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同学。”
主持老师走了过来，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你的主题被标为‘特殊’，这在学校历史上都很罕见。我替你申请了......”
老师顿了顿，看了眼信息板，“学校已经向上级部门提了一个特殊副本研究资助项目，城里的三家制造集团都表达了投资意愿，可以提供全套的研究费用。”
操场上的议论声再度炸开。
“什么？三大集团资助？特殊副本这么值钱？”
“肯定值钱啊，你也不想想，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主题类型，哪个集团不想插一手？哪怕是失败的研究，也当探索了。”
“苏牧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虽然核心卡废了，但白捡一笔资助，研究费用全包，亏本也有人兜底，这辈子也不愁了。”
“确实，等于签了张长期饭票。虽然是卖掉了副本的控制权，但是F级石头卡的副本，能卖掉就不错了。”
“这不就是捡了大便宜吗？换成我，我肯定签。”
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苏牧平静地开口：“老师，谢谢学校和集团的厚爱。不过，我想自己研究。”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主持老师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台下的议论声再次沸腾。
“他拒绝了？他凭什么拒绝？一个F级核心卡的特殊副本，有人养着不香吗？”
“这就是学霸的骄傲吧。人家宁折不弯。”
“狗屁骄傲。这叫愚蠢。一个月后你再看，他研究不出个名堂，找谁哭去。”
“可惜了，三大集团的资助啊，够他一辈子吃穿不愁了。说白了，还是没经过现实的毒打。”
苏牧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开玩笑。
一旦签了资助协议，整个副本的所有研究数据都要公开，所有的卡片构筑都要经过集团的审批，甚至副本的控制权都会转移。
到了那时候，这个副本就不再属于他了。他想做什么核心卡，想怎么构筑，全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如果只是普通的特殊主题，他也许还会考虑。
但西游记？
让这些人知道西游记的成长上限之后，怕是整个蓝星都要炸了。
苏牧转身走下觉醒台。
“牧哥！”李明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震惊，“你刚才也太帅了，直接拒绝三巨头。不过......那个西游记，到底是什么主题啊？那些神佛妖怪，看起来好生猛。你这以后要是不顺利，来找兄弟，咱俩组队。”
苏牧看着李明，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你先安心把主题觉了，再说。”
李明挠了挠头：“行。”
......
几分钟后，李明走上了觉醒台。
核心卡：A级
名称：生化母舰
属性：生化／机械／生产
类别：科技机械
副本主题：生化战争
等级：A
类别：科技文明
台下一阵骚动。A级科技文明主题，这是军方最喜欢的类型之一。
虽然不如SSS级那么耀眼，但科技文明主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体系极其成熟，资源的转化率高，而且有大量先例可以套用，不需要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对普通人来说，A级科技文明，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天花板了。
李明从台上走下来，兴奋地握了握拳头，然后看向苏牧：“牧哥，我A级！生化战争！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带你了，等我构筑出体系，你要什么素材跟我说！”
苏牧正要开口，忽然一股寒意从身侧袭来。
叶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目光冷冷地扫了李明一眼，然后直视苏牧。她站姿笔挺，像一株雪地里的小白杨，带着一股清冷而傲然的意味。
“他一个科技文明，怎么带你？”叶清雪的声音清脆，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军团化输出，跟他的副本根本不兼容。”
李明一愣。
随即怪异道：“叶清雪，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带牧哥了？我好歹是A级核心卡，军团化前期什么强度你心里没数吗？科技文明体系成型快，暴兵效率高，只要成型，普通难度的试炼巢穴我直接平推都行。”
他越说越起劲，还伸手在苏牧肩上一拍：“再说了，我们组的是临时协战模式，又不是固定秘境。两边副本各打各的，入口对接一下，怪物分流进来，我打我的生化军团，他打他的特殊规则，互相不干扰，压根就不需要什么兼容不兼容。”
叶清雪闻言顿了一下，一时竟有些语塞。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因为李明说得没错，协战模式和固定秘境模式完全是两码事。
固定秘境是以一人为核心，其余所有人的副本都作为附属模块嵌入主副本之中，核心副本的规则统御一切，其他副本只能充当辅助。
而一旦组成固定秘境，就不能拆分。这种模式，往往只有最为信任、最为亲密的人才会选择。
她刚刚听到李明说要带苏牧，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直接就是固定秘境模式。她甚至没有想过还有协战这个选项。
想到这里，叶清雪的脸色微微泛红。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完全没有思考，就站了出来？
不，不是的。
叶清雪在心里飞速地给自己找着理由。
一定是自己认为苏牧不能自暴自弃。
毕竟他现在虽然觉醒的是特殊主题，但核心卡只是一块石头。
这种配置，在别人眼里跟废了没什么两样，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会选择去依附一个强大的副本作为协战对象。
可苏牧是谁？是高中三年里，唯一一个在灵魂力和副本设计上都能压她一头的家伙。
这样的人，如果去给一个A级科技文明当协战挂件，那算什么？
能够在高中时期凭借个人能力就超过自己的人，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
对，就是这样。
而且她转念又想，她之前在副本设计中还没赢过苏牧。
她叶清雪要的是堂堂正正地赢，而不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自己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
这么一想，她忽然觉得底气又回来了。
叶清雪没有看李明，目光依旧钉在苏牧脸上。过了两秒，她微微偏过头，语气有一丝不自然的生硬：“我的冰雪世界，还缺一个位置。”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聚集过来。
“叶清雪......在邀请苏牧？”
“我靠，校花主动邀请一个F级核心卡的特殊主题？什么情况？”
“她不会是喜欢苏牧吧？”
“不可能，咱们校花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过心？我看啊，就是苏牧压了她三年的仇，她想收他当队友，放在身边慢慢羞辱。”
“有这个可能。毕竟SSS级的冰雪世界，什么队友找不到？犯不着非要拉个F级。你们看，这不明摆着嘛，把苏牧拉进组，他跟着蹭经验，以后在她面前就矮了一头。高，实在是高。”
“要真是这样，叶清雪还挺记仇的。不过......能进SSS级的冰雪世界当蹭子，多少人做梦都想啊。”
“妈的，被他一个石头卡捡了便宜。”
李明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苏牧面前：“叶清雪，你什么意思？不会是真想拿苏牧当垫脚石吧？你们两个以前成绩上是有点小恩怨，但不至于......不至于这么搞吧？”
他本来想说“不至于这么欺负人”，但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垫脚石”这几个字对苏牧来说可能更扎心，于是含糊了过去。
叶清雪恨恨地瞪了李明一眼，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目光落在苏牧身上时，又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最终只能把脸扭向一边，耳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别的。
“算了，就当我多管闲事。”她嘟囔了一句，却又没走。
苏牧看着她的侧脸，有些意外。
以他对叶清雪三年的了解，这个女生傲是傲了点，但性格其实很直，不善于表达。刚才那句话，大概率是真的想帮他。只不过以她的性格，要她说出“我需要你的副本设计能力”这种话，比杀了她还难受。
“谢谢你，叶清雪同学。”苏牧声音温和，“不过，我有自己的打算。”
叶清雪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怔忪，然后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
她轻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走出三步，她又停住，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你别想多了。我只是看你在平时考核里的副本设计还行，觉得或许有用得到的地方。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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