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无法被杀死。”
“能对付怪物的只有副本。”
......
“觉醒仪式开启。”
......
蓝星，荣城，第一高中操场。
操场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三千多名高三学生按班级列队，全都仰着脖子盯着主席台上那台足有三层楼高的觉醒仪。
随着校长讲话完毕，下面议论声如同潮水般。
“求求了，给我个战斗类副本主题吧！”
“战斗类哪有那么好出？十个人里面能出一个战斗类就不错了。
我要求不高，辅助类主题就行，毕竟组成秘境，也是需要辅助副本主题的，一旦熬到那时候和人组成秘境就起飞了。”
“你们别光想副本主题类型，等阶弱了有个屁用。副本制造完全就是烧钱。场景卡、生物卡、陷阱卡、素材包、源能......哪一样不是钱？我爸妈攒了六年，也就勉强凑够买一套基础素材包的钱。”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很快又有人接话：“确实。”
“谁家不是呢。觉醒到高阶主题还行，好歹有补贴。要是觉醒个低阶......呵，打工命。”
“别说了别说了，我心慌......”
.......
人群中，听到周围的议论，苏牧心中也不由有些忐忑。
车祸后胎穿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了。
他自然清楚这个世界的残酷。
几百年前，源灾降临。
世界各地出现数不尽的怪物巢穴，如同恶性肿瘤一般向现实侵蚀。
怪物们拥有各自的“不灭规则”......火焰烧不死，子弹打不穿，核弹轰过，也无济于事。
人类一度陷入绝望。
直到后来，部分人类觉醒了一种特殊能力......副本主题。
他们能在自己的灵魂中开辟出独立的副本空间，将现实中的怪物巢穴拖入其中，用规则杀死怪物。
最初觉醒的人主题都很单一，大部分是“科技文明”。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人类在怪物的包围中勉强站稳脚跟。
把枪械带进副本，附加上科技文明主题的规则加成，就能对怪物造成真实伤害。
那一代人，是用血肉和工业革命的遗产，为人类在绝境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后的几百年里，觉醒者越来越多，副本主题的种类也越来越多。
魔法、武道、鬼怪、奇幻、神秘侧......
各种强大的主题纷纷现世，远远超出了最初的科技文明框架。
人类终于从苦苦支撑，变成了与怪物分庭抗礼。
到了今天，每个人十八岁时灵魂力成熟，都能开启灵魂，觉醒属于自己的副本主题。
国家开设副本制造学院，民间有制造工会，军队有副本师团。
人类的文明形态，彻底从“热武器时代”跨入了“全民副本时代”。
但正因为人人都有副本主题，强弱之分就变得格外刺眼。
高级主题和低级主题之间的差距，比天和地还大。
而每一年的觉醒仪式，就是那个把所有人赤裸裸摆上天平的时刻。
有人踏入云端，有人坠入泥潭。
说“改变命运”，一点不夸张。
苏牧正在思考。
突然。
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怎......怎么回事？下雪了？”
“这是......异象！觉醒异象！我的天，这是几级的异象！”
“操，有点冷啊！”
温度骤降。
苏牧的神情一顿。
他周围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搓胳膊，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天空中的阳光依旧明亮，可雪花却偏偏从虚空中飘落而下，在四月的操场上空纷纷扬扬。
这违背物理规律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苏牧看向觉醒台。
只见此刻，觉醒台上光芒大盛，一张冰蓝色的卡片在光柱中凝聚成型。
卡片之上，一个身穿冰晶长裙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头戴王冠，身周风雪环绕，仅仅是虚影散发出的寒意，就让人觉得骨髓都在发冷。
石板上显示出文字：
核心卡：SSS级
名称：冰雪女王
属性：极寒／皇权／领域
类别：生物／领域双属性核心卡
紧接着，觉醒石碑亮起更耀眼的光：
副本主题：冰雪世界
等级：SSS
类别：奇幻
要素：冰雪、统治、极寒领域
“SSS级......”有人喃喃道，声音发颤。
“SSS......核心卡和主题......都是SSS？没看错吧？”
“卧槽......这他妈是满配！SSS核心卡加SSS主题，还是顶级分类的奇幻主题！这配置是真实存在的吗！”
“冰雪世界！就是奇幻大主题下的极寒领域型副本！我上次在攻略网站上看到，这种类型最克制兽潮型巢穴，而且成长性超高，前期中期后期都强到离谱......”
