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了？”
林凡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面挪了一下。
“旁边也有。”
楼常说道。
林凡顺着楼常的视线看去。
不远处，好几位修为低微的修士，在沾染了黑雾后，皆是双眼发红，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还在相互吞噬对方。
林凡看得一阵心惊肉跳，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舟家，一直镇压的东西？”
舟璇来到林凡身旁一双玉手紧握指尖发白，眸子也在轻微颤抖。
显然就连她这个舟家的大小姐，也不知道这封印下面镇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们是被这些东西控制了吗？”
林凡双眼微眯。
这些年他在宗内无所事事，所以找来了四处的书籍，九州杂文录里曾经提到过一种修炼功夫。
可以控制他人的心智，让敌方自相残杀。
其症状就是双眼通红，失去理智。
但却没有提到过会吞噬对方。
“等等，他们的修为好像正在飞速增加。”
楼常感知力最强，眯眼看着前方，脸色逐渐凝重。
“增加的速度虽然很慢，但是比平常修为要快上许多，按照这个速度，如果他再继续增加下去，修为很快就会突破金丹。”
“而且……”
说到此处，楼常的语气停顿了片刻，方才继续开口。
“我并没有感觉到他们失去了理智，反而是十分享受。”
“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
说完，楼常看向舟璇。
“我没有任何感觉。”
舟璇立即明白过来，轻轻摇头。
“看来是这黑雾有问题，魔族！”林凡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摸着光滑的下巴。
“魔族！”
“远古魔族！”
“血脉压制！”
“难道所谓的远古魔族，就是激活了体内那股嗜血的欲望？”
“不应该呀！”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幽老头还费尽心思练什么血丹？”
“啊！”
一时间，城内的惨叫声和厮杀声此起彼伏。
有人偷袭杀掉了身旁的同伴，还未来得及下口，就被在旁边早已虎视眈眈等待的另一人偷袭致死。
一股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在往日热闹非凡的街头肆意飘荡。
让人感到愈发阴森恐怖的是，尽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回荡着凄惨的叫声，但四处却看不见一滴鲜血。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能看到一个个干瘪如枯木的尸体。
修为低的彼此相互残杀，修为高的则向修为低的狠下毒手。
而整座城池金丹及金丹以上的修士，这是早已经去往了幽城。
除了刚开始一阵混乱，有人没防备被偷袭之外，后面牺牲的人反倒是越来越少。
大家都在相互警惕对方，觊觎对方。
此时，覆盖了整座城市的黑雾，仍在持续翻滚，犹如汹涌的黑色巨浪，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然而，除了林凡等人，再无人留意这天空中出现的诡异异象。
“黎月呢？”
林凡猛地反应过来，抬头朝着黎月所在的方向望去。
此时，黎月小小的身躯，在这庞大的黑雾之下，显得格外渺小，微不足道。
再加上那一袭黑色的小裙子，仿佛一粒尘埃，随时会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此时，她那娇小可爱的脸蛋上，褪去了往日的傲娇与活泼，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黎月缓缓抬头，看向封印处所射出来的那道黑色光柱。
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拳头便是狠狠一拳。
和往日不同的是，这次身后则是出现了点点星光。
星光宛若流星般砸向了那道光。
林凡看到这道攻击，瞪大了眼睛。
他若没记错，大婚之时，黎洛抬手的攻击与这般一模一样。
林凡也并没有多想，毕竟是姐妹所修的功法一样，也没什么奇怪。
毕竟他的几位师姐所主修的功法，也都是一样的。
只是那动作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威力也是！
片刻间，漫天星光如同璀璨的流星雨，带着绚烂的尾焰，铺天盖地地砸向那黑色光柱。
然而，想象中那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和能量涟漪并没有发生。
当漫天星光靠近那黑色光柱时，那光柱就仿佛是一道深不见底，竖起来的万丈深渊。
将漫天星光一点点吞噬了下去，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黎月神色平静，并未流露出意外之色。
“还要再藏下去吗？”
“还是说你想等到整座城池的人，相互残杀殆尽了之后再出来？”
“里面还有活物？”
林凡盯着前方。
今天的黎月给他一种很矛盾的感觉，明明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黎月，但却又有一股熟悉感。
“桀桀桀……”
话音落下，一道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邪笑声传出。
“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力量了。”
“一直被卑贱的人族封印在此，我都快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没有想到，刚一出来遇到的第一个活物居然是黎家的人。”
“那个老头子还在吗？”
“活的？”
林凡等人当场惊呆了，原本以为封印的就是黑雾，没想到这黑雾居然是活物。
林凡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袭来。
若这黑雾是有意志可控的，若是一旦逃离了碧海城，那整个魔族岂不是就完了？
黎月没有回应他，只是抬头看向了光柱所直冲的云霄，目光深邃而凝重。
下一瞬间，整座光柱竟由下往上开始逐渐消失，那犹如梦幻泡影的消散，令人难以置信。
紧接着，黑雾当中，突兀地冒出了两点刺目的红光，宛如地狱深处燃起的两簇鬼火。
随着红光逐渐凝聚，化作一对巨大无比的双眼，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黎月。
忽然双眼出现的一丝疑惑 。
“嗯，居然是个小丫头。”
“怎么，这才几千年而已，黎家就已经落魄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吗？居然要靠一个小女娃来对付。”
“当年那个老头子，可是号称要将我们打回去呢。”
“打回去？”林凡闻言，脑袋上的问号，如雨后春笋般噌噌噌地往外冒。
“什么情况？”
“黎家的老头子，应该就是某一代或者第一代魔帝？”
“远古魔族将的东西放出来，而魔族却要将这东西封印。”
“魔族和远古魔族居然是世仇。”
“到底怎么回事？”
“还要打回去，打回哪里去，魔族不是一直都在这个地界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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