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两人重新站在试炼场外的空地上。
远处数据观察区里，几个老师的目光正落在他们身上。
“等级都是5级。”女老师看着面板上的数据，点了点头，“困难本过了。”
“比想象中快不少。”眼镜老师推了推镜架，“李明这个学生，虽然核心卡是A级生化母舰，但辅助体系还不完善，能这么快通关困难本，说明他在兵力调配上有自己的理解。”
“毕竟A级核心卡配A级主题，还是科技文明。”
教导主任接话道，“前中期的暴兵效率本来就是所有类型里最高的。正常A级想通关困难本并不容易，李明做到了，这本身就说明他天赋不错。”
几个老师纷纷点头，显然把通关的主要功劳记在了李明头上。
“不过，苏牧应该也出了力。”
女老师忽然说道，“他那张A级的小钻风，战斗力摆在那里。虽然组队模式下主力的是李明，但后几波的精英怪，光靠生化军团很难速杀。苏牧的输出应该是关键。”
“倒也是。”眼镜老师沉吟道，“他那一万一千多的战斗值，怎么说也不是摆设。哪怕只分担两三波的输出压力，也足够让通关时间缩短一大截。”
赵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远处那两个年轻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另一边，试炼场入口附近的学生们也注意到了苏牧和李明。
“他们出来了？这是过了还是没过？”
“等级都是5级，肯定过了啊。普通本给不了5级。”
“我靠，组队打困难，真过了？”
“我看是李明带的。苏牧那个F级石头核心卡，拿头打困难本？要不是李明在前面顶住，他第一波都悬。”
“就是。A级科技文明加A级核心卡，李明这配置带个人过困难，虽然吃力但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你们没看到刚才教室里的排行榜吗？”一个瘦高个学生忽然插嘴，“苏牧的战斗力排名，好像冲到了第五。”
“第五？那至少要一万多战斗值吧？”旁边的人一愣，随即皱眉，“不可能吧。他一个F级核心卡，哪来的一万多战斗值？就算灵魂力210全用完，堆建筑也就两千多。剩下八千从哪来？”
“除非他有A级卡。”另一个学生分析道，“可A级卡的嵌入消耗是五百点灵魂力。210点灵魂力，连A级卡的一半都不够。这是课本上的硬性标准，做不了假。”
“总不能告诉我，他一张低阶卡自己升到了A级吧？”有人嗤笑道，“觉醒第一天，自己培养出A级卡？编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行了行了，不信拉倒。”那个瘦高个学生也有些不耐烦了，摆摆手，“等会儿回教室看排行榜，数据又不会骗人。到时候你们自己看。”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但投向苏牧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打量。
苏牧对这些充耳不闻。
他正侧头看着李明，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接下来去噩梦本。”
李明一愣：“我？”
“不然呢？”苏牧说，“困难本过了，你今天就能解锁噩梦。哪怕只过第一波，经验也丰厚得很。现在5级，进去混一波，就能6级。前期等级领先，后面就步步领先。”
李明没有接话，而是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
他脑子转得不快，但这件事他算得明白。
苏牧带他过困难本，已经让他占了大便宜。
一个原本可能连困难本都过不去的人，现在不仅通关了，还白捡了组队模式下一半的经验。这要还不知好歹，继续跟着苏牧进噩梦本，那就真成拖后腿了。
“牧哥，我不去。”李明抬起头，语气很坚决。
苏牧微微挑眉：“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
李明苦笑了一下，“你当我看不出来啊？困难本后面几波，全是你一个人杀的。我那些生化兵，在五级怪面前就是送。我跟着你进噩梦本，只会分你经验，让你少打几波。你一个人去打，说不定能打到第五波甚至更多。”
“我之前不知道你的真正实力，才嚷嚷着要带你。现在知道了，更不能做那种事。你要还当我是兄弟，就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你出来，到时候告诉我打了几波就行。”
苏牧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李明这人，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这种关乎“不拖兄弟后腿”的事，他更是打死都不会松口。
“行。”苏牧最终点了点头，“那你在外面看着。”
李明咧嘴一笑：“这才对嘛。去吧，争取把那个狗屁噩梦本打穿。”
“打穿不至于。”苏牧笑了笑，朝试炼入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哟，这是准备进噩梦本了？”
苏牧脚步一顿。
王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噩梦本的光幕里退了出来，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他的状态看起来极差。
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青，额角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苏牧看得出来，那是核心卡受损的后遗症。虽然试炼本有保护机制，但一旦副本核心受到重创，灵魂空间还是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王浩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噩梦本踢出来得这么早。
他身上的傲气还在，可那份狼狈怎么也遮不住。
“就你，还想进噩梦本？”
王浩上下打量了苏牧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李明带不动你了吧？人家也不傻，带你过了困难本就算了，噩梦本再带你，自己也得搭进去。怎么，现在没人带了，自己硬着头皮上？”
苏牧停下了脚步。
他本来不想搭理这个人。
可就在苏牧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教务室。
王浩当时已经正式向他提出了副本挑战。
如果不是叶清雪那句恰到好处的“嗯，傻比”，把局面搅了个稀碎，那场挑战十有八九已经成了。
而现在，这家伙又跟个赶不走的苍蝇似的凑了上来。
苏牧停下了脚步。
他重新审视起王浩。
说实话，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资源。灵魂力、卡牌、技能书、素材包，什么都缺。而按照他上辈子看了八百本小说的经验，眼前这种剧情，标准得不能再标准了。
无脑反派，主动跳脸，送资源。
他穿越过来十八年，头一回觉得，小说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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