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挂起了医馆的牌子,正式成为了剧里的莲花楼医馆。
只是这次的大夫不是李莲花,而是苏星辰,对外只称是李莲花门下徒弟 —— 旁人见他年纪尚小,本就难信他独自行医,借李莲花的名头,倒是顺畅不少。
莲花楼依旧四处漂泊,每到一座城镇便停靠三五日。二人闲时去茶楼听坊间闲谈,尝遍各地风味小吃,日间便在楼前支起医摊问诊救人,日子闲散安稳。
日间空地,剑光骤然亮起。
“李莲花,看招!”
苏星辰执剑快步上前,一招一式皆是平日勤修苦练的剑法,攻势利落迅猛。
李莲花脚下婆娑步轻旋,身形如流云游龙,总能恰到好处避开剑锋,全程不曾回击,只伸指尖轻点格挡剑脊,边拆招边轻声提点招式破绽。
缠斗数十回合,苏星辰始终碰不到他半分衣袂。
他收剑垂手,满头大汗衣衫湿透,气喘吁吁嚷嚷:“不打了不打了!李莲花你简直是个妖孽,才重修半年多功夫,我又完全打不过你了。”
一人狼狈满身汗,一人衣袍清爽不见半分疲色,同是日日练剑,差距却悬殊得让他郁闷。
李莲花淡淡瞥他一眼,笑意藏在眼底,故意旧事重提:“这不是当年扬言十五岁就要登顶天下第一的苏小友吗?”
“李莲花!你闭嘴!”苏星辰双手叉腰,脸颊涨红大吼,年少夸下海口的糗事,偏这人总挂在嘴边调侃。
这般游走行医、日日练剑的安稳日子一晃便是半年。
这日清晨,莲花楼内收到万人册苏文才送来的密信,信中写明万圣道总坛据点已然查清。
李莲花看完信纸,没有半分迟疑,转头看向一旁收拾药箱的苏星辰:“星辰,明日一早,我们动身前往万圣道。”
苏星辰手上动作一顿,面露忧心:“要不要联络帮手一同前往?你现下功力还未完全复原。”
李莲花抬手运转一圈扬州慢,丹田内真气平稳流转,语气从容笃定:“无妨,如今我已然恢复巅峰两成内力,收拾他绰绰有余。”
夜色沉沉,万圣道环山祭坛遍布黑衣守卫,李莲花收敛周身气息,脚下踏出婆娑步,避开一轮又一轮的值守人员。
祭坛大殿烛火摇曳,单孤刀和封磬两人正在商量万圣道的部署,脸上全是志在必得的傲慢神色。
突然殿门口夜风悄然吹动,单孤刀骤然回身,眼底瞬间凝起凛冽的戒备。
“你是谁?”单孤刀看着身着夜行衣提剑进门的人,厉声道。
李莲花没有回答,他觉得自己和单孤刀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是先擒人要紧。
李莲花直接提剑向单孤刀攻去,单孤刀反应也很快,瞬间催动掌力向李莲花攻去。
不过几个回合,单孤刀便凭借他熟悉无比的剑法,认出了来人,
“李相夷,你果然没死。”单孤刀暴怒,掌风更加凌厉。
“师兄,让你失望了。”李莲花平静回应。
又过了十几招,李莲花找准时机出手点碎两处要穴,内力顺着单孤刀的经脉,一点点瓦解他依靠掠夺得来的狂暴内力,冲破了他积攒多年的武道根基。
这三年单孤刀一直在消化他从师父那里抢夺来的内力,但这么久过去了也才消化十之二三。
剧痛席卷全身,单孤刀颓然倒地,“李相夷,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你。”单孤刀的声音充满怨恨,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冲出来。
而之前站在一旁的封磬早在单孤刀叫破李莲花身份时,就已经冲过来帮助单孤刀一起抵抗李莲花。可惜没什么用,不过三两招就被重伤,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趁着外面的人没有发觉,李莲花点了两人穴道,拎起两人就走。
踏入莲花楼时,苏星辰正守在楼中等候。
听见脚步声,他快步迎上前,目光落在李莲花肩上扛着、手上拎着的两人身上,心中已然明了此行尘埃落定,连忙关切询问:“李莲花,可有受伤?”
“无事。” 李莲花将昏迷的单孤刀与封磬轻轻放在地面,语气平淡,“这二人便是单孤刀、封磬,明日一早押去监察司,交由官府定罪。”
苏星辰顿了顿,轻声追问心底最在意的事:“你可有向单孤刀问清楚当年漆木山师父的真相?”
话音落下,李莲花眉眼间温和尽数褪去,覆上一层刺骨寒凉:“未曾多问,但我交手之时便察觉,他体内流转的,正是师父毕生修为。师父,是被他亲手害死的。”
“那等安置妥当,我们回云隐山告知师娘真相,也好让她不必日日挂心。”
李莲花轻轻点头。这么久以来无数线索摆在眼前,他心底其实早有预料,可真真切切印证这一刻,只剩下彻骨疲惫。
他始终想不通,自幼一同乞讨、同被师父师娘抚育长大的师兄,心中恨意深重到这般地步,连待他恩重如山的师父,都能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苏星辰瞧出他满心沉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宽慰:“一切都了结了。师父泉下有知,见你平安无恙,还为他讨回公道,定会心安宽慰。”
次日天明,李莲花押着单孤刀与封磬二人前往监察司,找到杨昀春,将万圣道勾结南胤、图谋复辟、多年算计谋害众人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明,同时呈上书信、信物等全部物证。余下盘查、定案、追查余孽等细致事宜,尽数交由朝廷官吏彻查处置。
不过短短两月,轰动江湖朝野的万圣道一案彻底尘埃落定。官府张贴告示昭告天下,列明单孤刀一众罪行,判罪伏法,为这一段恩怨画上句点。
云隐山的师娘已经知晓所有真相,父母兄长坟前也尽数拜祭,害死同门、恩师、离间情义的仇敌皆已伏法,属于李相夷的所有前尘纠葛,再无牵绊。
江湖再无红衣银冠、叱咤风云的四顾门门主,往后天地辽阔,只剩一叶莲花楼,自在随心的李莲花。
旧岁爱恨恩怨尽数翻篇,往后风清月朗,满眼皆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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