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嘛。”文溪走过去，伸手扶她：“总坐着也不是事，多走走，血脉通了，好得快。”
李翠花没拒绝。
她不想让女儿失望，哪怕站不起来，试试也好。
要是真能站起来，就能多干点活。
文溪小心翼翼扶着她站起来，把两根拐杖递到她手里，让她杵在腋下。
她站在李翠花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给她借力。
“娘，别怕，我在后面扶着你呢。”她声音很轻，很稳：“你试着把力气放一点在腿上，别全靠拐杖。慢慢抬左脚，对，往前迈一小步试试。”
李翠花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出汗了。
她攥紧拐杖，深吸一口气，按照女儿说的，试着去控制左腿。
麻木了十几年的腿，似乎没她想象中的费劲。她咬着牙，用尽全力，小腿微微抬了起来，往前挪了一小步。
虽然只有寸许，脚底板却实实在在碰到了地面。
“……动了！”李翠花声音都抖了，猛地回头看文溪，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小溪，小溪！我的腿能动了！真的能动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地上爬了，没想到还能有迈开腿的一天。
“是，能动了。”文溪笑着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灵泉水果然很牛，再配合着锻炼，娘的腿迟早能彻底好起来：“所以娘你得多练，慢慢来，日后肯定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
“哎！哎！”李翠花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连点头。
文溪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李翠花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汗，后背的衣裳都湿了，却半点都不觉得累，反倒越走越精神。
来来回回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天都黑透了，星星都出来了。
“娘，时辰不早了，歇会儿吧。”文溪劝她：“不急在这一天，明日再练。我明日还得早起呢。”
李翠花这才想起女儿明日有正事，连忙停下脚步，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喜色：“对对对，你得早点歇着。明日再练，明日再练。”
文溪扶着她慢慢坐下，转头去看文安。
小家伙还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浑身都僵了，一脸憋得通红。听见声音，他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文溪赶紧走过去扶他：“好了，今日就练到这儿。”
文安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文溪扶住了。
他两条腿麻得厉害，像有小虫子在爬，动一下都疼。
可他却特别骄傲：“姐，我坚持下来了！”
“嗯，小安真棒。”文溪夸了他一句，帮他揉了揉腿：“刚练完别马上坐，慢慢走两步，活动活动。”
“好！”
夜色浓了，山村里很安静。
文溪打了水，一家人简单洗漱了一下。草棚里只有一铺土炕，三个人挤着睡。李翠花睡中间，文溪和文安睡两边。
闭眼躺下的时候，文溪意识下意识往空间瞅了一眼。
结果这一眼看过去，文溪差点没直接弹起来。
一片嫩绿色的小芽齐刷刷冒了出来，一根根挺着细弱却精神的茎秆，两片圆圆的子叶舒展开，都长到了手指节那么高。
看这长势，再过一两天都能间苗了。
空间的时间流速，竟然比外界快这么多！
简直就是惊喜！
寅时未到，天还黑得像泼了墨，只有东边天际隐隐透出一点点灰白。
李翠花先醒的。
庄稼人睡惯了早起，根本不用闹钟。
她小心翼翼地撑着胳膊坐起来，怕吵醒身边的儿女。
她想让孩子喝口热汤再走。
她刚挪到炕边，文溪就睁开了眼。
“娘，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文溪坐起身来：“还早呢，我带两张野菜饼路上吃就行，不用特意做早饭。”
“那哪成。”李翠花摇头：“大清早的天凉，喝口热汤暖暖身子，赶路也有力气。娘手脚快，一会儿就好。”
她俩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还是惊醒了旁边的文安。少年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的：“姐，娘，你们都醒了？”
李翠花柔声说：“小安你再睡会儿，还早呢。”
“我不睡了。”文安摇摇头，麻溜地爬下炕：“我帮娘烧火。”
母子三人都穿好了衣裳出来，母子二人照例先喝了一碗灵泉水。
整个月湾村还沉在睡梦里，连狗都没醒，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山脚下这座破草棚闪着火光。
昨晚剩的大骨头汤还有半锅，直接倒进锅里热一热就行，省事又顶饱。
文溪正捧着碗喝汤的时，小路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天还没大亮，雾蒙蒙的，那人影走得不快，晃晃悠悠往这边来。
文溪起先以为是周小兰，再定睛一看，那身影比周小兰壮实些，个子也高，走路的姿势也不对。
是谁？
她站起身。
那人越走越近，文溪看清了脸，差点被刚喝进去的汤呛着。
来的竟然是周婆子。
坏了。
文溪心里咯噔一下。
昨日周小兰挨了巴掌，回去肯定被她奶骂了。
这老太太大清早找上门，搞不好是因为她想请小兰过来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
李翠花也往小路看：“小溪，谁啊？”
“是周奶奶。”文溪应了一声，往前走出去一些，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周奶奶，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周婆子站在门口，怀里抱着胳膊，头上裹着藏青色的头巾，身上穿件半旧的蓝布褂子，下巴微微抬着，一副上门说理的架势。
她咳嗽了一声，目光往棚子门口扫了一圈，李翠花和文安也都看了过来。
“昨日小兰回去说了，答应了你今日过来帮着照看家里。”周婆子语气硬邦邦的：“那丫头脸肿得跟包子似的，见不得人，出来也是丢人现眼，我把她关家里了，不让她来。”
果然是为这事来的。
文溪心里了然：“周奶奶，是我考虑不周……”
“所以我替她来。”
周婆子一句话打断她。
文溪愣了一下，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她反应很快，立马点头：“好，那就有劳周奶奶了。您肯过来帮忙，我就放心多了。”
她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三十个铜板。双手递过去：“这是今日的工钱，您拿着。本来说好给小兰的，您来也是一样的。”
(https://www.mangg.com/id225375/11898433.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