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的处境瞬间陷入绝处的特立兰德,只能拔出手中唯一的剑来抵挡。
看来今天我老头子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不过我得把动静弄大点,让那两个孩子能够及时逃走。
一边思虑着如何闹大动静,一边举剑向白四攻去,这所谓的白四也很好辨认,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四”。
可惜特立兰德虽有剑术在手,毕竟年老力衰,怎么会是年轻剑士的对手。二人缠斗了几下,特立兰德用剑刺伤了白四的脸颊,白四却将他的最后一丝体力给耗了个干净。
不多时,擒到了白衣人首领的面前。
“你们究竟是谁,让老头子我死个明白。”想要在最后套出点有用的信息,却不知人家根本都没打算隐瞒。
首领轻声笑道:“厄尼这个名字,不知道阁下可曾听过!”
“光之国六魔武!!!”特立兰德一半是惊,一半是想要告诉远处的两个少年,因此大声地吼了出来。
“能认识我厄尼,还知道我们六魔武的存在。看来,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老人家可能知道呢!”厄尼虽然用的是双手重杖这种力量型的武器,身材却很是匀称修长,声音更是如女子一般纤细。
“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如此对待这些无辜的村民,他们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孩子啊!”
特立兰德一边咳着血,一边对着四周的白衣人吼着。
为了让声音传到更远的地方,特立兰德已经是用上了斗气来激发声带,每一声喊出都带着血沫。
厄尼也只以为是他适才打斗间受了内伤加上急怒攻心,便掩着嘴唇笑道:“唔呵呵,很简单,教皇大人前不久,察觉到在这个村子不远的地方,有地狱中七位存在之一驾临,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是之后星象便发生了变化,代表大陆命运的走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看来安迪这孩子,竟然和地狱那七位扯上了关系,将来的作为说不定还要超过耶鲁大人,只希望阿皮尔和特特木能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也希望他不要冲动得现在就想着报仇。
特立兰德知道情况后,内心反而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开始分神观察起村民们的情况。
不远的地方,安迪的父亲护着妹妹已是倒在了血泊之中,阿皮尔和特特木的双亲也被折磨得只剩下了一口气。
虽然众白衣人已经停下了拷问,但是还没死的,也都已经奄奄一息,死去的,也大多被几个身着麻衣的小个子抛进了火里。
“厄尼,没想到堂堂的六魔武,干起杀人焚尸的事情来,也是如此的熟练。岂不知我不二帝国并不是信仰光明之神的国度,我们还有祖神护佑,你又岂不知天地昭彰,尔等杀人亦要偿命,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喘息着吼出最后一句话,特立兰德不等厄尼阻拦,一手用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刺剑捅向了心脏,一边用最后的力气施展瞬步冲进了火里。
因为是用魔法之焰燃起的大火,瞬息间便化作了灰烬。
害怕自己会因一时软弱而说出安迪的名字,特立兰德刚烈至极,以身殉义。
“算了,看来这里其他人都不知道线索,这个老头子也化作了灰烬,收队,撤退!”
意兴阑珊的厄尼,早已不愿在这地方逗留,拿出手帕来将自己的唇角擦拭了一番,命人用魔法焚尽了剩下的建筑物,又支起「风卷沙尘」的六级卷轴,将所有灰烬吹得四散开来。仿若此地本就没有这个小山村一般。
等到四周的声音渐渐散去,躲在树后,已经哭成泪人且互相撕咬着对方肩膀的两个少年,这才偷偷的望向了原本村子所在的地方。
顾不得擦拭滚落在胸的血珠,也顾不上抹去脸上混着泥沙的泪水,两人拼劲所有力气跑向了村子。
眼前所见,除了一片空地,什么也没有剩下。空中连燃烧后的残骸都消散在了风中,两人努力的伸手向着或是亲人,或是邻居,或是走街的货郎,或是出生的幼仔的骨粒抓去,却被还未消散的魔法余威带向了天空。
“父亲,母亲,小比尔,安德,特立兰德大叔,呜呜……”
这才哭出声来的二人,坐倒在地,双手紧紧的抓着原本属于“家”的泥土,温度高到极点的土层将两个少年的手瞬间烫出了燎泡,臀部也烫出了血印。可二人却依然一遍遍地捶打着大地,水泡破了又生,生了又破,直到整只手的一半给烫熟后,露出了部分的白骨,这才无力地干嚎起来。
“阿皮尔,哭也没有用,现在我们就去找安迪,听说他在学院里面学习,我们不管想什么办法,也要找到他。特立兰德爷爷曾经说过,安迪以后会是有大出息的人,我们全村的血仇说不定只有靠他才能得报。”特特木最先冷静下来,用手臂抹着脸上的血泪说到。
阿皮尔也不笨,从大悲之中冷静下来,知道现今最迫切的就是找到安迪,告诉他特立兰德爷爷用生命吼出的真相。因为以他们两个现今的能力而言,连特立兰德爷爷的剑都接不住,更不要说和那些白衣人讨要血债了。
二人找了些草药咬碎后涂在了手上和肩上,背起弓箭和铁剑,一路靠着生食先前的猎物,赶到了希利亚尔城外。
可两人破成了布条的衣服和身上混满了兽血,人血的赃污,让守城的卫兵将他们给挡在了城外。
用尽了求饶,偷跑,混淆视线,指东打西等招的二人也始终没有逃过几个卫兵的法眼,想不到进城的办法。
“特特木,这下怎么办,我们连城都进不去,怎么找安迪,告诉他?”
特特木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此时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成年人的世界对于两没有见过世面的少年还是太过于陌生了。
“两个臭小子,可给老头子我逮到了,啧啧,做事情一点脑子都不动。”
从容走来的老者,手里提溜个长柄烟杆,嘴里兹兹的吮着烟嘴,从鼻子里喷出一个个眼圈来。
二人闻言,迅速做出了防御姿态,这一路走来虽然没有遇到盗匪之流,可是野兽的侵袭和骚扰给两个少年上了好好的一堂实战课。如何站位最有效,如何出招最省力,没了特立兰德爷爷指点错漏的惹人,硬是凭着绝高的悟性琢磨出了一套合击的战法。
“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你,有没有脑子也跟你没关系,特特木,我们走~!”
本来还以为是白衣人发现了自己二人的行踪,衔尾追来。可眼前的老者既没有穿白衣,眼间除了揶揄的笑意,也没有一丝的杀气溢出,二人放下心来的同时,也知道自己的思虑确实不周。这城,暂时既然进不去,自然只能暂时离开。
“两个臭小子,老头子我跟了你们一路,看你们悟性还不错,身上竟然还有老七那家伙的味道,便多留意了一会,却不知你们两个生生缺了脑子,做事实在是太不靠谱了,过来!跟我老人家去找个地方歇歇脚,我上来一趟可不容易。”
说着,对着特特木和阿尔皮二人摆了摆嘴角,二人的身体便不受自己控制的跟着老者,向着北边行去,离希利亚尔城越行越远。
奇遇这种东西既然被称作奇遇,自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安迪的两个幼时玩伴,因为身上沾染了某位存在的气息而引起了老者的注意,而这位老者能够称呼那位存在为老七,自然也是那七位中的一位。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种种因果循环之下,给这两位少年带来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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