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去,你想的太简单了胖子,如意世界是逃不出去的。”李逸垂头丧气的说,“世间人哪有不渴望万事如意的,身在如意世界中,这个世界给你的都是你想要的,为什么还要逃。就算是嘴上不停说这一切不是你想要的,可是又怎么能抗拒内心的真正想法,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不管在阴间经历了什么诡异离奇瑰丽绚烂的场面,不管做出过怎么样堂堂正正至死不渝的承诺,其实我们都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希望自己还是在墓室里,甚至希望我们还在家里,所以我们看到了墓室里的场景,看到了我们三个还聚在一起,其实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墓室里,我们三个是不是真的聚在一起,都未可知。你问我怎么逃出去,那我问你,你真的想要逃走吗?你准备好接受火堆熄灭后,再次有一个陌生的场景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吗?”
“好吧!我承认,我觉得这儿挺好的。”张书白长出了一口气,“你说的在理,我就是想一切回到起点,我甚至不想叶舒醒过来,不然又要吵个没完没了,她睡着了才最漂亮。可是,小李子,你想过没有,一切要都像我想的那样,没有了大自然和他人的意志填充进我的生活中,我一个人该多孤独啊!所以,我想的是我想的,理性分析的结果还是我们必须得想办法逃走,不管下一眼我会看到什么,我能否接受,该看到还是要看到的。记得有朋友告诉我,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我觉得就该这样。”
看张书白说的那么诚恳,李逸顿了一下,然后幽幽的说:“你朋友是马克思啊!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还给我整马克思主义哲学出来。”
“呵呵!”张书白咧嘴一笑,“好了,别整那没用的,说说如意世界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如意世界的,咱们的腿又是为什么动不了了?”
“行,我就和你说说,反正现在无计可施,说出来咱们两个商量商量。”李逸说:“我知道如意世界的事情,是听文顺叔说的。”
“哪个文顺叔?你该不是说咱们村早年买了辆汽车,常年在外面拉货,最后挣了点钱,抛妻弃子养小三的李文顺吧!”张书白眼睛一瞪,“你怎么和李文顺那混蛋扯上关系了?”
“你别打断我,听我说。”李逸说,“文顺叔的家事儿我管不了,我也没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只是那一年我才八九岁,文顺叔还常年跑长途拉货,适逢夏季,他歇了工回村避暑,我无意间撞见他和村里的青年侃他的经历,这才听到了如意世界的事儿。你也知道,老司机常年在路上,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自然有些新鲜事儿,我自幼偏好猎奇,便暗暗记了下来。文顺叔说,那是爆发非典的那一年,眼看各地马上就要封闭禁运了,再加上非典确实可怕,他准备在广西卸了最后一车货,当天就返回家,不想由于非典的缘故,盘查和消毒的比往日严格许多,那车货一直耽搁到深夜才卸完。半夜三更的,本来就不好找地方住,再加上特殊时期,绝大多数旅馆都歇业了,文顺叔没办法,只得拖着疲惫的身子连夜驱车回家,适时,为了赶这批货,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浑浑噩噩,身体乏的厉害,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勉力支撑。届时高速已经封了,省道上检查的也很严格,文顺叔只能抄小路绕来绕去,不知是这一日太过疲惫,还是绕错了路,似他这般的老司机居然迷路了。汽车开进了一座小村庄里,巧的是这个村庄的村民半夜里还没有休息,全村灯火通明,像是在举行什么活动,文顺叔就趁机下车问路。有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告诉了文顺叔这村庄是广西一处偏僻的苗族村落,离大路还有很远,眼看天晚人困,老人就殷勤的留文顺叔在村里过夜,文顺叔心想,反正货已经卸了,身上又没有多少钱,破车一辆,早就准备换新的了,也就不怕歹人,欣然留下。老人对文顺叔非常热情,邀他住在自己家里,并准备了酒饭,还让自己年轻貌美的孙女陪文顺叔喝酒,正如你所说的,文顺叔是个见色忘义的小人,他看老人的孙女长得漂亮,就起了歹心,趁酒足饭饱,老人一家人休息之后,偷偷的钻进了小姑娘的房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小姑娘发现他进了房间之后,非但没有呼救,反而欣然接受了,这一夜,文顺叔春风得意,直睡到第二日天光大亮才醒过来。