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Myspace的社交模式集成到TT客户端。”
陈柯眉头微动。
“你是想做个人主页？”
“对。”
“用户可以装饰自己的页面，写日志，上传照片，留言互动。”
“好友关系不再只停留在聊天框里。”
林晨拿起笔，在纸上画出简单结构。
“即时通讯解决的是联系。”
“社交空间解决的是展示。”
“年轻人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网络房间。”
陈柯坐直身体。
“这个方向可行。”
“而且和QQ现有功能差异很大。”
他低头看着纸上的框架。
“不过一个月完成，团队压力会很大。”
“缺什么？”
“人。”
“招。”
“服务器也得继续扩容。”
“买。”
“还需要美术和网页交互团队。”
“从外面挖。”
林晨把笔放下。
“预算不是问题。”
“一个月内，我要看见正式版本。”
陈柯沉默片刻。
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文件夹。
“一个月。”
“我给你做出来。”
“别立完军令状，又跑来告诉我程序员集体住院。”
林晨提醒一句。
“该加班加班，该休息休息。”
陈柯嘴角轻轻一动。
“放心。”
“我们现在最大的健康问题，是楼下星空娱乐的女艺人不来联谊。”
“看来还有力气想别的。”
林晨抬了抬下巴。
“出去干活。”
陈柯起身离开。
房门刚关上，几名等在外面的程序员便围了过去。
火腿肠程序员压低声音。
“陈总，老板同意联谊了？”
“同意你一个月做完新版本。”
“那联谊呢？”
“做完再说。”
“这不还是画饼？”
陈柯看了他一眼。
“饼就在楼下。”
“你先把代码写完，才有资格下楼。”
几个人一边嘀咕，一边往办公区走。
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越来越远。
林晨摇了摇头，按下内线电话。
“让张衍来一趟。”
十分钟后，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
“林总。”
张衍将文件放到桌上。
他是美籍华人，毕业于加州大学，后在西北大学取得硕士学位。
早年供职于所罗门兄弟，又先后进入荷兰银行与美商中经合。
无论学历还是履历，都足够漂亮。
为了把他招进盛华投资，林晨仅猎头费用便花了两百万美元。
“投资部组建得怎么样？”
“基本框架已经完成。”
张衍说话稳，尾音很轻。
“项目评估、财务审核、法务风控和投后管理四个小组都已到位。”
“目前员工二十八人。”
“首个项目也筛出来了。”
林晨翻开文件。
封面印着四个字。
分众传媒。
“说说看。”
“公司成立于去年五月。”
“创始人江辰，主要业务是楼宇电梯显示屏广告。”
张衍把一份市场调查报告推过来。
“传统广告主要集中在电视、报纸与户外大牌。”
“分众的模式，是把液晶屏铺进写字楼电梯口，集中覆盖城市中产和商务人群。”
“用户每天等电梯，几乎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广告触达率很高。”
他说到这里，指尖点了点报表。
“缺点同样明显。”
“扩张太依赖资金。”
“每进入一座城市，都要采购设备、签楼宇、组建销售团队。”
“只靠自身现金流，速度太慢。”
林晨向后翻了几页。
成立十个月。
正处在最缺钱，也最适合入场的时候。
他记得很清楚。
分众会在二零零五年登陆纳斯达克。
后续通过并购不断扩张，巅峰市值超过两千亿华币。
这类项目不需要从零孵化。
只要现在上车，等它自己往前跑。
“其他机构有接触吗？”
“软银、鼎辉和高盛都在谈。”
张衍回答得很快。
“竞争不小。”
“江辰希望拿到更多资金，也不愿意被单一投资方控制。”
林晨翻到估值建议页。
“你的方案呢？”
“给出一亿美元估值。”
“盛华投资出资一千五百万美元，拿百分之十五股份。”
张衍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估值高于其他机构。”
“但能提高成交概率。”
“只要分众在两年内上市，回报足以覆盖溢价。”
林晨没有立刻表态。
办公室内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
张衍也不催。
他在国外投行工作多年，见过太多老板一听到热门项目就拍桌决策。
真正愿意安静看完数据的人，反而不多。
片刻后，林晨合上报告。
“盛华投资的账上，我再注入十亿华币。”
张衍眼神微动。
“全部用于投资部？”
“对。”
“以后一个亿以内的项目，你可以自主决定。”
“法务和财务审核通过，直接拨款。”
林晨看着他。
“超过一个亿，报我审批。”
张衍的指尖在文件边缘停了一下。
这份权限比他预想中更大。
一亿华币以下自行决策。
放在二零零四年的国内投资圈，已经足够让他扫过大量早期项目。
“林总不担心风险？”
“投资一定有风险。”
林晨靠向椅背。
“我花两百万美元请你回来，不是让你每天替我送文件。”
“该做决策的时候，就做决策。”
张衍缓缓点头。
“明白。”
“分众的项目，你亲自带队。”
“今天下午去魔都。”
“我会让财务先准备资金。”
张衍起身。
“我今晚约江辰。”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林总。”
“还有事？”
“一亿美元估值，是我的上限方案。”
“如果竞争激烈，您能接受继续加价吗？”
林晨看向桌上的项目资料。
“不需要。”
“资金规模本身就是诚意。”
“一千五百万美元，足够分众迅速铺开一线城市。”
“他们要的不只是最高估值。”
“还要最快到账。”
张衍思索两秒。
“我知道怎么谈了。”
当天下午，张衍带队飞往魔都。
他没有大张旗鼓。
团队只有投资经理、法务、财务和一名行业分析师。
抵达后，几人直接前往分众传媒。
会议从傍晚开到深夜。
江辰起初还想继续比较几家机构的条件。
张衍没有急着抬价，只把资金证明和付款时间表放在桌上。
“一千五百万美元。”
“协议签署后，首笔资金五个工作日内到账。”
江辰低头看了很久。
“盛华投资此前没有投资案例。”
“分众会是第一家。”
张衍语气平静。
“江总担心我们的资金来源？”
“不是。”
江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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