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钟家，走了五分钟，到了新房子。
小区很安静。
楼下的银杏树在路灯下投着影子。
上了三楼，钟小艾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
门开了。
程度走进去，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客厅很大，南向的阳台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
地板是复合的，浅木色，擦得干干净净。
墙面是乳胶漆的，米白色，不刺眼。
沙发、茶几、电视柜，摆得整整齐齐。
沙发是布艺的，深灰色，靠垫有两个颜色，一个深灰，一个浅蓝。
茶几是实木的，上面放着一盘水果，苹果和橘子。
餐厅和客厅连着，一张实木餐桌，四把椅子。
桌上铺着桌布，浅色的，格子的。
桌角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鲜花。
整体橱柜是深蓝色的，台面是白色的。
灶具、抽油烟机，都装好了。
冰箱在角落里，银灰色的，西门子的。
洗手间有两个。
主卫和客卫，都装了淋浴房。
洗手台是白色的，镜子擦得锃亮。
毛巾架上挂着新毛巾。
主卧很大，一张双人床，床垫还没拆封，塑料膜包着。
床头柜两个，一左一右。
衣柜是定制的，到顶，门板是白色的。
窗帘是浅灰色的，拉了一半，月光从另一半漏进来。
书房在次卧的位置。
书柜做了一整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格子都空着，等着放书。
书桌靠着窗户，一把木椅。
阳台很大，铺了瓷砖，留了花架。
钟小艾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
“老公，这里往东可以看到二环。”
程度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阳台朝南，视野开阔。
远处是二环的高架桥，路灯连成一条线。
更远处是城市的灯火。
钟小艾说：“你不养猫？”
程度说：“不养猫，把你养好就行。”
钟小艾笑了，“你这个人，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程度说：“因为今天是我们新家的第一夜。”
钟小艾靠进他的怀里。
程度搂着她，看着外面的灯火。
两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卧室。
钟小艾把床垫的塑料膜拆了，铺上床单。
床单是林慧买的，新的，淡蓝色的，上面有细碎的花。
被子也是新的，棉花被，厚实。
枕头一对，枕套跟床单是一套的。
钟小艾铺好床，回头看了程度一眼。
程度走过去，把她搂住。
“小艾妹妹。”
“嗯。”
“这是我们的家了。”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有光，像外面的灯火一样亮。
程度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然后两个人倒在床上。
新床垫软软的，弹了一下。
钟小艾咯咯笑，说“这个床好”。
程度说“那你多躺躺”。
钟小艾说“你陪我”。
程度躺到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装了一盏吸顶灯，圆的，白色的。
钟小艾的头发散着，铺在他的肩膀上。
耳朵上的玉丁香在床头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手腕上的玉镯贴着他的胳膊，凉凉的。
过了一会儿，钟小艾说：“老公。”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程度说：“会。”
“那以后我们的孩子呢？”
“孩子也住这里。”
“那长大了呢？”
“长大了再换大的。”
钟小艾笑了，“你什么都想好了。”
“不想不行。”
“你今天能不能不想？”
“好。”
“那你想什么？”
“想你。”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他。
程度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唇。
钟小艾回应着，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脖子，搂住。
新床垫又响了一下。
钟小艾说：“老公。”
“嗯。”
“赶紧洗澡，今天我要通宵开会。”
“收到，我一定鞠躬尽瘁。”
……
房间里暗了下来。
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床脚。
窗外，四九城的夜很长。
两个年轻灵魂，挥舞青春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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