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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雨表现出相当的冷淡,王小诗依然隔三岔五地来逛商场,而王小诗每次必经过小雨这边。这使小雨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彼此都相当理智,可时间一久,小雨心里也起了一点微妙变化:有时怕王小诗出现,有时又希望看到他。于是她萌生了跳槽的念头。
王小诗在碰了不软不硬的钉子后,并不气馁,相反倒是激发了他的斗志。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在一家商场对一位普通的营业员女孩产生兴趣而不能自拔。
这个女孩开始引起他的特别关注全来自一刹那间,也就是他踏上电动扶梯时偶然回首的一刹那间的感觉。仅仅是那个瞬间么,与其说是他发现了她的特别之处倒不如用感觉这个词。是的,仅仅只是感觉,他感觉到了一种美。这种美刚开始便缠绕着他,在他的想象当中被渲染和放大。如果从一开始王小诗只是为了猎艳,为了像有过的无数次的那样;或者说在与那些浓烈女子周旋过后想换一种清淡新鲜的口味的话,或者仅仅只是想与她玩玩,那么,在经过许多次的冷淡对待后,他肯定会冷淡下去。可这次完全不同于以往,他的心情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他觉得有点异样的感觉令自己苦闷不堪。难道这就是爱?他问自己。他不太相信自己会有爱,长期浸淫在那种环境中的他早已忘却了爱的滋味,也难以找到爱的感觉了。在他的生活里只有欲,只有性,赤裸裸的性,爱已在性的大餐里变质。
可为什么又会产生这种非常特别的煎熬感呢……
这天小雨正准备下班,突然听到广播里在喊她的名字,让她马上到总经办去一下,郑总找她有事。广播忽然中断播放音乐本身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因此当小雨的名字与总经理联系起来后,小雨一下便成为众人瞩目的人物。面对那么多复杂的目光,她如芒在背,她不知道总经理让她去会有什么事。她想是不是自己准备跳槽的事让上面发现了;不过她早作好心理准备,要是一旦被发现就不如直说好了。
忐忑不安地走到总经办门口,看见郑经总经理一个人正在大班台后面打电话,她迟疑了一下。
郑经已经看到她,用手示意她坐在靠窗会客区沙发上去。她诚惶诚恐地走向那一排真皮沙发并在最外面一只沙发上坐下,但屁股却一半悬空着,她显得非常拘谨和不安。
郑经打完电话,绕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走到小雨跟前,小雨忙站起来双手接过,却没有坐下去。郑经总说:坐,坐下别站着。
她没有坐,却问:郑总找我……
没等她说完,郑经打断她的话,笑眯眯地说,不是我找你有什么事,而是有人想认识你。
我,认识我!小雨不由地惊讶万分。
早就听同事们背后议论过郑经这个人。留洋博士,海归派,又是工商管理硕士背景,一年前高薪聘为这家跨国大型超级市场任总经理。听别人传闻,这个郑经至今未婚,年薪百万,是一个标准的“骨灰级”人物。提到“骨灰级”这个词,小雨早有了解,大概来讲恐怕是对那种玩情顶级高手的一种称谓吧。可以想象,都“骨灰”了难道说还不够“入木三分”。但是,有关他与本店下属之间的传闻却从没有过,单从这一点上讲,他这个人还是颇让人敬重的。至于什么“骨灰”不“骨灰”,由于小雨这个层次的女孩从来没有过实质性接触,所以,也就没有多少恐惧。不过,防犯之心还有的,毕竟自己是心有所属了。
郑经“唉”了一声说:这样不大礼貌吧;再说,像小雨小姐这样又漂亮又有品位的女孩……噢,我倒想打听一下,你是大学毕业吧,哪一所大学。
只是大专……小雨的声音明显地低下去。接着又补充道:是华师。
是吗,这可太巧了,是华什么师,东,还是南。是南。小雨说。郑经马上欠了欠身子,显得很惊讶。说:小雨,我们还真算缘份不浅啊,我可是你学兄呢,怎么样,握下手吧,认不成老乡认同窗……
不知为什么,小雨却把郑经所说的“窗”误听成了“床”。也许是他的口音太重的缘故吧,或者就是普通话不太准,发音时稍高了一点。虽然明知对方不是有心的,她的脸却红了。迟疑地伸出柔嫩的小手,将它在他的湿而绵软有力的大手里面“洗礼”了一回。
无论怎么样,小雨倒是打心底高兴,毕竟又多了一个同校师兄。她是个比较纯情的女孩,感情丰富却专一,对朋友倒是一片真诚,人来不会弄虚作假。
郑经所说的朋友,一见面就让小雨吃一惊,原来就是王小诗。她笑了笑说:原来是我们的老顾客,是“上帝”呢。郑经说:小雨不会认为我这个总经理是在“以权谋私”吧。
小雨忙说:哪里,对于我这样的小人物来说,是高攀呢。
不要这么说,咱们毕竟是同窗吧,哪天一起聚聚。
行吧,小雨说。
小雨回到家才知道李布回来了。
李布你在干嘛呢,我怎么看不到你。李布在卫生间答应了一声:我在大解。然后咚咚跑出来一把将小雨搂在怀里说:可把我想死了。
小雨斜了斜眼。大功臣回来了,奴家敢不精心伺候。话刚说出口,自己先笑起来,笑得李布心里直发怵。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小雨看了他一眼。
他仍在发着楞,不知道她因何而笑。又一想说:噢,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刚才自称奴家。
小雨刚才觉得好笑确实是因为自己称了“奴家”。可李布这么一说,反而变得一点都不好了。
小雨的脸阴沉下来,她觉得李布有点不像从前,有些怪怪的。
分别这么多天第一顿团圆饭吃得很不开心,吃过饭,李布主动要求洗锅碗,小雨也没有争着做,就由他去做了。做完家务后,又回到电视机前,李布总觉得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尴尬的浑身不自在。这种状态越往下越是不舒服,后来小雨干脆不看电视了,一个人回房躺在床上看书。
如果李布主动跟她进卧室,极尽一番温存,肯定会乌云尽散。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全部的心思都在那个玉上。坐在电视机前,心却不在电视上,悄悄地从口袋中掏出来。这一次他觉得那玉似乎有了变化,这种差异是错觉吗还是有什么古怪……李布的心有点慌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乎是这样:每次都会有变化的感觉。他把这种现象当作是心理作用的结果。这晚过后,小雨与李布的感情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危机也就悄悄地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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