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谢琬琬被剥夺了呼吸,努力聚焦,想要看清面前放大的脸。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抵上叶景玄的胸口,想要推开他。
但叶景玄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谢琬琬被亲得喘不上气来,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理智瞬间又变得支离破碎。
她被迫微微仰着头,承接对方越发急切的动作。
叶景玄伸手,床幔垂落的瞬间,整个世界都被隔成了两重。
外头烛火昏昏。
里头暗影浮动。
*
沈缨站在绣楼上,看着东宫的方向。
这个时候,他们大婚已经结束了吧。
她转身拿起剪子,将那套她绣了大半年的嫁衣,鸳鸯盖头,全部剪碎。
红绸和金线混在一起散落满地。
她扔了剪子,蹲在满地的红绸碎片里,眼眶通红。
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在今天娶了别人。
沈缨和大皇子的婚期也定下了,就在一个月后。
沈缨心气高,什么东西都要和谢琬琬这个太子妃比。
大皇子为了讨好她,居然什么都由着她。
正巧永定侯夫人办了寿宴,沈缨特地盛装打扮一番出席。
寿宴设在园子里,张灯结彩,满京城的勋贵命妇都来了。
沈缨穿着一身水红色锦缎长裙,发间那支赤金点翠的凤钗格外扎眼。
那可是正一品以上命妇才能戴的。
不少夫人小姐侧目,但沈缨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
她看见谢琬琬远远地坐在花厅里,便走上前去。
她上下扫视谢琬琬,讽刺道:“太子妃今日怎么打扮得如此素净?听闻今日太子并未陪同,这才成婚多久,看来太子也不像传得那样,对太子妃情根深种啊。”
这话一出,在场几位夫人小姐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虽说沈缨马上要和大皇子成婚了,可她现在毕竟还没过门,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也太失礼了。
谢琬琬看都懒得看她,借着宽大的袖口遮掩,悄悄伸手在腰后揉了揉。
大婚之后的五天,她和叶景玄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有时候是看书,不过他要抱着她看,不抱着就要握着她的手,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今日来永定侯府,叶景玄原本要亲自送她来的,被她好说歹说劝了回去。
若是他来送,少不得又要弄皱她的衣裳,弄乱她的发髻。
也就只有沈缨还以为他们感情不好,更是蠢得到她面前来炫耀。
沈缨还不知道,皇帝本就不喜欢她,之前一直没动沈府,不过是看在太子的份上。
如今沈家失去太子的庇护,分明已经站在悬崖边上而不自知。
沈缨越是炫耀,就死得越快。
谢琬琬的目光落在沈缨发间那支赤金点翠的凤钗上。
沈缨察觉到她的视线,以为她是喜欢,抬手扶了扶那钗。
“这是大皇子特地让人为我赶制的,太子妃若是喜欢,回头也让太子给你打一支呀。”
谢琬琬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随意地挥了挥:“来人,把她头上的凤钗摘下来。”
沈缨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敢!”
她不敢相信。
这个一向窝囊懦弱的女人,居然敢当着这么多夫人小姐的面,说要扒她的钗。
这对谁来说都是天大的羞辱,更何况她马上就要嫁给大皇子了!
女官走上前,面无表情地伸手,利落地将那支凤钗从沈缨发间摘了下来。
“沈小姐,这不是您该戴的东西。”
周围夫人小姐都看向沈缨。
在这些人的注视下,沈缨的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的指尖都在发抖。
她死死盯着谢琬琬,眼底翻涌着屈辱和怨恨,“谢琬琬!你这个贱……”
“沈小姐。”旁边的女官皱眉打断了她,“太子妃的名讳,也是您能直呼的?”
沈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骤然发现,这个从前她可以随意欺辱的孤女,如今已经站在比她还高的位置上。
谢琬琬扫她一眼,语气平淡,“看在永定侯夫人的面子上,今日我不与你计较。”
旁边几位夫人立刻接上话头,“太子妃真是宽厚。”
沈缨气得浑身发抖,这次交锋,她又没能讨到好处。
如今谢琬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过是因为太子是储君。
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谢琬琬和太子都踩在脚下!
沈缨狠狠瞪了一眼谢琬琬,甩袖离开。
宴会散后,谢琬琬在丫鬟的簇拥下走出侯府,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帘子掀开的一瞬,她愣住了。
叶景玄坐在车厢里,手里握着一卷书,靠在车壁上,像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来了?”
叶景玄放下书,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人整个拢进怀里,下巴埋进她的颈窝里。
“琬琬,我好想你。”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温热而绵长。
谢琬琬被他抱着,微微偏过头,蹭了蹭他的脑袋。
叶景玄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孤听说,沈缨又在宴会上针对你了?”
“嗯,不过我反击回去了。”
谢琬琬说着,攥紧拳头。
叶景玄被她这副模样看得心口发软,低头便把她那只拳头握起来,送到唇边亲了一下。
“真棒。”
“再忍忍,很快她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原本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他并不想看到沈家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可自从赐婚之后,沈家的行事越发跋扈。
从前他时常敲打,沈家还有所顾忌。
如今大皇兄非但不管,反倒跟着一起卖官鬻爵。
父皇私下里已经气得摔了好几次折子。
况且他比谁都清楚,只要沈家还在一天,他们就不会放过琬琬。
没有人能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那种差点失去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沈缨与大皇子成婚的日子。
婚宴上人来人往,满堂喜红。
谢琬琬和叶景玄一同出席。
席间叶景玄不让她碰一滴酒,倒是回了府之后,他吩咐下人备了酒。
谢琬琬不明所以,喝了一杯,就觉得头晕目眩。
之后发生的事情水到渠成。
第二天,谢琬琬揉着腰坐在镜前,看着自己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只要她沾了酒,叶景玄就会变得异常兴奋。
真是奇怪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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