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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梓晓十分舒适惬意地喝完酒后,他看了眼四周,客人已经很少了。
想必都已经回房睡觉了。他这么想着,自己也顿感困乏了,便准备回房间休息。
“该死的,亚尔维斯你又想赊账!”
“我不是已经把前几天的房钱付给你了嘛。”
“可是还有你的酒钱呢?”
“等下次,很快我就会有钱的,你是知道的,下次我一定通通付清。”
“哼,少说那些没用的,你都已经欠了一个月的酒钱没给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钱付了!
“你再等几天,等我妻子从王都回来后我就加倍还你。”
“你这家伙把自家的房子都输在了赌桌上。我看你的妻子大概是跟别人跑了吧。”
“你给我住口!”
“住口?谁不知道你的妻子是被达格拉斯大公带走的,比起地位高贵又富有的【沙海迷域】大公来,你这赌鬼算什么东西。要我闭嘴也可以,你把酒钱先付了。”
“你!”
少年转头看过去,不远处柜台前的那张酒桌前,酒馆老板正在和一名中年男子激烈的争吵。当他看过去时双方已经大打出手了。酒馆的服务生和还在的客人正在中间劝阻两人。
黑发少年叹了口气,并没有打算多管闲事,便自己朝着房间走去。
在少年走上楼梯时他的余光似乎瞥见了在楼梯转角处那个阴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便又倒了回去。
他小心谨慎地慢步靠近阴影里的那个东西,突然那东西动了一下。少年立即下意识地拔出了佩剑。那东西在他拔出佩剑后便猛烈地颤抖了起来,他再靠近一细看,竟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蜷缩在那里。
“小朋友,你还好吗?”
小男孩,没有回应。
“你怎么在这呢,你的家人呢?”
小男孩仍然没有回应。
少年便靠得更近,朝小男孩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带你去我的房间里休息好吗?”
听见少年这么说后,小男孩瞬间警觉地抬起头来,身体不断地向角落的墙壁上靠。
少年知道显然这小男孩是十分害怕。于是他便退出了阴影的地方。他走上楼梯,不自觉地又回望了一下那个角落,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半夜,少年难眠,他起身抱了一床被子再次去到了楼梯的那个角落,轻轻地为小男孩盖上了被子。
……
……
第二天清晨,温暖地阳光透过房间的窗户洒在了少年的脸上。少年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才缓缓直起身来。正当他还睡意朦胧地坐在床边发木时,却偶然瞥见房间的椅子上放着一床被子。他先惊疑了片刻,随即便又从心底笑了起来。
“咚咚——”
听见有敲门声,少年便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客人,您的早餐。”奥维斯托冲着少年笑了笑,然后便将早餐递给了他。
“谢谢。”少年接过早餐,关上了房门。
当他把餐盘放在桌子上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于是他便立刻端起胡木斯(鹰嘴豆泥)和酸奶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楼梯转角的那个角落,可是发现昨晚的那个小男孩已经不见了。少年皱了皱眉,呼了口气,然后又到了自己的房间。
吃过早餐后,少年便又走出了房间,想要去到外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当他走到大厅时,几乎还没有什么客人。
估计他们要么还在房间吃早餐,要么就是由于昨晚喝太多还没起得来。
他便这么想着,边迈着惬意悠闲的步伐走出了酒馆,在酒店门口不远处,他偶然发现了一簇鲜红,顿时勾起了他的好奇。看来是昨天来时太晚和心情太迫切的原因,所以没有看见这一簇美丽的色彩。
少年去到这一簇鲜红的面前,然后蹲下了身,细细地欣赏着沙漠中的这簇极为美丽壮观的色彩。
“这是沙漠玫瑰,又名天宝花。”
听见有人在身后说话,他便回过了头去。
“相传浩瀚的戈壁沙漠里,有一种生长了千万年的石头。它是一种植物的结晶体。这种植物的种子天生成对,开花后根茎相连,花如玫瑰。如果其中一株死亡,另一株也不再开花,并且慢慢枯萎……无数年后它们的躯体与沙子结晶成一种奇特的花朵,没有生命永不凋谢,成为象征爱情的“沙漠玫瑰”。因此它所代表的花语是——爱你不渝。”
黑发少年带着满是吃惊的表情看着面前的这个小男孩,他默默地注视了小男孩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看着这孩子总算总动跟自己说话了,不知何故在这一刻,他的内心深处似乎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欣喜。
于是他便再次转过身蹲下去,准备采一束红白半染的沙漠玫瑰拿回房间插在窗台前的花瓶里。
“不要!”
少年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喊吓得瞬间失去了重心,他的身体向后倒去,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越是美丽惑人的东西,越是不要轻易去触碰。玫瑰虽美却带着扎人的尖刺,而沙漠玫瑰虽不带刺但却是有毒的。”小男孩一脸老成的样子向少年解释道。
可少年的表情却依然迷惑,倒不是因为沙漠玫瑰的事,而是他在暗自纳闷着:这样的言语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怎么也觉得不太真切呢。
还未等黑发少年做出任何的回应来,小男孩便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去了。
“等一下!”
