切萨雷说道，“要不要让我给你分析分析你从这里面除了救出你朋友之外还能获得什么利益？”
“我倒还真想听听你忽悠我。”亚力山卓等着切萨雷列举出一些毒药一般诱人的条件。
切萨雷看了看他的样子，笑了：“我知道你在等我说出一大堆令你着迷的条件来诱惑你。我也知道打心眼里你是抵触这些东西的。无妨，我就先跟你说几条。你知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资金来建造这些要塞？”
“肯定不是令堂开旅店赚来的。”亚力山卓说道，“该不会是从你那个红衣主教叔叔身上偷来的吧。”
“差不多。”切萨雷重新将刚才被亚力山卓弄皱的地图整理了一下，“地图上这四处地方几乎全部都与法国接壤，而且全部都是在阿尔卑斯山脉的领域之内。那段地方虽说一般军队是跨越不过来的，但疯狂的法国人能干出什么事情，谁能够预言的了呢？”
“那个地方是你叔叔一直非常在意的地方，但抽不出精力来在那个地方建造一些东西。这种时候你能够将这几处地方搞定，算是为你叔叔分忧了呢。”
“不，我们波吉亚家族终归是外来家族，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给我叔叔分忧他恐怕是不会高兴的。”
“那么……”
“听着，如果我那个叔叔真的能管上什么用的话，我早就当上红衣大主教了。”切萨雷说道，“罗德里格叔叔不愿意放弃我们家族在西班牙的利益，所以在我们这一辈上佩德罗当道还是我当道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继承他的人姓波吉亚就可以了。”
“那么你的资金……”
“帮助我叔叔转移财产的时候从里面榨取的。”切萨雷笑了笑，“都是些不义之财，究竟有多少他自己都没有数的。而且边疆地区劳动力都是非常廉价的，建造城堡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大的工程。所以我希望你来做监工。当然后面的工作太艰巨，我才会参与进来。”看到亚力山卓有些心动了，他顿了一顿，“小子，为你后世留一点政治资本吧。你生在一个没落的家族，为波吉亚家族做事情有利无害。”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亚力山卓皱眉头，“还有你必须跟我说明白城堡建造完毕之后的工作是……”
“一下子给我提出了两个问题啊……没关系，我一点一点的给你解答。”切萨雷说道，“第一，我们波吉亚家族是要出教皇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当教皇，除了我叔叔。我叔叔等一干人对教权趋之若鹜，但我是不一样的。如果我们家族有推选教皇的资本，你将会成为教皇候选人，那时候我们两个家族将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但波及亚家族却没有人跟你竞争。”
“这怎么可能……”
“就是可能。迟早有一天在家族中没有人敢反对我，包括我叔叔。亚力山卓，我不想当教皇，从来都不想。我有我自己的野心，这种东西我不情愿任何人施舍给我。当然，你对教皇之位必然是向往的。你的家族依靠你复兴，你也没得选。”
亚力山卓只能点了点头。
“但别忘了，我们必须互相照应。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教皇和法国国王之间的关系，这是后话。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征兵。”切萨雷说道，“这个问题永远都是最棘手的。因为我们的目的不是单纯的征兵，而是让他们变成我们的军队。这个过程才是最头疼的。而且我那个弟弟……胡安?波吉亚，我对他的能力信不过。”
“你信不过你的弟弟？”
对于这个问题切萨雷躲闪了一下：“没，只是能力方面。我信不过他的能力，但毫无疑问叔叔是很赏识他的。叔叔对于佩德罗的暴行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反应，但充当先锋队的是胡安，而不是我。”
看到切萨雷的眼神，亚力山卓大概对这个家族中的人际关系差不多明白了。
“你都问了我多少问题了……现在该你回到我的问题了。”切萨雷说道，“你妹妹是怎么回事儿？”
“啊？”亚力山卓直接愣了一下，他真没想到切萨雷竟然会把这个拿出来问他，“你说……我妹妹？”
“我觉得我消息可不算灵通啊，可不止我一个人听说过这件事情。”切萨雷说道，“你妹妹得了种奇怪的热病，变成了怪物。”
