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与苏星辰匆匆赶到慕、谢两家厮杀之地,场内战况正酣。谢霸浑身血污重伤瘫倒在地,慕青羊联手谢七刀,双双向慕子蜇夹击猛攻。
苏星辰见状立刻提剑冲入战局,先前交手便险些取慕子蜇性命,今日正好了结旧怨。
苏昌河紧随其后出手,二人加入合围,慕子蜇再无周旋余地,不多时便倒地毙命,其余残存的反抗势力也被一一清剿干净。
诸事平定后,所有人齐聚蛛巢大殿。
苏昌河立于阶前,右手高擎眠龙剑,声音清亮响彻整座大殿:“今日,我苏昌河承蒙前任大家长托付,赐下眠龙剑,自此执掌暗河,继任大家长之位。”
阶下彼岸子弟、蛛影团与归顺的慕、谢两系众人齐齐躬身,呼声震彻厅堂:“拜见大家长!”
苏昌河压了压手,待众人安静,沉声安排:“夜色已深,诸位各自退下休整、调养伤势。苏喆、谢七刀、慕青羊、苏星辰,你们四人留下。”
余下众人齐声应和:“是,属下告退。”
一行人移步正厅,苏昌河端坐主位,将眠龙剑置于身侧,苏暮雨、苏喆、谢七刀、慕青羊、苏星辰分坐两侧,殿内烛火安静摇曳。
苏昌河指尖轻轻摩挲剑身,开门见山定下格局:“如今大家长之位已定,三家重立新主。苏家由暮雨执掌,慕家交予慕青羊,谢家七刀叔当家。”
话音刚落,苏星辰迟疑着举手,殿内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向他。
苏昌河抬眼示意:“你直接说就是。”
苏星辰下意识摸了摸鼻尖,心中暗自懊恼,眼下正是苏昌河初登权位、众人一心归顺之时,自己贸然提出异议未免不合时宜,可此事关暗河以后到底能不能上岸,绝不能藏着不说。他定了定神,条理清晰开口:“大家长,刚才您说往后不再设‘傀’一职,我心中有几分顾虑。”
苏昌河放下眠龙剑,挑眉:“你觉得取消傀有不妥?”
“倒不是傀的问题。”苏星辰先缓和语气,再切入核心,“我们成立彼岸,本意是彻底改变暗河,走到阳光下,但这样就不能再只靠接取杀人生意活着,诸位说是不是?”
苏喆、谢七刀几人齐齐点头,表示认同。
“既然以后要做别的,便不能一直沿用一套旧体系。”苏星辰继续说道,“应当依照众人所长、个人意愿重新划分各司,有人善医术、有人擅经商、有人只愿习武护道,分门别类安置、管理。”
苏昌河环顾众人:“你们几位怎么看?”说话时,他仍低头打量手中眠龙剑,思索眠龙剑的秘密。
慕青羊率先开口:“往后营生还没有确定,但眼下最紧急的是两件事:一是返回暗河总部,收拢散落各处的弟子;二是连根拔除提魂殿,绝不能再受他们牵制。”
苏喆当即附和,眼底藏着对女儿的牵挂:“说得没错,提魂殿必须彻底铲除。我往后打算陪着我女儿开一间药庄,若是提魂殿依旧能随意下发追杀令,我们父女永无宁日。”
一直沉默的苏暮雨缓缓出声,一语抛出惊天秘辛:“不止提魂殿这般简单。前任大家长从前同我提过,提魂殿不过是旁人摆在明面上的傀儡,他们上头,还有真正掌控一切的势力。”
“什么?!”
此言一出,殿内几人尽数变色,谁也未曾料到,压在暗河头顶的枷锁,竟不止提魂殿一重。
苏星辰猛地开口:“我知道!”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度聚焦在他身上。
苏星辰缓缓说道:“提魂殿之上,还有影宗。咱们整个暗河,说到底,是朝廷萧家皇族养在外头的一把刀。”
“什么?!”众人此番的惊骇,远胜过方才听闻提魂殿背后另有势力之时,个个面色大变。
苏暮雨微微蹙眉:“你从何处得知此事?我从前向大家长追问根源,他始终含糊其辞,不肯明说。”
“其实稍加推演便能想通。”苏星辰条理分明分析,“暗河在朝能杀高官贵胄,在野能灭江湖大派。行事如此肆无忌惮,为何多年来武林各派从未联合围剿?不少人对暗河多少都有猜测。”
苏昌河握着眠龙剑的手骤然收紧,一声冷嗤满是嘲讽:“原来是萧氏皇族,好算计。”
慕青羊神色凝重:“那我们如今该如何?直接去踏平影宗?”
“皇族根基深厚动不得,一个影宗,我们还收拾不掉?”苏昌河语气锋芒毕露。
苏暮雨连忙出言劝阻:“昌河,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苏星辰适时补充关键内情:“传闻影宗内有一座万卷楼,楼中记载着暗河上下每一名弟子的出身、样貌、过往任务,底细一应俱全。这便是我先前说不能直接解散暗河的缘由——一旦我们自行散去,万卷楼名册流出,江湖各派会按名册追杀所有暗河中人,无人能活。”
谢七刀沉声道:“如此说来,影宗必须根除,万卷楼也绝不能留。”
苏昌河当即定下步骤:“那便分三步走,铲平提魂殿,焚毁万卷楼名册,覆灭影宗。”
苏暮雨接过话头:“前任大家长早有预判,只要我们率众回归暗河总坛,幕后操控者定会主动现身,如今看来便是影宗无疑。届时我们顺势入局,一同前往天启城,寻机会彻底拔除影宗这个祸患。”
苏昌河点头,重新敲定眼下人事安排:“临时调整一番。暮雨你暂复傀一职,随我同往天启周旋;苏家新任家主由苏星辰接任,慕、谢两家主事之人不变。等除掉影宗、我们真正挣脱束缚之后,再依照之前商议对重新调整。”
“可行。”众人齐声应允。
议事至此再无别的要事,众人各自起身告退,回房休养调息。
众人尽数散去,苏星辰刻意放缓脚步,独自留在殿中,此刻大殿内只剩苏昌河、苏暮雨二人。
苏昌河侧头看向他:“你还有事要说?”
苏星辰:“苏家家主,我觉得不如暂时让苏栾丹来坐这个位置。他心里一直都是等你登大家长之位后,由他执掌苏家。
眼下我们重心全在收拢暗河、剿灭影宗,我怕他私心太重,从中掣肘拖慢大局。
反正只是临时安排,等铲平影宗、推行暗河改制之后,再重新划分各司职位便是。”
苏昌河略一思索,淡淡应允:“也行,反正就短期过渡,你心里不介意就按照说的办。”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苏星辰说完,躬身一礼,转身退出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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