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招人的消息越传越广。
不到一个星期。
公司门口每天早上都有人等。
刚开始二三十个。
后来五六十个。
再后来。
楼下茶餐厅都专门多准备了早餐。
因为每天有一群年轻人排队等盛安开门。
这天早上。
阿武刚开车到公司楼下。
整个人直接愣住。
大厦门口从左到右。
站了一百多人。
有人蹲在街边抽烟。
有人拿着报纸。
还有人干脆坐在马路牙子上吃鱼蛋。
阿武把车停下。
推开车门。
所有人立即站起来。
“武哥！”
“武哥早！”
“武哥，今天收人吗？”
“我昨天就来了啊！”
阿武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
头都开始痛。
“排队！”
“全部排队！”
“别堵人家铺子门口！”
一百多人立即开始移动。
旁边茶餐厅老板站在门口。
看得目瞪口呆。
老板忍不住问伙计。
“这几天怎么回事啊？”
伙计端着两杯奶茶。
“都想跟沈枭。”
老板一愣。
“古惑仔现在也要排队？”
伙计点头。
“盛安这边挑得严啊。”
“听说工资最低八千。”
“打架有奖金。”
“受伤有补偿。”
“跟久了还有机会分房。”
老板眼睛慢慢睁大。
“分房？”
伙计一脸羡慕。
“整栋楼买下来给兄弟住。”
老板沉默几秒。
低头看了看自己开了十几年都还在租的铺面。
忍不住骂了一句。
“现在混社团待遇这么好的吗？”
旁边一个吃早餐的客人立即笑道：“别人哪里有啊。”
“沈枭那边才有。”
楼上。
沈枭刚走进办公室。
阿武就跟了进来。
脸上写满无奈。
“枭哥。”
“这样不行啊。”
沈枭抬头。
“怎么？”
阿武指了指窗外。
“你自己看。”
沈枭走到窗边。
往下一看。
也有些意外。
一百多人排到街角。
路人经过的时候都要多看两眼。
沈枭道：“昨天不是才收过？”
阿武苦笑。
“昨天收了二十多个。”
“今天更多。”
高晋从外面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训练名单。
高晋道：“昨天那批。”
“淘汰十一。”
阿武愣了一下。
“才练一天就淘汰十一？”
高晋语气平静。
“有人迟到。”
“有人训练一半跑去赌钱。”
“还有两个体力太差。”
阿武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个淘汰速度。”
“怪不得楼下越排越多，人还没满。”
高晋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烂人收进来浪费钱。”
沈枭点头。
“阿晋说得对。”
阿武坐下。
“那今天怎么选？”
沈枭想了一下。
“把规矩定死。”
阿武立即拿笔。
“第一。”
“能做事。”
“第二。”
“守规矩。”
“第三。”
“账目清楚。”
阿武抬头。
“账目清楚？”
沈枭道：“手脚不干净的不要。”
“公司钱、兄弟钱敢碰。”
“直接滚。”
阿武点头。
“还有呢？”
沈枭停了一下。
“白货不碰。”
“欺负老人、女人、孩子的不要。”
“平时喝酒、赌钱我不管。”
“影响做事就走。”
高晋在旁边点头。
“够了。”
阿武把纸收好。
“那我去筛。”
上午十点。
盛安门口。
阿武直接把规则贴到墙上。
一百多人瞬间围过去。
“不能碰白货。”
“这个正常啊。”
“欺负老人、女人、孩子的不收。”
“手脚不干净也不行。”
“迟到都可能淘汰？”
不少人看到以后。
表情已经开始变化。
有人觉得规矩多。
有人反而更加认真。
一个戴耳钉的年轻人忍不住道：“出来混这么多规矩啊？”
旁边阿明正好听见。
直接看过去。
“嫌多就走啊。”
耳钉男皱眉。
“我又没跟你说话。”
阿明笑了。
“这里是盛安。”
“想进来就守盛安规矩。”
耳钉男撇了撇嘴。
最后还是没走。
八千工资。
他舍不得。
筛选开始。
第一轮问经历。
第二轮看身体。
第三轮直接交给高晋。
有人吹自己多能打。
上去两分钟就趴。
也有人看着瘦。
真正动手反而很灵活。
