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没说完。
辛语瑶的外形在学校里太惹眼。
一米七四的身高，五官明艳。
她去食堂吃顿饭，都可能收到两张纸条。
大学四年，追求者从本校排到隔壁学校。
没有一个成功。
倒不是她故意冷淡。
只是见过太多一上来便只谈外形的人，她已经懒得配合。
招聘信息里的高薪，同样让她本能警惕。
私人企业。
年轻女秘书。
陪同出差。
几个词凑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脑补出一部不适合在宿舍播放的职场剧。
林悦撑着桌沿。
“老板多大？”
“不知道。”
“男的女的？”
“不知道。”
“长得怎么样？”
辛语瑶侧过脸。
“这是应聘秘书，不是相亲。”
林悦一本正经地点头。
“如果是个四十多岁、头顶反光、喜欢在酒桌上拍女员工肩膀的老板，问题就很大。”
周颖被逗笑了。
“你描述得也太具体了。”
“电视上不都这样演？”
林悦把眉笔盖好。
“语瑶，你得小心。”
“工资越高，越可能有隐藏条款。”
辛语瑶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三万元月薪。
工作两年，便有机会在帝都付下一套房。
这对外地学生的吸引力，几乎不需要解释。
房子是落脚点。
也是她真正留在这座城市的底气。
辛语瑶拿起简历，又检查了一遍。
专业成绩、学生工作经历、外语能力，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照片栏却空着。
林悦注意到这一点。
“不放照片？”
“不放。”
辛语瑶点击投递。
“先让他们看能力。”
页面跳出提示。
【简历投递成功。】
她关掉电脑，轻轻舒了口气。
“如果老板不正常呢？”
周颖问了一句。
辛语瑶把招聘信息抄进笔记本。
“那就不去。”
“三万也不要？”
“钱重要。”
她盖上笔帽。
“但有些钱拿到手，会烫。”
几天后，面试通知发到邮箱。
周一上午十点。
国贸大厦十八层。
辛语瑶提前一小时出门。
她没有化妆。
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还特意戴上了牙套。
原本明艳的五官被遮住大半。
浅色衬衫配黑色长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林悦看见她出门时，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是去面试，还是去卧底？”
辛语瑶拎起文件袋。
“降低干扰因素。”
“你不怕老板看脸，直接把你刷了？”
“那正好。”
辛语瑶推开宿舍门。
“说明这份工作不适合我。”
上午九点四十分，她抵达国贸。
电梯一路上升。
十八层的门打开后，忙碌的办公区出现在眼前。
远航科技的前台挂着TT熊猫标识。
走廊里不断有人抱着文件经过。
有人在讨论服务器扩容。
有人拿着电话与外地网吧核对数据。
没有想象中的松散。
也看不到故意摆出来的豪华排场。
辛语瑶在前台登记完信息，来到会议室外等候。
这里已经坐了十几名应聘者。
几乎每个人都精心打扮过。
西装、套裙、淡妆。
空气里混着好几种香水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框眼镜，忽然觉得自己像误入选美后台的图书管理员。
不过来都来了。
稳住。
╮（￣▽￣）╭
同一层的总经理办公室内，林晨正在办理三名核心人才的入职手续。
第一位是汤道胜。
毕业于密歇根大学，曾在甲骨文任职，擅长大型数据库架构。
第二位是林淞涛。
原企鹅核心产品经理，QQ等级系统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第三位则是姚小光。
参与监制国内首款三维网络游戏，对游戏策划和团队管理都很有经验。
为挖来三人，盛华投资支付给麦肯锡的猎头费用高达数百万美元。
庞振东看着合同，忍不住抬了抬眉。
“这笔猎头费，快够成立一家小公司了。”
“公司没了，可以再开。”
林晨合上钢笔。
“合适的人错过，再找就难了。”
汤道胜看向他。
“林总准备把远航做到什么程度？”
“即时通讯只是第一步。”
林晨靠向椅背。
“未来，公司会继续进入游戏、支付、电子商务与信息服务。”
“等基础足够扎实，还会布局芯片和航天。”
姚小光原本在翻合同，听到最后两个词，动作停了一下。
“航天？”
“对。”
“发卫星？”
“先从能做到的开始。”
林晨看向三人。
“再一步步走向星际探索。”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林淞涛端起水杯。
他没有质疑，也没有立刻表示认同。
梦想很大。
大到暂时像一张放得太远的地图。
三人愿意加入远航，主要原因仍是高薪、职位和发展空间。
至于星际探索，听听便好。
哪家公司入职第一天不画饼？
区别只在于，有人画煎饼。
有人直接画月球。
林晨看得出他们没有完全相信，也不在意。
信任需要靠结果积累。
不是靠老板把声音抬高三度。
“具体岗位由庞总安排。”
林晨看向庞振东。
“汤道胜负责数据库和服务器架构。”
林淞涛进入核心产品部门。”
“姚小光接手B3游戏研发线。”
庞振东逐项记下。
“今天下午完成对接。”
三人签完文件，先后离开办公室。
庞振东留在最后。
他翻开行程表。
“林总，你的秘书今天面试。”
“人事已经筛过简历，共有十六人进入最终面试。”
“几点？”
“十点。”
林晨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
“你要参加？”
“正好没事。”
庞振东合上文件。
“那一起看看。”
两人走向会议室。
外面的应聘者已经开始排队。
有人低头补妆。
有人拿着英文材料默读。
还有人对着玻璃练习微笑，笑得太久，嘴角多少有点不听使唤。
辛语瑶站在走廊边，重新检查简历。
旁边一名应聘者匆忙起身，手包撞到她的手臂。
文件袋掉落。
简历散了一地。
辛语瑶下意识后退，肩膀又撞到身后的人。
“对不起。”
她连忙转身。
“我没注意后面。”
林晨站稳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散落的纸张。
“没事。”
他俯身帮忙捡起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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