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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布拒绝小雨求欢之后，小雨和他展开了一场持久的冷战。小雨再也没想到李布会拒绝她，从前都是她拒绝他，但现在反过来是他拒绝她。现在她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于是小雨开始注意他的动向，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但这天晚上睡觉时，一个不经意，她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以为是他冲动了呢，但马上就否认了这种猜想。因为方位不对，于是她顺利地从他的小口袋里拿到了那块黑玉。
起来起来。声音很大，一下子就把李布惊醒了。他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美丽的肉腿，这是他十分熟悉的。他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场景：小雨站在床上，手里高高举着那块黑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小雨说：怪不得你最近改吃素了呢，原来你在外面有肉吃了，是新鲜肉呢还是人家吃剩下来的烂肉，你今天要给我讲清楚。
李布苦笑笑：你这丫头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新肉旧肉的，再美好的事物到你嘴里这么一说，都变得恶心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干什么，索性爽快一点，我还要睡觉呢。
你这个是哪来的，是谁给你的定情物。小雨将黑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刚才由于刚醒，没注意她手里拿的是什么，现在才看清，原来是他的宝贝黑玉。这可了不得，李布猛地一跃而起，从小雨手里夺过黑玉。小雨也不示弱，马上过来抢，但她哪是他的对手。于是便哭起来，数落着李布许多的不好。李布心想，只要别拿我的宝贝，随你怎么闹怎么骂都无所谓。可小雨也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一定要他说出玉的来龙去脉，否则就跟他没个完。
李布态度生硬地说：我什么都没有，就是不想，你怎么着吧。
这可是你说的。小雨抹干眼泪，开始穿衣服。李布问她要去哪，半夜三更的。
小雨说：不要你管。再怎么劝，最终她还是跑到外面去了。当李布穿上衣服追出去时，看到的是出租车的背影。李布站在那里开始发呆，他在想，是什么促成他和心爱的人闹成这样，原因是明确的。他决定把黑玉还回去，再也不能这样下去。像这样下去，他和小雨非闹到分手不可。
但是上哪去找神秘人呢，没有电话，没有地址，甚至没有对方的姓名。李布觉得一筹莫展，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块黑玉，轻轻抚摸着。他现在似乎相信了它原来是有魔力的，并非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从那些神秘的梦和不断出现的幻觉来看，无一不与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么想着想着，又瞌睡了，刚合上眼，就觉得有一只手在摸他的脸。
你回来了。他说。但没有睁开眼睛。他知道是小雨自己跑回来了。
但没有回应。
他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一个女子正跪在床上，双手托腮，十分优雅的造型，表情也有一点点夸张。
李布认出来了，就是那天见到的女子。他赶紧下床找来一件衣服披上，然后赶她下床。她一动不动，媚笑着说：要我下来，行，你抱我下来。
不要闹。李布正言厉色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在说着玩。但女子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对着他笑个不停。
想不想知道我是谁。女子说。
是啊，还不知道她是谁呢。李布说：想知道，你说吧。
我叫木小马。女子矫揉造作的腔调像是故意所为，又像是习惯所在，更像京剧道白。李布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他的脸却泄密了。木小马说：你笑了，看样子你并不讨厌我，是不是。
不是。李布说。觉得还不过瘾，又恶狠狠地说：只是觉得你很可笑。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不让人讨厌，只是你不喜欢我，是这样么。
李布快要哭出来了，说：木小马，你到底读过几天书，怎么什么都不懂，连好坏话都听不出来。你爹妈都教你什么了，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啊。
木小马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窘境，天真地眨着那双大而清澈的眼睛说：为什么一定要说坏话呢。为什么要把坏话装饰成好话让别人上当呢。
李布这回真想哭了，但又觉得她的话不无一定的哲理。于是换一种温和的语气说：我们不说那么多了行不，你说你是干什么的，从哪来，想干什么。我想马上知道，因为我的家现在正处于一种危机中，我和我最爱的女友面临着分手的边缘。本来我们是要结婚的。你不能这样老是干扰我们的生活，你懂么。
木小马说：我不懂，也不想懂。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从这里来的。她将黑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我没有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句假话都没有。木小马感到委屈的样子让李布相信了她没有说假话。但现实又让他无法相信这个从她嘴里说出的事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不可，没有不可能。
咦，你很会说啊，并且说的话都有一定哲理。李布真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其实我们相识很久了。木小马说。只是你一直不认识我，你认不认识我并不重要，只要我认识你。我能认识你太重要了，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一直希望能够再回到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但苦于无法打开通路；为了这个梦我已经等得太久太久。我知道这种想法几乎是不可能成为现实的，如果有可能至少也是百万分之一甚至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但我更是一个可怕的女子，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再说我现在又有什么事可做呢，除了在太空孤独飞奔，虚空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方式消磨无尽头的生命……不，我早就没有生命了，当生命真正了无尽头时还能称之为生命么。生命，生命，生字在前啊，没有生只有命这就是我的真实写照。事实上我早已死了，我不如死了好。
你是说想回到原来的时空去，这样做有意义么。李布问。
有，怎么没有；没有生就没有死，生死其实是完全对应的两面。而我恰好处于这两面之中，不能生也不能死，也就是处在“存在”状态。其实这种“存在”比死要难受千倍万倍。只要我能再生活一次就有可能在生命结束时想办法避开“再生”，只有这样我才可以进入真正的永恒，就是死……
嗯，我总算有一点明白了！李布说。不过我有点听不懂的是我是怎么帮了你呢？
刚说到这里，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李布对木小马说：坏了，肯定是我女朋友回来了，你先藏一下吧。话音未落，木小马已经消失。
果然是小雨回来了。李布赶紧去帮她拿睡衣，问长问短，无微不至。小雨笑了笑说：现在你有点怕了吧。
李布点点头：我是真害怕，真担心你。
那行，把那玉给我，我明天拿去卖了它。
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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