“怎么说呢，你这么说让我很尴尬。”亚力山卓皱了皱眉头，“你知道么？我们家族一向是在封锁这条信息的。你突然间知道这件事情让我非常尴尬。我并不在你你会知道这条秘密，因为你一向行事阴险而且还总是给我惊喜。但是……不要跟我说你已经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
“不会的，我做事情阴险是出于利己主义，但绝非违背骑士精神。像那种泄密或者背后说人闲话的下作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切萨雷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们家族那个看似牢不可破的防护，已经开始出现了缝隙。而且缝隙非常答，而且……已经将你妹妹变成怪物的事情泄露出去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关于你妹妹的情报，我几乎都是从那边得知的。”切萨雷说道，“究竟是谁，你心里面应该清楚。”
亚力山卓感觉他这是要通过信任的方式将他身边的珍贵的东西一点点拔掉，但他不会轻易上当。“说实话，我不能轻易相信你。”
切萨雷似乎根本没有理会他的不相信：“奥尔西尼家族。他们将会将这件事情作为压制法尔内塞家族的最强的筹码。‘不死的马特奥’，别跟我说你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听过这个人，活了二百多岁的老妖精。这个人是奥尔西尼家族的实际当主，现任当主小马特奥只是他的傀儡而已。”
“这个人，将会出席订婚仪式。新娘当然是出席不了的，原本出于贵族之间的礼节奥尔西尼家族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做文章……除非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切萨雷冷笑道，“亚力山卓，就让我们慢慢拭目以待吧。你应该知道这些人为了紧紧把持住你们家族的把柄究竟会如何行动。他们会取消婚约，并且不死的马特奥将会取代小马特奥公开对你们进行发难。那个时候，我们不可一世的亚力山卓究竟该如何保护他妹妹呢？”
“那么切萨雷，你跟我说这么多，莫非你还真有什么对策么？”亚力山卓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抓住了我的弱点，为了我妹妹我什么都能做。但是你要明白我不是没有底线的……”
“而且我知道你现在根本不相信我的能力。”切萨雷眯起了眼睛，“我期待着你相信我的那一天。”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切萨雷递给他一张歌剧的票，说道：“过两天，整个罗马城的格局将会按照我所说的那样去变化。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个罗马城已经成了我的玩具，而你想分一杯羹，就去听听这个歌剧吧。我的耐心有限，但由于我要求你做的也很多，所以我会放宽等待的期限。我要求你做的就是跟我合作，完成我要你完成的一切，而我能为你提供的，就是你的兄弟……你的妹妹。”切萨雷沉默了一会儿，“说完这句话我都感觉我很卑鄙而你跟高尚了。真的让人不舒服，但这就像伊比利亚火腿一样，吃着难受，但味道很香。”
“我知道了。”亚力山卓接过了歌剧票，“如果我同意你的提议，我回去听听这个歌剧的。”
“到那时候我会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切萨雷喝了一口酒，“你现在就走吗？难道不留在这里陪我享受一下美食么？要不我给你叫几个妓女来。”
“不用了。”亚力山卓起身要走。走了几步他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如果乔万尼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哦……怎么搞的跟小孩子看的小说似的……”切萨雷笑着，眼睛却是不笑的，“你，可以走了。”
亚力山卓走远后，一个人影从切萨雷身后的阴影中凸显出来。那是个身着唐装的少年。尽管影子杀手的身份让他全身上下流露着邪气但并不妨碍他的阴柔之美。他右眼带着眼罩，淡漠冷傲的目光美得令人窒息。他的腰间挎着一把霸气的唐刀。古朴，但剑鞘边缘的花纹却很复杂。
这就是切萨雷对天狗说的那个新人。
“少商，我们不需要没有合作意向的盟友。”切萨雷说道，“你跟着他。如果他没有跟我们合作的意向的话，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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