“叶清雪，直接起飞了。”
操场上的议论声如同被煮沸的油锅，到处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羡慕到变形的表情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抱大腿的人。
苏牧也是微微惊讶。
SSS级。
确实是满级配置了。
核心卡就是整个副本的晶核，在副本内部拥有最高的属性加成，其他卡都得围绕核心卡构筑。
一旦核心卡被摧毁，整个副本基本就废了。
更关键的是，核心卡和副本主题是绑定的。
SSS核心配SSS主题，这是教科书式的完美契合。
冰雪女王的属性和冰雪世界相辅相成，威力至少还能再翻一倍。
而且“冰雪世界”属于奇幻大主题，上限极高，不但前期强，成长起来之后更是没有天花板。
这样的配置，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不出意外，军方、三大集团、顶级公会，很快就会联系学校。
确实很厉害。
苏牧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叶清雪从觉醒台上走下来，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出一条路。
几个反应快的已经开始恭喜了，有人甚至激动到语无伦次。
叶清雪没有理会那些恭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苏牧身上。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傲气，唇角微微扬起，仿佛在说......看，你不如我。
苏牧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他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看他。
高中三年，叶清雪无论哪个科目都能轻松碾压年级。
唯独灵魂力和副本理论构架这两门课，她始终被他压着一头。
最接近的一次，她考了96分，结果苏牧考了99。从那以后，叶清雪看他的眼神就没怎么友好过。
一个从来没在别的地方输过的天之骄女，偏偏在最关键的两门功课上输给了同一个男生三年。
这个梁子，结得不小。
“老苏。”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李明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看着远去的叶清雪：“我说，她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你？”
苏牧无语地拨开他的手：“你看不出来那是挑衅吗？她巴不得看到我待会儿觉醒个垃圾主题，她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不至于吧。”李明挠了挠头，“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挺有内容的。”
“确实有内容。”苏牧面无表情，“内容叫‘三年之耻，今日必报’。”
李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摇头：“算了，女人的事我不懂。不过牧哥，加油啊，你肯定没问题。你灵魂力210，全校第一，教科书上都没见过几个比你高的。我赌你至少S级起。”
苏牧笑了笑，没有接话。
确实，灵魂力越高，觉醒高等主题的概率就越大。
但这只是统计规律，不是科学定律。
数据再漂亮，也就是个概率问题。
概率这个东西，对个体来说，从来就不存在“一定”。
“下一个，苏牧。”
老师的声音传来。
操场上的议论声再次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叶清雪的122魂力是“很有可能”，那苏牧的210分，就是“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来了来了，苏牧！”
“210分灵魂力的男人，这要是爆个SSS，我们学校今天出两个SSS，校长怕是要当场跳舞。”
“我估计至少S级起步。S级都保守了，说不定SS。”
“什么叫至少S级？你是没见过高魂力结果觉醒个d级核心卡的案例吗？灵魂力和觉醒等级之间只有相关性，没有因果性。”
“那是小概率事件。赌一手大的，我看好苏牧。全年级灵魂力第一，副本设计第一，这种人要是觉醒差了，天理不容。”
“副本设计好有什么用？觉醒不行就是不行。看吧。”
......
对耳边的议论，苏牧置若罔闻。
迈步走上觉醒台。
站在台上，他才发现这个视角看台下，黑压压一片。
负责转职的老微微一笑：“苏牧啊，正常发挥，不用有压力。”
苏牧点了点头。
“开始吧。”一边主持仪式的老师也投来格外关注的目光，“先觉醒核心卡。把手放到光卡上，放松精神。”
苏牧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张透明的光卡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光卡上散发出来的灵魂波动，像是一圈圈涟漪，等待着他去触碰。
他抬手，按了上去。
嗡......光卡震动了一下。
然后，光芒汇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光卡上浮现出一张卡片。
白色的边框，最低阶的边框，甚至连一点光泽都没有。
卡面上没有人物、没有生物、没有武器、没有任何让人眼前一亮的图案。
只有.......
一块石头。
一块灰扑扑的、毫无特色的、路边随手一捡就是一堆的......
普通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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