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附近商铺的老板都开始看热闹。
一个卖衣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忍不住感叹。
“这哪里像社团收小弟。”
“跟大公司招工一样。”
隔壁老板笑道：“大公司都没这么多人排队啊。”
下午。
山鸡、大天二开车经过。
车速原本很快。
山鸡无意往街边看了一眼。
整个人直接愣住。
“停车！”
大天二踩刹车。
“怎么？”
山鸡指着盛安门口。
“你看！”
大天二顺着望过去。
一大群年轻人正在排队。
门口几个盛安的人维持秩序。
墙上还贴着招募规则。
大天二同样愣了。
“这么多人？”
山鸡脸色逐渐难看。
“都特么来跟沈枭？”
大天二没有回答。
已经有人认出他们的车。
两个以前跟铜锣湾堂口混的年轻人站在人群里。
看到山鸡。
神色有点尴尬。
其中一个下意识低头。
山鸡却已经认出来。
他推门下车。
“阿基！”
那个年轻人只能抬头。
“鸡哥。”
山鸡走过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基迟疑道：“找工作。”
山鸡指着盛安招牌。
“找工作？”
“你以前不是跟我们的吗？”
阿基更加尴尬。
“我一直都是蓝灯笼。”
“又没正式入门。”
山鸡脸色难看。
“想跟沈枭？”
周围很多人已经看过来。
阿基咬了咬牙。
最终还是点头。
“想试试。”
山鸡气得声音都大了。
“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阿基也有点不舒服。
“鸡哥。”
“人家发工资啊。”
一句话。
山鸡直接被堵住。
阿基继续道：“我老母亲身体不好。”
“以前今天有车马费，明天没收入。”
“我想稳定一点。”
“枭哥这边一个月八千。”
“做得好还能升。”
“我想来有什么问题？”
周围不少人纷纷点头。
这些话。
也是他们来的原因。
山鸡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天二下车走过来。
拉住他。
“走啦。”
山鸡不甘心。
“南哥平时对你们不好？”
阿基摇头。
“南哥没亏待我。”
“我也没说南哥不好。”
“我就是想赚钱。”
这种回答反而让山鸡没办法发火。
人家没骂陈浩南。
也没背叛什么正式身份。
就一句想赚钱。
还能说什么？
附近围观的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那不是山鸡吗？”
“好像有人从他那边跑来盛安。”
“八千块啊。”
“换我也来。”
山鸡听得脸色发黑。
大天二赶紧把他拉回车里。
车辆重新启动。
山鸡坐在副驾驶。
一路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
大天二才开口。
“这事得告诉南哥。”
山鸡冷着脸。
“当然要告诉。”
“再这样下去。”
“铜锣湾的人都快跑他那边了。”
晚上。
陈浩南听完以后。
沉默了很久。
山鸡坐在对面。
越说越气。
“南哥。”
“沈枭这样搞。”
“摆明抢我们的人啊！”
陈浩南摇头。
“人家自己去的。”
山鸡一愣。
陈浩南点了一根烟。
“阿基说得很清楚。”
“他想赚钱。”
山鸡急道：“那我们也发啊！”
陈浩南抬头看他。
“八千一个月。”
“现在沈枭有多少人？”
山鸡沉默。
大天二低声道：“核心估计一百多。”
陈浩南算了一下。
光核心工资。
一个月接近百万。
还没算普通员工、奖金、受伤补偿、房子。
陈浩南慢慢吐出烟雾。
“我们发不起。”
山鸡张了张嘴。
彻底没话。
陈浩南看着窗外。
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他第一次清楚感觉到。
自己跟沈枭之间的差距。
正在从拳头。
慢慢变成另外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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