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这4年跟着梁群峰，发展得也挺好。
在省检过渡了1年多，现在已经是吕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吴惠芬还是住在汉大。
程度有事去汉大的时候，也会带束鲜花去他们家坐坐。
有时高育良回京州，也会给程度打个电话。
程度带点酒或者茶叶，也去他们家吃过几次饭。
亦师亦友。
程度和高育良、吴惠芬处的一直挺好。
穿越这个世界8年，程度除了截胡了钟小艾，一直没有改变过汉东的剧情。
但是去年1999年，程度还是出手了一次。
对剧情改变应该不大，只是改变了一个人，些许的命运。
祁同伟毕业后，路径跟原剧一样，在司法所看不到未来。
那个司法所，连他在内一共三个人。
老所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另一个是本地人，四十多岁，干了十几年还是司法助理员。
祁同伟知道，如果不改变，二十年后的他，就是那个老所长的样子。
他不甘心。
然后他主动申请调入缉毒队。
缉毒队在岩台山区，全省最危险的岗位之一。
祁同伟在缉毒队干了两年，孤身潜入制毒村侦察，在孤鹰岭身中三枪。
换来的是公安部颁发的一等功，称号为“一级英雄模范”。
这是公安系统，对功勋民警的最高褒奖。
但一等功还是让祁同伟跳脱不了牢笼。
荣誉是荣誉，位置是位置。
去年1999年，祁同伟放弃了挣扎。
他一个人来到京州，准备第二天去汉大下跪的。
他知道，梁璐要的就是这一跪。
她要他在全校师生面前，把尊严跪碎，把骄傲跪碎。
然后她才会原谅他，才会让梁群峰拉他一把。
当天晚上，祁同伟打了程度的电话。
已经晚上9点多了。
程度正在家里看书，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见祁同伟的声音。
“学弟。”
程度听出那个声音不对劲。
哑的，像是很久没喝水。
“学长，你在哪？”
“京州。火车站。”
程度说：“你等着，我给你个地址。”
程度给了青岛路房子的地址，然后从空间里拿出白酒、烧烤、凉菜。
白酒是五粮液，烧烤是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韭菜，凉菜是拍黄瓜、花生米、拌木耳。
他把东西摆在桌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20分钟后，祁同伟来了。
程度开门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祁同伟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陷下去。
穿一件旧夹克，袖口磨得发白。
整个人除了呼吸、心跳，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祁同伟看到餐桌上都准备好了，进门也不说话，坐下就倒酒，叫程度陪他喝。
一两的杯子，3杯白酒下肚，祁同伟开始倾诉他的悲伤、他的困境。
他说司法所的那个老所长，说他每天盖章收发文件的日子，说他身上的三处枪伤。
他说梁璐，说那四年。
他说他想通了，跪就跪吧，跪了能上去，值。
程度作为一个听众，默默听着。
苦水吐完。
祁同伟说：“师弟，你说我能怎么办？”
“学长，记得毕业时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祁同伟甩了甩有了酒意的脑袋，想了一会儿。
“斩断情丝，才能成就大能？”
原剧，祁同伟短暂的一生，都被3个女人笼罩：陈阳、梁璐、高小琴。
程度说：“嗯。恋爱脑死得快，师兄你不会不知道吗？天天脑子里都是那点情啊、爱啊，还追求什么仕途？”
祁同伟说：“你不也大学恋爱，毕业就结婚了吗？”
程度说：“当年的93级法学班，谁不知道是钟小艾主动追的我。我选择了爱我的人，她什么都听我的。而你却去追求你爱的人，别人什么都不听你的。师兄，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祁同伟沉默了良久。
“你和钟小艾不也两地分居？”
程度说：“我追求的是进部，不是情情爱爱。两地分居影响我的进步了吗？”
程度又说：“钟小艾的爸妈是说了，调我去四九城。那我不成赘婿了？现在年轻无所谓，等我40、50岁的时候，我的下属、同僚，如何看我？”
祁同伟说：“那我？梁璐那边……”
程度说：“学长，你不会明天准备去学校下跪求婚吧？”
祁同伟沉默良久，点头认了。
程度说：“学长，你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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