小男孩缓缓地转过身来迷惑地看向黑发少年。
“梓晓。”少年用手指着自己,脸上带着认真的微笑,“谢谢。”
“维特。”
黑发少年冲着小男孩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维特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都呆在那个角落吗?”
“我在等我的妈妈回来找我。”
“嗯?”
梓晓微微侧着头,满是迷惑不解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朝着酒馆的方向渐渐地远去,却什么也不再问。他不问,不是因为不想问,而是他从男孩的背影中似乎隐隐约约地看出了一些什么东西来。
……
……
梓晓十分明白自己必须尽早去找到曙光女神得到指引,因为如果真如沈亦枫所说‘奥拉斯托尔’会随着他的死去而消亡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随时都有可能会消失。如今,他自己身在这个世界,拯救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拯救他人了,也是在拯救自己了。可是沙漠可不比繁华的都市或是安宁的小镇,在沙漠中死神随时随地都跟在你的身后,每当你掉以轻心或者孤独无助时他就会来拜访你。为了不跟死神碰面,黑发少年此刻正谨慎地在酒馆的周围四处走动观察,窥伺着沙漠的思绪。
在沙漠中能否生存下去取决于三个相互依赖的因素:周围的温度,活动量及饮水的储存量。
而黑发少年此刻所思虑的当然不会是后两者,他正在通过观察不同时间点周围植物的生长状态,沙子和空气的温湿程度的变化等因素,简易且粗略地预测着今后几天内这片沙漠的天气状况。
看来未来几天内的天气状况应该是颇为稳定的,还不错。
黑发少年在自己的心中为自己的运气暗暗感到欣喜。
……
“嘿,小鬼,你在那奇奇怪怪地做什么呢?”
梓晓听见似乎是有人在叫自己,但却没有理会。
小鬼?呵,大叔你在叫谁小鬼呢。你猜我会不会理你呢?白痴!
“欸欸,我说你这小鬼头怎么不知道答应人呢,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者。”中年男人见少年没有回应,便骑着黑色的骏马来到少年的跟前。
“您有在叫我吗?”少年一脸故作的惊疑之态。
“我说你……”中年男人正欲对这个有些桀骜不驯的少年进行一番长者对后生的训诫,可却在对上少年的那双瞳孔后突然止住了,“!”
于此同时,少年也正同样在打量着他跟前这个骑在马上的男人。眼前的这个中年有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男人,服饰虽然十分朴素,但他全身却仿佛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英气。还有他马鞍上悬挂着的那把佩剑,剑柄和剑鞘上不时地能看见若隐若现的光辉的浮动,就好像是有灵魂寄宿在上面一样。
此人,绝非普通人。
这就是梓晓在简略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中年男人后所得出的初步判断。
……
可是,他看着我的这目光是怎么回事?
少年不停地翻转着他的那对黑曜石般地瞳孔,仔细地思虑着,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想出合理的答案。
……
中年男子慢慢皱起了眉头,这才说道:“你双眸的光辉中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嗯?”
随即中年男人又摇了摇头,“但是我又没时间,更不可能因你一个人而停留。我必须得尽快赶往遥远的东方……”
少年一脸黑线:欸,我说大叔,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啊?
“遥远的东方?”
“准确的说是下层的央都,碎月古城。我得赶去那里拜谒曙光女神。”
曙光女神!
“大叔,你真的要去见曙光女神吗?”梓晓立马急切地问道。
中年男人并没有回应梓晓,他叹了口气,随后便从马鞍边上的包袱中掏出了一支花来。
这支花没有叶子,颜色十分艳丽,如荼如血的赤红。
少年顿时瞳孔放大,一脸担忧和惊惧的神情:等一下,大叔,你想干嘛!我可对男人没兴趣,你要是喜欢嫩的也得去找什么小姑娘,小萝莉去呀……
“嗯?”中年男人看着黑发少年那奇怪的神情迟疑了半秒,然后似乎突然美白了什么,“喂,我说你小子想哪儿去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少年一脸无辜的晃了晃脑袋。
“这是引魂之花——彼岸花,寓意着恶魔的温柔。它的花香具有魔力,能唤醒死者生前的记忆。”中年男子边说着,边就将像血一样腥红的花朵抛向了少年。
少年动作迅捷灵敏,毫不慌乱之下就轻易地用两指夹住了彼岸花。
彼岸花,传说中自愿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它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灵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嗯,听你这么说,我到是想起来了。”黑发少年用手撑着下巴说道,“可是……”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再次打量了少年一番,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思考着些什么。
“话不多说,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中年男子便策马奔驰而去,扬起一阵沙尘。
“咳咳——”
梓晓用手在口鼻前一个劲儿地扇摆着。
可是拜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普及物种认知常识?还有,你既然这么赶时间,那你刚才又是在干什么啊?
靠,既然都是要去找曙光女神我还本打算求你捎我一程的呢!算了,反正也总算知道去哪找曙光女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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