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游戏团队几乎没有休息。”
“产品能按时完成，辛苦大家了。”
姚小光摆摆手。
“上线后数据好看，才不算白熬。”
“数据不会辜负你们。”
林晨看向众人。
“远航要做的不是一家活三五年的公司。”
“我们的目标，仍是五百年。”
几名老员工已经听过这套愿景，嘴角同时有了笑意。
新来的高管面面相觑。
百年企业已经罕见。
五百年，多少带点祖传工位的意思。
火腿肠程序员压低声音。
“我争取把代码写得结实一点。”
“以后传给我十八代孙。”
旁边同事提醒。
“你先找到女朋友。”
笑声没压住。
林晨也没绷着。
“企业文化可以传承。”
“个人问题，公司暂时不负责解决。”
会议持续两个小时。
结束后，辛语瑶抱起厚厚的记录本。
“会议纪要下午整理好，先给庞总确认，再交到我这里。”
“好。”
林晨起身离开会议室。
电梯下行，停在十七楼。
星空娱乐比刚成立时忙了许多。
走廊里不断有人拿着剧本经过。
墙上的项目排期表已经写满。
王锦华把一份投资报表递到林晨手中。
“目前敲定七个项目。”
“《神断狄仁杰》总投资一千五百万，星空出资五百万。”
“六月开机，计划八月播出，梁光华主演。”
她翻到下一页。
“《大汉天子2》由我们联合苏杭电视台、帝都影视公司投资发行。”
“黄小明继续担任主演。”
“《神雕侠侣》也在正常推进。”
林晨坐在会议桌前，将报表从头看到尾。
影视行业项目风险不低。
但王锦华选中的这批电视剧，市场基础都很稳。即便不能大爆，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按照后续发行与广告收益估算，整体回报达到三倍并不困难。
“电影项目先停。”
林晨合上其中一份计划。
王锦华没有意外。
“因为发行渠道？”
“对。”
“星空刚成立，院线和宣发能力都不完整。”
“现在投电影，主动权全在别人手里。”
林晨把几份电影策划放到一旁。
“先把电视剧做好。”
“电影不急。”
王锦华收好文件。
“我也是这个意见。”
“另外，签两名演员。”
“谁？”
“梁光华，张之健。”
林晨指了指《神断狄仁杰》的资料。
“二人演技稳定，角色适配度高。”
“以后公司的历史剧、刑侦剧都用得上。”
王锦华记下名字。
“梁光华正在接触。”
“张之健那边，我亲自谈。”
“宁皓的合同进展呢？”
“基本谈妥。”
她说到这里，神色轻松不少。
“在校学生，拍过几部小成本作品。”
“奖拿了不少，日子过得挺紧。”
“我告诉他，公司愿意给钱，也愿意让他按自己的想法拍。”
“他当天就答应了。”
林晨点头。
“尽快签正式合同。”
“还有于镇。”
王锦华抬起眼。
“魔都那个新人编剧？”
“对。”
“他的工作室很小，圈内也没什么名气。”
“正因为没名气，现在才好签。”
林晨指尖轻点桌面。
“不惜代价，把人带到星空。”
王锦华在名字旁画了个圈。
“你很看好他？”
“非常看好。”
“行。”
她合上笔帽。
“能让你连续催两次，我亲自去。”
助理此时送进来一份行业简报。
最上方印着芒果卫视的新节目计划。
《超级女声》。
王锦华扫了一眼。
“地方选秀节目。”
“规模不算大。”
林晨接过简报。
二零零四年，是内地选秀元年。
第一届《超级女声》的热度远不及后面几届，但模式已经具备爆发潜力。
对星空而言，节目热度是一方面。
新人资源更重要。
“联系芒果卫视。”
王锦华目光微动。
“你想投资节目？”
“联合承办。”
林晨给出明确方案。
“远航科技出资一千万赞助。”
“TT提供线上宣传入口，星空负责部分艺人经纪和赛事执行。”
王锦华很快明白过来。
“借节目签新人？”
“对。”
“选秀最不缺有潜力的年轻人。”
“星空需要自己的艺人梯队。”
王锦华拿起简报，起身便走。
“我先去魔都见于镇。”
“谈完直接飞湘南。”
她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当天下午，航班落地魔都。
于镇的工作室藏在一栋旧楼里。
两间办公室，三个员工。
墙上贴着《带我飞，带我走》的海报，边角已经有些卷起。
王锦华出现时，于镇足足愣了几秒。
“王总？”
“你认识我？”
“内娱做经纪的，谁不认识您。”
于镇赶紧搬开椅子上的剧本。
“地方小，您别介意。”
“地方大小不重要。”
王锦华坐下，将合同放到桌上。
“能不能写出东西才重要。”
于镇没有立刻碰合同。
“星空为什么找我？”
“我只有一部作品。”
“市场反响也一般。”
王锦华打量着他。
年轻，眼里有劲，桌上的烟灰缸却塞得很满。
显然这段时间并不好过。
“不是我找你。”
“是林董点名要你。”
于镇怔住。
“林董认识我？”
“他看过你的作品。”
王锦华向后靠了靠。
“他说你有才华，只是缺机会。”
“还把你比作蜀汉赵云。”
于镇指尖轻轻一颤。
做编剧的人不怕被骂。
最怕没人看见。
这段时间，他拿着剧本四处碰壁。有人嫌题材不够热，有人连前三页都没翻完，便让他回去等消息。
这一等，通常就没有下文。
如今一家能拿出几千万投资电视剧的公司，老板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林董真这么说？”
“我没必要坐飞机过来哄你。”
王锦华把合同推近。
“星空给你固定薪资、项目奖金和独立创作空间。”
“你可以保留自己的风格。”
“公司只看最终作品。”
于镇翻开合同。
看得很慢。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抬手摸了摸桌边那支已经没墨的签字笔，又重新换了一支。
“我签。”
王锦华挑了下眉。
“不找律师看看？”
“不用。”
于镇拔开笔帽。
“我现在除了几份剧本，也没什么值得骗的。”
签名落下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王总，我会把工作室关掉。”
“什么时候去帝都？”
“明天。”
他抬头看向王锦华。
“林董愿意把我当赵云。”
“我不能躲在魔都继续当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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