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淡淡的月光,隐隐的还能看到左侧脸颊上那深深的五个手指印。
伸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右脸,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浅笑。如杏仁般的眸中闪着掩之不去的无奈与苍凉。
脚步声传来。
舒清鸾没有回头,仅凭着脚步声,她已然猜到了来人是谁。伴随着脚步声,她依稀还感到了一股肃杀的怒意。嘴角处扬起了一抹自嘲的讽笑。
“没话说吗?”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隐忍,似是在很努力的将自己的满腔怒火压制着。
舒清鸾转身,月光下,男子颀长的身躯促立在她面前,狭长的凤眸与她对视,却已是少去了之前的那一份柔情,多了一份审视与杀气。
然而,舒清鸾却是扬起了一起堪比花娇般的媚笑,如玉般的剪瞳里蒙上一层淡淡的涟漪,双眸定定的望着他。
已然,从他的眼神里,她读懂了一切。
他,与其他人一样,不相信她。
“你不相信我?”清雅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吐出,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抹伤痛,心同样狠狠的刺痛着。
如果说,父亲那不问青红皂白的一个巴掌让她偿到了肉体上的痛,那么他此刻的态度则是让她偿到了心灵上的痛。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爱到深处的男人。她以为,他会和她一样,对她坚信不疑。但是,不管是他的眼神还是他此刻的表情,都告诉着她,他不相信她!
听到舒清鸾的话,南宫佑的眼眸里划过一抹阴鸷,双眸如猎鹰般的直视着她,大有一副欲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的意思,“信?舒清鸾,看来本宫真是得好好的重新认识你一番了!既然你对本宫如此有情,本宫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然本宫怎么对得起,你对本宫的这番情意!”抬起她的下巴,指尖紧紧的捏着她的下巴。
没有痛疼的感觉,心已经麻木。
原来,竟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南宫佑的手从她的下巴移至她的玉颈处,虎口微张扣着她的咽喉处,只要他那么微微的一用力,纤细的脖子便会折断,从断香消玉陨。
双眸与他对视,脸上那娇艳的笑容不曾敛去,缓缓的闭上双眸,由着他结束自己的生命。
“太子哥哥,不要!”急切中带着讫求的声音传来。
南宫佑那张开的右手还扣在舒清鸾的咽喉处,月光下,他的脸阴霾中带着狠绝,垂放在身侧的左手紧握成拳,青筋爆凸,隐隐作响。
舒清鸾则是脸上漾着如花般灿烂的微笑,双眸垂闭,半点也没有要挣扎反搞的意思,一心求死。或许死在他的手里也是一种解脱。
既然没人相信她,那么如此苟活又有何意?
“太子哥哥,不要!鸢儿求你放过姐姐。”舒紫鸢“扑通”一声在南宫佑的左侧跪下,仰头含泪望着南宫佑,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摆,楚楚可怜的讫求道:“鸢儿知道,是姐姐有错,但是,太子哥哥,鸢儿求你看在与姐姐这么多年的情份上,求你饶过姐姐,不要伤害她好吗?姐姐只是一迷鬼迷心窍被人迷惑而已,不是存心要欺瞒太子哥哥的。都是鸢儿的错,是鸢儿没有好好的看着姐姐,才会让她犯下此等大错。求太子哥哥饶过姐姐这次,由鸢儿替姐姐受过。”
口口声声的为舒清鸢求着情,可是字里行间的却是句句在指责着舒清鸾的不轨之举,暗示着舒清鸾对南宫佑的不忠。
“姐姐,为什么你这么糊涂啊。你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是要和太子哥哥拜堂成亲的,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为什么你一时糊涂做出这般的错事。姐姐,你是鸢儿最亲最敬的姐姐,鸢儿真的不敢相信你会做出这么不堪的事情来。可是就算再怎么样,你还是鸢儿的姐姐,鸢儿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出事。姐姐,你向太子哥哥认个错啊,求太子哥哥放过你。”舒紫鸢满脸姐妹情深又好情好意的劝着舒清鸾,眸中泪水涟涟,煞是惹人心疼。
然而舒清鸾依旧用着她那灿烂如花般的浅笑,笑看着南宫佑,只是眼神中却是透着浓浓的绝望与沧桑,却没有要开口讫饶的意思。
南宫佑垂眸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舒紫鸢,那扣着舒清鸾咽喉处的手指微微的松开。然后咬牙切齿的瞪一眼舒清鸾,左手一扬,对着舒清鸾的右侧脸颊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之后,转身绝然离去。
没有流泪,却是笑的更加的绚烂了,也笑的更加的诡异了,笑的舒紫鸢心里直发毛,不知是舒清鸾疯了还是傻了。
“姐姐,”舒紫鸢站起,很是亲密的拉起舒清鸾的手,“你离开吧,唯今之计,你只能离开相府了。你放心,鸢儿会帮你的,一定会帮你救出他的。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怕爹和太子哥哥都不会放过你们的。”边说边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往舒清鸾的手里塞去,“姐姐放心,鸢儿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舒清鸾并没有接过舒紫鸢塞过来的镯子,只是用着一抹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处弯起一抹同样怪异的浅笑,却是笑而不语。
“啪!”玉镯掉地,断成好几截,银白色的月光映射在地上,照着摔裂的玉镯再加之舒清鸾脸上那诡异的笑容,让舒紫鸢猛的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
“姐……姐姐?”
舒清鸾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缓缓的开口:“还请妹妹帮我给爹和姨娘带句话,鸾儿不会让他们失望的,还请爹和娘姨不要为难了槿儿,她什么都不知情。妹妹请回吧,免的害了妹妹的名节。”说完,转身,如木偶般的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见着舒清鸾转身的背影,舒紫鸢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舒清鸾,你去死啊!
你早就该死了,这十六年已经是被你赚到了。
抬脚,狠狠的踩向那四分五裂的玉镯,眸中冰冷一片,转身离开兰心苑。
屋内
舒清鸾环视着自己的闺房,异常的淡定,双眸瞟向方桌,不知何时,锦帛上多了一条白绫。
冷笑,原来爹竟是如此的希望她死。
也对,她若不死,还有何颜面活于世?
她是众人眼中的dang妇,摆着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不做,偏与男人厮混,还让人捉奸在床。
爹,姨娘,太子,妹妹,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清白的。既如此,那就随了他们的愿,也解脱了自己。
拿过锦帛上的白绫,往凳子上一站,再将白绫往房梁上一抛,系上一个死结,往自己脖子上一套,毫不犹豫的将脚下的凳子一踢。由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浅浅的微笑。
夜漫漫,银月依旧高挂。
假山凉亭,男人危坐在凳子上,面前摆着一把古弦琴,男人单手抚着琴弦。一袭湛蓝色的锦袍,左侧腰间系着一方椭圆形的玉兰白琉璃,透过月光,隐约能看到,琉璃内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琉璃下垂着一缕天松枝绿的流苏,倒是与他那一袭天蓝色的锦袍十分的相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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