醒来之后,文顺叔立刻后怕起来,本来打算得手之后趁夜逃跑的,不想一觉睡到了现在,要是被小姑娘的爷爷发现,岂能饶了自己。念及此处,文顺叔慌忙起身,准备逃跑,可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小姑娘的爷爷堵在了屋里,文顺叔求饶,可小姑娘的爷爷并没有生气,反而欣然接受了文顺叔这个孙女婿,并立即与他们举办了婚礼。想到小姑娘的美貌和村里富足的生活,文顺叔竟然狗胆包天的留了下来,日日鱼肉,夜夜笙歌,转眼过了三日。这天突然晴天霹雳,怒雷滚滚,半空中一个声音厉声喝道,竖子不知如意世界厉害吗?这一声喝问,引来无数符文飞舞,瞬间将小村庄笼罩了起来,不过片刻,整个村庄竟然消失不见了,哪里有什么村庄小姑娘和老人,竟全都无影无踪了,四周仍是黑夜,自己竟身在一片荒野之中,汽车却停在悬崖边,只消一步便会坠崖。文顺叔如梦初醒,惊魂未定,心中疑虑,莫不是这这一切都是鬼怪,正疑虑着,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道士走到了文顺叔面前,向文顺叔说明了此时原由。原来文顺叔经历的是如意世界,世人所经历的幻境有两种,一种是人或鬼怪蓄意勾起人的思想,使自身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事物中所形成的幻境,这种幻境名叫幻,还有一种非人或鬼怪而为,乃是大自然神奇的能量场与人的思想相交汇,在特定环境下形成的幻境,这种幻境叫做界,俗称如意世界。两者虽然都是幻境,但是前者对人体有害,因为在这种幻境中吃喝都是自己想出来的,并没有真实发生,所以长时间离不开幻境要么精神崩溃,要么饿死渴死。后者对人体却没有实质上的害处,大自然所形成的幻境之所以叫做界,那是因为它自成一界,里面的事物全都是真实发生的,只不过这种界加快了造物的速度而已,以界外的时间来算人只过了几天,可是在界内人很可能已经过了几十年,会加快人的衰老,使人致死。”
“你是说咱们现在的情况和文顺叔一样,也是在如意世界里?”听了李逸的叙说,张书白有些怀疑的问道,“你如何证明呢?而且你不是说如意世界的一切都是真的吗,那为什么火会不烫手?”
“你再把手伸进火里面试试?”李逸说。
张书白伸了伸手,犹豫了一下,难道这火有古怪,能够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想了想,张书白觉得不可能,就把手伸进了火里面,不过一瞬,张书白惨叫一声慌忙把手收了回来,此时他手上已经起了几个透明的水泡。“怎么回事儿,这火怎么又烫手了?”
李逸说,“火本来就是烫手的,只是之前你听了我的话,主观上觉得这火不会烫手,所以之前火是不烫的,但是现在你动摇了火不会烫手这个意识,所以火就变成了他本来的状态,就又开始烫手了。如意世界就是这样,在外界物质决定意识,但在如意世界里,一切还是一样,大自然是一成不变的,但是却反了过来,变成意识决定物质。这堆火之所以不会熄灭,是因为我主观上不希望陷入黑暗中,我们两个之所以上半身自如,两条腿却动不了,我估计是叶舒在昏迷中仍有一股意识不希望我们分开,落得自己一个人。”
“这么邪门,可是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也可以认为是有鬼怪在作祟,让我们陷入了幻境中,故意用这种伎俩隐藏自己的踪迹,使我们以为没有鬼怪作祟,这不过是比咱们在淮河大桥的幻境高级了一点,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如意世界呢?”张书白仍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这种奇异的地方。
“你看看你背后井栏上系的绳子?”李逸说。
经李逸这么一说,张书白吓了一跳,慌忙转身。背后竟然什么也没有,只在灰色的墓砖砌成的井栏边系着一块腐烂的绳子,张书白又仔细看了看,确实只是一块腐烂的绳子,已经快要断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小李子,你干嘛吓我?只是一块烂绳子而已。”
“你不觉得眼熟吗?”李逸说。
“眼熟?”张书白又看了看,突然叫了起来,“这,这是咱们用来绑井里抓鱼的网兜的绳子,怎么腐烂成这样。”
“你看不到你自己,那你再看我的样子有什么变化。”李逸说。
“你?”张书白仔细看了看李逸,突然惊叫起来,“你的眉毛不是在坟地里阻挡那该死墓碑的诅咒掉光了吗,怎么又都长出来了?而且你的少白头似乎严重了,白头发占去五分一了。”
“我告诉你,这就是如意世界里的时间加速,眉毛和白头发绝不可能一朝一夕长出来。另外不妨告诉你,其实你也一样有些许变化,只不过你比较胖,体内水分充足,变化不明显,还有男孩子本身不显老,长相变化不大,不过你看看叶舒的样子就知道了,她还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吗?这幅尊容只怕最少也有二十五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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