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周星驰抱过你。”
“这都能忘？”
“小时候不懂嘛。”
杨蜜声音轻快了些。
“当时只觉得现场好多人，还总不让我乱跑。”
王锦华站在一旁，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她没有插话，只轻轻扬了下眉。
距离开席还有十几分钟。
林晨与其他艺人陆续打过招呼。
他没有摆老板架子。
也没有对谁表现得格外热情。
直到所有人到齐，王锦华才邀请林晨入座。
酒菜上桌。
王锦华率先端杯站起。
“各位。”
宴会厅逐渐安静下来。
“今天是星空娱乐成立后的第一次全员聚餐。”
“大家能坐在这里，不容易。”
她看向林晨。
“我先敬林董一杯。”
“感谢他对公司的投入，也感谢他对我们的信任。”
林晨起身，与她碰杯。
两人饮尽。
其他艺人也陆续站起来。
有人端白酒。
有人喝红酒。
不会喝酒的，则换成饮料。
杯子举得高低不同，场面并不规整，反倒多了几分真实。
林晨环视众人。
“坐吧。”
等所有人重新落座，他才继续开口。
“我不擅长讲长话。”
“星空娱乐刚成立，大家愿意离开熟悉的公司，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一份信任。”
“这份信任，不会白给。”
林晨端着酒杯。
“公司赚到的钱，会和大家一起分享。”
“将来星空娱乐上市，在座的元老员工，也不会被落下。”
话音落下，几桌人神色各异。
有人下意识坐直。
有人与身边同伴对视。
浒军最直接。
“林董，这话我爱听。”
他举起杯。
“别的不说，我先干了。”
“老浒，你慢点。”
任权刚开口，浒军已经把酒喝完。
他放下杯子，咂了咂嘴。
“好酒。”
任权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坐酒柜旁边不是为了敬老板。”
桌边响起笑声。
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敬酒的人一个接一个。
李双冰说话温和，举止得体，杯中酒只喝了一半。
佟大围端着杯子，先聊了两句工作，又认真向林晨道谢。
浒军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一杯接一杯，喝到后面，嗓门比宴会厅音响还稳。
“林董。”
他搭着椅背，脸已经红了。
“我跟你说实话。”
“老浒。”
王锦华看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
“王总，我这是真心话。”
浒军摆摆手。
“刚开始听说新老板才十八，我寻思完了。”
“公司这是让哪个有钱人家的小白脸买了。”
旁边有人一口茶险些呛出来。
任权伸手拉他。
“你喝多了。”
“我没多。”
浒军甩开他的手。
“今天一见，我服。”
他端起杯子，身体晃了一下，又自己站稳。
“有钱不算本事。”
“有钱还舍得给我们花，这才是老板。”
宴会厅里笑声四起。
林晨看着他。
“浒哥，夸我就行。”
“小白脸那段可以跳过。”
浒军愣了一下，随即拍腿大笑。
“对，跳过。”
“林董不是小白脸。”
“是大老板！”
任权捂住脸。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酒席持续到深夜。
林晨喝了不少，神色却始终清醒。
王锦华逐桌照应，顺便观察每个人的状态。
杨蜜年纪小，没有喝白酒，只端着红酒抿了几口。
她偶尔看向主桌。
每次视线快要对上，又若无其事地转向别处。
李双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捏着杯脚的手指轻轻转了一圈。
酒宴接近尾声，艺人们陆续离场。
喝多的人由工作人员送回住处。
佟大围还能自己走，只是坚持要与门口的石狮子握手，被两名助理强行拖上车。
浒军靠在任权肩上，嘴里还念叨着自己没醉。
“我能走直线。”
“你走一个。”
浒军迈出两步，径直奔着绿化带去了。
任权一把将他拽回来。
“行了。”
“路线挺直，就是方向不对。”
门口又是一阵笑。
王锦华安排完车辆，回头看向休息区。
林晨靠在沙发上，领带稍稍松开，眼睛已经闭上。
杨蜜站在旁边，有些无措。
李双冰则拿着自己的外套，迟迟没有离开。
王锦华想了想，走到杨蜜身边。
“蜜蜜。”
“王总。”
“林董喝多了。”
王锦华压低声音。
“楼上已经开好行政套房，你扶他上去休息。”
杨蜜眨了眨眼。
“我？”
“这里就你没怎么喝酒。”
王锦华把房卡递给她。
“把人送到房间就行。”
李双冰向前走了半步。
“王总，我也没喝多。”
王锦华侧过脸。
“你明天不是还有活动？”
“是下午。”
“上午也要做造型。”
王锦华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回去休息。”
她停顿片刻，声音更轻。
“公司给你的项目不会少。”
“别急。”
李双冰听懂了。
她看了看沙发上的林晨，最终接过助理递来的外套。
“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李双冰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过地面，声音清脆，节奏却比来时快了少许。
杨蜜捏着房卡，小声问道：
“王总，林董住哪间？”
“二十六楼，二六零八。”
王锦华看着她。
“能扶得动吗？”
杨蜜低头打量了一下林晨。
“应该可以。”
事实证明，她对自己的力气多少有些高估。
林晨站起来后，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肩上。
杨蜜身体晃了一下，赶紧扶住他的手臂。
“林董。”
“您站稳一点。”
林晨似乎没听见。
呼吸里带着淡淡酒气。
杨蜜咬了咬唇，扶着他往电梯方向走。
王锦华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电梯门缓缓合拢。
轿厢里只剩两个人。
杨蜜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肩膀被压得有些发酸。
“酒量好还喝这么多。”
她小声嘀咕。
“老板都这么拼吗？”
身旁的人没有回应。
二十六楼到了。
杨蜜刷开房门，把林晨扶进套房。
从玄关到卧室不过几十步，她却走得磕磕绊绊。
好不容易来到床边，她刚准备松手，林晨身体一沉，连带着她一起跌到床沿。
杨蜜赶紧撑住床垫。
“吓死我了。”
林晨闭着眼，没有反应。
她缓了口气，先替他脱掉西装外套。
领带也有些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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