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见到苏牧没有说话。
王浩心里暗笑。
他今天来，本就是为了在叶清雪面前露脸。
操场上叶清雪邀请苏牧入队的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SSS级冰雪世界，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她竟然主动开口。
更可气的是，苏牧还拒绝了。
凭什么？
他王浩S级核心卡，家里砸了上百万资源培养，在年级里也就勉强挤进前十。
苏牧一个父母双亡、跟着姨妈过日子的普通人，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资源，却能靠成绩一直压在他头上。
他们班主任每次开班会都要拿苏牧当标杆。
什么“人家苏牧灵魂力210，你们呢”，什么“苏牧的副本设计，全市第一”。
这三年来，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可那时候他没法发作。
苏牧成绩确实好，灵魂力确实高，他再怎么不服，也只能忍着。
现在不一样了。
F级核心石头卡。
特殊副本又怎么样？
核心卡是块破石头，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一个从云端跌进泥里的人，不趁现在踩一脚，难道还等他爬起来？
王浩扫了一眼陈老师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底。
S级和F级之间该选谁，一目了然。
就在王浩胜券在握的时候。
“傻*。”
苏牧站在原地看着王浩，见到对方那模样，实在没忍住。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办公室里骤然一静。
陈老师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叶清雪翻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抬起头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微微有些诧异。
王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做梦也没想到，苏牧会当着老师的面，当着叶清雪的面，直接骂他。
“你......你说什么？”王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苏牧表情平淡，重复了一遍：“傻*。”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
叶清雪此刻已经恢复正常，但嘴角却似乎有些忍住的笑意。
王浩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他下意识就想上前，但余光扫过站在办公桌后的陈老师，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不能动手。
老师在这儿。
叶清雪也在这儿。
他是S级觉醒者，是七班的风云人物，是年级前十。他不能因为一句骂就失了体面，尤其是在叶清雪面前。
王浩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拳头，甚至挤出一个笑容来。
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苏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风度，“辱骂同学，这就是你的素质？”
苏牧挑了挑眉，没接话。
王浩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心中怒火更盛，却偏偏不能发作。
他飞速转动着脑子，怎么才能既不动手，又能让苏牧吃个大亏。
忽然，他眼睛一亮。
“既然你骂得这么有底气，那好啊。”
王浩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苏牧的眼睛，“我们都是觉醒者了。觉醒者之间的事，按觉醒者的规矩来。我正式向你发起副本挑战，你敢不敢接？”
“不敢接，就不是男人。”
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第三次陷入寂静。
陈老师皱起了眉，想开口阻止，但王浩说的是觉醒者之间的正式挑战。
这种挑战一旦提出，教师也只有协调权，没有否决权。
不过拒绝权，在苏牧手里。
只要苏牧拒绝，这事就到此为止。
苏牧愣住了。
他确实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来。
来了。
来了来了来了。
经典反派送资源环节。
上辈子看了那么多小说，这套路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主角落难，反派仗着核心卡等级高跳脸挑战，最后被主角打脸，顺带输掉一堆资源。
他当初看书的时候还吐槽过，这年头的反派怎么一个个都上赶着给主角送温暖。
现在轮到自己当主角了。
这感觉，怪有意思的。
短暂的愣神过后，苏牧心里涌起的竟是一丝兴奋。
这是给自己送资源来了，心中微微酝酿，准备再刺激对方一下，必须弄点赌注。
然而他刚准备开口。
话都到了舌尖。
“嗯，傻比。”
一道清脆的、带着冷意的女声，从旁边响了起来。
苏牧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向叶清雪。
叶清雪依旧低着头看平板，表情淡漠，仿佛刚才那两个字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耳朵边缘有一丝极淡的红色。
王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叶清雪，又看了看苏牧，似乎想确认刚才骂人的到底是谁。
“什么？”他下意识问了一句。
叶清雪没有再理会，仿佛刚刚那话根本不是从他那说的。
但是谁都知道这她刚刚说了。
可她说的是谁？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
这还用说，因为傻比前面带了个嗯，这明显是在回复苏牧确认了苏牧之前骂的那一句。
陈老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刚刚苏牧骂人他刚反应过来，王浩就已经发起副本挑战。
现在他倒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是骂人的却是叶清雪。
这可是他们学校今年清北的指标，他能做什么？只能当听不到。
而王浩的脸色涨红，半晌憋出一句：
“叶......叶清雪同学，你......”王浩结巴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叶清雪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陈老师，语气平静：“陈老师，麻烦把我的卡登记一下。”
陈老师回过神来，连忙接过她的平板操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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