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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颇为惊奇,只身独上,所有的人都看着萧衍,却没有一个人敢再次跟着上去,但萧衍过去时,却直接走了进去,没有任何阻挡,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萧衍背影,只待他越走越远,这些人才猛然见醒悟过来,蜂拥上前,但这些人这次连老人的棋盘也没有过,就被反弹出去,再看时,那两位老人又下起了围棋,哪里还有石像,大路。
萧衍肩上的小白新奇的看着左右,这路两边大都是树,有时会有潺潺溪流从边上流过,风景也算优美,而且这山中还有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小白时不时的掠上去,抓一两只口食,这个时候的小白,已经肥肥胖胖,比之猫头鹰还要胖,那里还有什么雪雕的模样?
天渐向晚,日头也落了下来,余晖射在林间,透过林叶,交织成一片片的金叶子,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前面出来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人,手执双锏,对萧衍大喝道:“何方妖孽,敢闯我艮山。”
萧衍抱拳道:“我是从山下来的。”
那人道:“山下?不可能,死去活来那两个老头儿怎么可能放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上山呢?”
萧衍道:“他们下棋,我帮其中的一个下赢了,然后他们就变成了石像,然后我就上来了。”
那人道:“你?你破了死去活来的局?”
萧衍点点头。
那人哈哈大笑,道:“死去活来不是自诩没人能破嘛,嘿嘿,好小子,好。不过你要过我这关,也要费些功力。”
萧衍这才明白,原来这结界也是有门可入,只不过却有守门之人的。
萧衍道:“什么关?”
那人道:“四艺是什么?”
萧衍道:“棋、琴、书、画。”
那人笑道:“那我们就考琴。”
“琴?”萧衍睁大眼睛,从这人的头顶看到脚下,上有络腮胡须,下有执锏粗手,哪一处像是个抚琴的文雅之人?
那人嘿然而笑,“怎么,不像啊?”
萧衍摇了摇头,道:“你如果能抚琴,我看母猪也能上树了。”
那人双锏合并,眼前金光一闪,变成了一把虎头七弦琴,那人坐在地上,双手放在琴上,身上的气质也是为之一变,弹起琴来,却是龙啸虎吼,世人断然想不出用这柔声的七弦琴可以弹出这样刚健的曲子。
萧衍脸上神色变化,这琴曲如此强厉,若是再用高音相合,必然两音相争,摄破山阙,只能以柔克刚,用软声相却,当下祭出风云剑,弹剑而作,声音低微而隐隐相和,那人脸色一变,他的琴音趋近高昂,如同虎啸一般,而萧衍的声音却如同绵羊小鸣,这就让他有股使不出力的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丝毫的不着力。
似乎不信邪,他又猛然之下,琴音变得低沉,向萧衍步步逼来,萧衍依旧低声相合,就在那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的时候,萧衍弹剑的音调忽然高了起来,直接将那人的气势完全压了下来,那人脸色又是一变,想要再高时,却发现无论怎样都被萧衍压了一头,试了几次,便罢琴不弹了。
不过这人也算是豁达之人,对萧衍笑道:“你说我会弹琴,那母猪也会上树,这母猪不会上树,我却会弹琴。”
萧衍笑道:“谁说不会。”
那人还要说话,却被萧衍暗中用气劲猛然送上了树,那人脸色一阵尴尬,萧衍道:“你看,这不就上去了。”
那人哈哈大笑:“好小子。”
萧衍和小白在次前行,知道这结界中有四艺的考校,已经过了棋、琴,那只剩下了书和画了,萧衍自诩这书还成,但是这画,比之小孩子涂鸦也差的不多。
走了不远,出来了一个正在挑水的老妇人,萧衍要过,她却挑着水,左右堵着,萧衍猛然醒悟,这结界中哪来凡人,这老妇人应该就是考校的人了。
萧衍一拱手道:“拜见前辈。”
老妇人看了看他,低声道:“癫人。”要走,萧衍给她让路,她却在经过萧衍跟前的时候,泼了萧衍一身的水,萧衍怒目而视,却看到自己的脚下,正是一个“老”字,萧衍看了看这妇人,知道这番洒水成字的功夫极为高深,而他写“老”字,是说自己是老人,你是后辈,难道要和我见识?
