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起,灵草苑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影,他每天早早起来,挑着一担超大号的水桶,风一样从山上跑下来,在大河中装满了水,又风一样从山下跑回来,将两大桶水注入一个大水缸里,又接着重复以前的动作。
时间久了,看到这风一样的少年,大家对他的行为也就慢慢习惯了。
五天后,张博远在极度刻苦的修炼下,他的《浮光掠影身法》速度得到了很大提高,本来要到下午一半才能挑完一百趟,现在到午时三刻就已经造成了任务。
同时,张博远的《古武炼体诀》提高也很快,炼皮和炼血都到了入门的程度。
能有这么快的进步,跟张博远吃的妖兽的肉也有很大关系,他现在一顿吃的妖兽肉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五十斤左右。
妖兽肉的滋补能力令他的身体更加的健壮起来。
张博远凌晨开始挑水,中午挑完水以后,就开始修炼各种武技,然后修炼《古武炼体诀》,夜里修炼《大衍焚天诀》,一天十二个时辰排的满满的,但精神始终非常旺盛,这与他修炼天级功法有绝大的关系。
如此,又过了五天,《古武炼体决》磐石境炼筋已经到了小成,就是《浮光掠影身法》也已经接近大成了。
由于挑水速度加快,他把节约的时间用在了修炼火龙拳和暴雨梨花枪上,现在火龙拳已经接近大成了,暴雨梨花枪达到了大成的状态。
虽然修为没有增长,但是,张博远的战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仅仅十天,他的战斗力就上升一个很大的高度。
又是一个早晨,张博远从山下修炼中苏醒过来,准备上山挑水,刚刚来到灵草苑,忽然听到从李愚如的茅草屋里传出撕打和女人哭泣的声音。
本来张博远不愿意管闲事,他准备绕开那里去取水桶,忽然听到“砰!”地一声,就看见李愚如的茅草屋门被打碎了,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孩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李愚如也出现在屋子门口,大骂道:“小浪蹄子,你敢打老子,看你往哪跑?”
说着,李愚如一扬手,一道白光飞射向那个女孩,“啊”,女孩发出一声尖叫来,扑倒在地,她的腿上插着一把尖刀。
“小浪蹄子,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老子说过,在灵草苑,老子就是天,你不听老子的,谁也保护不了你。”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冷冷的少年的声音在李愚如的耳边响起。
李愚如眼前一花,看到了穿一身灰色服装的张博远站在自己的面前。
“张博远,你不要管瞎管闲事,这是我的道侣,我们自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不是,这位师兄,我不是他的道侣,他强迫我做他的道侣,我不同意,他就要强行胡来,请你救救我。”
张博远没有想到,在修仙的地方还会发生这等龌龊的事情来。
“李愚如,我原想你本身贪恋练功资源,勒索师兄师姐们财物,没有想到这猪狗不如的事你也能做出来。看来,我今天非要教训一下你不可了。”
朝阳宗并不禁止同门之间的争斗,只要是不闹出伤残和人命就没有人管。
张博远虽然恼怒过李愚如勒索过自己和同门,又来刁难自己,但这些都无关大局。可是,他看到李愚如竟然欺辱同门师姐妹,还用飞刀刺伤了人家,当即怒不可遏。
他蹲下身来,随手封住了那个女孩的伤腿,扔给女孩一包止血的药,接着,就要站起来对付李愚如。
还没有等他站起来,就听到脑后生风。
“小子,你敢管大爷的闲事,死去吧。”
李愚如知道张博远身法出奇,自己是断断跟不上的。他趁着张博远蹲下,猛然间一拳打向张博远的后脑。
李愚如的这一拳虽然不敢将张博远致死,但一拳下来,让张博远躺上十天半月还是可以的。
李愚如的一个本家兄弟是万剑峰外门弟子,更有一个家族长辈是朝阳宗的执法堂长老,所以,即便他做出一些过格的事,只要不是闹得太大,就不会有威胁的。
所以,李愚如敢于动手偷袭张博远。
张博远听到脑后风声响起,身子一动,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斜着飞出,躲开了这一拳,右腿一扬,一脚踢在李愚如的胸膛,李愚如被踢飞出十几丈远,摔了灰头土脸。
这还是张博远没有尽到全力,否则的话,这李愚如就会被一脚踢死的。
李愚如从地上爬起来,大声骂道:“臭小子,敢踢你大爷,找死。”
拳头一挥,冲上来,迎面一拳砸向张博远。
张博远也怒了,他不躲不闪,伸出一拳迎了上去。“砰!”两只拳头狠狠地撞击到一起。
“啊!”