萧衍也不示弱,蘸水成字,写了一个“敬”字,意思是你是老人,我敬你,而他的字平和圆融,不露刚威,倒是显示了他的涵养。
老妇人点了点头,又在地上写道:“朗朗朗同名月朗”这是孚佑帝君劝世二十七首之一中的一个颔联,萧衍倒是背过这首诗,当下写道:“闲闲闲似白云闲”
老妇人点了点头,道:“好涵养,好学问。再来。”
当下在地上又写道:“老君曰:浩元太真,君子之身。上下三官,保营精神。熙融视息,吐吸新陈。修实永固,位为仙人。洞房玲珑,上下相通。金鑪玉几镇其中,却入三寸哺玄穹,还居中田移绛官,坚守灵关泉渊融,修此三者长雄雄。朱衣灵宾熙且冲,子能行之命无穷。巾金素盖成坚刚,下益玄池渍魄房,中起灵台坚明堂,调治神效修太仓,精气周游五神强,呼吸不报升苍苍。上元童子神之精,绛衣赤积居黄庭。南极老人尔修营,存神安性得长生。下元之神名谷玄,北极真人道之先。守帝金神五藏王,常持玉匕坐金肺,搅精哺一生金坤存仑尊好宝围肥归微衰长傍黄。灵龟玉女居中央,左录右命挟两,役使六丁驱百殃,削去死籍命延。醴泉可饮盛玉浆,恬淡无为志不,玉扇金籥静多扉,呼吸中和生细。还真反朴幼子机。绝爱奔欲神自。滑泽精液辉常辉,易气易髓上生。道成形化身高飞,心灵倏忽过九。安神定魄修此道,炼思冲神是吾。太真神丹成已久,灵颜幼色常鲜。三一习气固灵根,调五通七神之,恢廓幽关道众源,雄雄气愕修崑。上宫朱裹宜以组,中宫赤积俨而,下官丹衣守精门,审能行之齐干,太上浩元经竟。”
她写完后面的字,前面的迅速消失,边看边读,这是道经《太上浩元经》,萧衍却没有背过,只有在老妇人写完竟字之后才知道道经的名称,而老妇人的字从刚开始到结束,都用的是柳公权的楷书,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在字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都是方正的楷书。
老妇人写完,对萧衍点了点头,这考校的是长篇文章书写时的静心,勿乱。
萧衍道:“这经我没颂过,刚才一遍我也没有记下,我写道德经吧。”
老妇人点了点头,萧衍衣摆沾湿,用的是草书,草书最害怕写的毫无章法,比之楷书还要难上几倍,但萧衍从开头的“道可道,非常道”,到最后的“圣人之道,为而不争”。竟然都是张旭草书,丝毫不乱,老妇人点了点头,对萧衍道:“我的水被你弄完了,你给我打水去。”
萧衍有些错愕道:“这……”
老妇人道:“你这年轻人,把我的水给我弄完就想开溜啊,给我打水去。”
萧衍只好挑起水桶,到河边给老妇人挑了一担水,回去时,老妇人却已经不见了,萧衍摇了摇头,但不知道还有什么古怪的考校没有,只把水桶放在地上周围又施了驱魔咒,这才施施然的向山上走去。
山上风景不错,走着走着,萧衍已经可以看见艮峰上的广场了,脸上刚刚露出笑意,想要前进时,面前却闪出一人,拿着画笔在萧衍脸上画了个不停,萧衍措手不及,待到反击之时,那人只欠了一笔,忽然飞身向后,哈哈大笑,同时给萧衍扔了一面镜子,萧衍拿起镜子,一看脸上,这哪是萧衍,明明是一直乌龟的头,而且惟妙惟肖,只差了乌龟的一根胡子,萧衍用手一摸,用的是油彩。
萧衍运起功力,把脸上的油彩瞬间化去,只剩了一堆污水从脸上流下去。萧衍用袖子擦了擦,道:“我不会画画,这里我过不了。”
那人笑道:“过不了好,过不了好,往日死去活来,还有那金甲威神,三老写圣,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不行,今天,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脸色,哈哈。”
话刚说完,只听见艮峰上传来一道洪声,道:“萧衍乃是于天下有功的大豪杰,我道教之中的真真至人,他不必通过考究便有资格上山的。”
那人面色凝固,道了声:“啊。”
萧衍笑笑,向着山上走去,艮峰上面很大,有一个广场,进去后,先有一座三清殿,再有一座艮神宫,这是每座山峰上固有的圣殿,当然其他的则是乾神殿,坤神殿之类的了。
除过这些,还有九百九十九间的房屋,九在易经中说,是极阳之数,而道教就是去阴练阳,这九百九十九间的屋子也就寓意着会有更多的阳气,而建式则依旧与其他道观一样,遵循着九宫八卦的建法。
萧衍刚到广场,就有一位老道长从三清殿中出来,笑呵呵道:“萧道友,这边请。”
萧衍进了三清殿中拜了三清,上了三炷香,那老道长便带着萧衍到边上的餐屋中用饭,态度十分尊敬,倒弄得萧衍十分不好意思,攀谈之下,才知道这老道长是艮峰的首座,平常负责艮峰正常的事务。
萧衍因为一人严守秘密,被神王白散活活折磨一个月有余的事迹被善眉道长还有贝叶寺等许多高僧真人传颂,成了当时最传奇的一人,而道教崇德,对于萧衍,更是尊拜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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