李愚如发出一声惨叫,飞出了十几丈远。倒地的李愚如拳头上都是血,拳骨全部碎了,胳膊肘处伸出了白森森的断骨,显然臂骨也断了,被打得从肘部穿了出去。
李愚如大声惨叫着,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周围的杂役弟子听到声音纷纷赶来,看到这一切,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一拳把凝气境九重后期的人拳头打碎了,胳膊打断了,这还是凝气境七重修为吗?
张博远晋级以后没有跟人动过手,不知道自己力量有多大,刚才看到李愚如全力打来,他就迎了上去。面对凝气境九重后期的高手,他不敢含糊,这一拳用上了全力,没想到这李愚如这么不抗打,一拳就让自己打废了。
他知道,把李愚如打伤没有什么,但打残废了,那是触犯朝阳宗戒律的,应该受到惩罚的。自己在朝阳宗没有任何后台,看来这场惩罚是少不了的。就是不知道,他将遭到什么样的惩罚。
李愚如的惨叫声也惊动了执事堂执事郭云海,他匆匆赶来,看到现场的情况,也皱起了眉头。
李愚如平时表现他也看在眼里,但想到他的外门家兄,想到朝阳宗执法堂长老是他家族长辈,郭云海自忖自己没有实力扳倒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格就算了。
但是,今天看到李愚如被打成残废了,这事可就真不好办了。
听了那名被李愚如打伤的女孩的哭诉,他你也是义愤填膺。一咬牙,派出两名弟子赶紧带李愚如和那个女孩疗伤去,接着走到张博远的身边,对张博远说道:“张师弟,你跟我走。”
张博远不知道郭云海要带他去那里,但看到郭云海对李愚如的蔑视,感到郭云海还是可以相信的,他就默默跟在郭云海的身后,向山上走去。
走了有好一会,郭云海才对张博远说道:“张师弟,虽然我知道李愚如就是被打残也是罪有应得,但是,这不该由我们出手。李愚如的哥哥是万剑峰外门弟子,据说现在是开脉境六重的高手了。他还不算什么,他的一位家族长辈在执法堂任长老之职,听说他非常护短。你把李愚如打伤了,怕是那个执法堂长老会亲自来问罪的。毕竟宗门规矩,同门争斗严禁伤残或死亡,这本是保护弱者的一个规矩,但现在却来保护起李愚如了。”
郭云海说起来,未免有些惆怅起来。
张博远听出郭云海在替自己担心,就说到:“郭执事,这李愚如如此胆大妄为,欺辱同门,难道不怕师门惩罚吗?”
郭云海苦笑说道:“我们神木峰向来以修丹炼道为主,自峰主长老上下都是闲云野鹤,不理凡人争斗。李愚如犯下罪行,我最多只能把他逐出本峰,没有别的权利。他如果被逐出本峰,自有自家长辈出头帮助他在别的山峰立足,到那时候,他会更加记恨我们的。”
听了这句话,张博远无言了。看来这些戒律条法都是给底下无能的小人物定的,对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根本不起作用。
凡人界如此,想不到仙门也是如此。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底层人说话的地方吗?
“郭执事,既然这样,那你带我去哪里?”
“执法堂的人要来,也得有一段时间的。我送你去藏书阁,到那里做一个打扫藏书阁的杂役弟子。那里距离神木宫近,真的有执法堂的人来,如果神木峰的长老知道,他们出头或许能躲过这一灾。”
郭云海实际上是考虑张博远是绿婆婆带来的,张博远到了藏书阁打杂,离绿婆婆非常近,如果执法堂的人来抓他,绿婆婆或许可能出头帮助他。
即便绿婆婆不出头,想来藏书阁的长老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听了郭云海如此关心自己,张博远自然非常感激。
“如此,张博远就多谢郭执事的好意了。”
“张师弟,我也看出来了,你身怀绝技,日后成就小不了。你就跟我就不用客气了,我比你年纪长,你就叫我一声郭师兄吧。叫我郭执事,显得太生分了。”
“既然这么讲,那我就喊你做郭师兄了。日后但有用的到我的地方,郭师兄尽可开口,我一定全力为师兄做到。”
“好,张师弟,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两个人说着,已经来到了神木峰山顶。
神木峰山顶,在神树树荫笼罩下,古朴的藏书阁屹立在他们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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