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刚从会议室出来。
“人见到了？”
“见到了。”
“于镇很有冲劲。”
“宁皓更谨慎，但思路清楚。”
林晨看向桌上的签约文件。
“这次做得不错。”
王锦华笑了一声。
“难得听你夸人。”
“《超级女声》的合作框架已经谈妥。”
“一千万赞助没有问题，TT线上推广也被写入方案。”
“艺人经纪比例还要继续谈。”
“底线不用卡得太死。”
林晨提醒一句。
“第一届节目，重点是建立合作关系。”
“明白。”
王锦华那边有人喊她开会。
她应了一声，重新拿起文件。
“我先去谈。”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夜里，紫玉山庄别墅书房。
电脑屏幕上打开TT视频窗口。
张衍坐在港江办公室里，身后是一整面项目白板。
“蒙牛股份收购已经完成。”
“盛华通过银牛乳业、金牛乳业等主体，共持有蒙牛百分之四点六二股份。”
他将详细数据传到屏幕上。
“总投入一千五百万美元。”
“折合一点二六亿华币。”
“持股数量六千多万股，平均成本不足两港币。”
林晨看完收购明细。
蒙牛计划六月上市。
若上市后达到五港币附近，这笔投资短期便能实现一倍以上收益。
长期价值更不用说。
未来千亿市值，对应的潜在利润足以达到数十亿。
“股份长期持有。”
“上市后不要急着减持。”
张衍点头。
“明白。”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
“阿里的股权谈判也完成了初步方案。”
“富达、高盛与GGV愿意转让合计百分之二十八股份。”
“总报价三亿美元。”
三家机构早期投入合计约三千万美元。
如今转手，十倍回报落袋。
各方自然没有太大阻力。
张衍停顿一下。
“折合约二十五亿华币。”
“需要您最终审批。”
“批了。”
林晨没有犹豫。
张衍虽然早有准备，手中的笔仍停了一瞬。
二十五亿的交易。
从汇报到批准，只用了几秒。
“另外，联系软银。”
林晨继续说道：
“问孙振义是否愿意转让手中的阿里股份。”
“百分之二十，报价同样三亿美元。”
张衍这次没有掩饰意外。
“如果两笔交易全部完成，盛华将持有阿里百分之四十八股份。”
“对。”
“六亿美元的总投入，是否需要重新做资金配置？”
“不需要。”
林晨靠向椅背。
“按这个方案谈。”
“软银不愿意卖，也不用强求。”
张衍低头记下。
屏幕上的金额看久了，多少有些不真实。
六亿美元。
只为收购一家尚未真正证明盈利能力的电商公司。
换成其他老板，他一定会要求召开专项风险会议。
可盛华账上资金雄厚。
林晨此前的判断，也几乎没有出过错。
“度娘的融资接触正在推进。”
张衍翻到最后一项。
“对方态度谨慎，还需要时间。”
“有进展随时告诉我。”
“好。”
林晨看着他眼下的疲惫。
“你最近多久没休假了？”
张衍想了想。
“记不清。”
“为谈蒙牛股份，你在机构总部外面等了一周？”
“对方负责人行程不确定。”
张衍说得很平静。
“守着最有效。”
“项目做完，给自己放个假。”
林晨合上文件。
“团队奖金也按最高档发。”
张衍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等阿里的交易落地，我休息两天。”
“至少一周。”
“我尽量。”
视频结束。
手机屏幕随即亮起。
杨蜜发来一张照片。
她与刘逸非并肩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边。一个笑得狡黠，另一个明显有些无奈。
【真的不来？】
林晨回了一句。
【出国前没时间。】
消息刚发出去，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双冰站在门口。
紫色薄纱贴着身体，灯光落下，轮廓若隐若现。
她平时在人前成熟冷静，此刻却难得放下了那份端庄。
“还在忙？”
“刚结束。”
李双冰走近，目光扫过桌上的手机。
屏幕已经熄灭。
她没有追问，只在书桌边停下。
“听说有人喜欢叫你干爹。”
林晨抬起眼。
“听谁说的？”
“公司里总有消息。”
李双冰俯下身，声音放轻。
“干爹。”
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来，少了几分俏皮，多了成熟女人刻意压低的柔意。
林晨看了她片刻，起身揽住她的腰。
李双冰顺势靠近。
书桌上的文件被风吹动一角。
林晨弯腰将人抱起，走向主卧。
深夜的别墅重新安静下来。
浙省酒店里，杨蜜还盯着那句“没时间”。
手机屏幕暗下去，她又按亮。
刘逸非睡醒一觉，转头便看见她还在折腾。
“你不困？”
“不困。”
“那你为什么气？”
“我在练肺活量。”
刘逸非侧过身。
“你越来越在意他了。”
杨蜜手指一停。
“谁在意？”
“他不来，你就一直看手机。”
“我只是怕他忘了答应过探班。”
“哦。”
刘逸非又是那个轻轻的尾音。
杨蜜最受不了她这样。
不反驳。
不拆穿。
偏偏像什么都看懂了。
她拉高被子，只露出眼睛。
“要不我真把他介绍给你？”
刘逸非眨了眨眼。
“介绍什么？”
“认识一下啊。”
杨蜜从被子里探出头。
“你不是好奇吗？”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奇。”
“那你为什么总问？”
“因为你总说。”
刘逸非顿了顿。
“而且我也有干爹。”
“陈京飞？”
杨蜜撇撇嘴。
“糟老头子一个。”
刘逸非眉心微蹙。
“不许这么说他。”
“他对我很好。”
杨蜜见她认真，立刻收了玩笑。
“行，不说。”
她把手机放到枕边。
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补充：
“反正我这个更年轻。”
刘逸非闭上眼，不再搭理她。
脑海里却仍旧闪过那些描述。
十八岁。
年轻多金。
长相比黄小明还出众。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
早晨，林晨换上一套蓝白运动服，沿紫玉山庄的林间道路慢跑。
清晨空气微凉。
两侧树木茂密，鸟鸣从枝叶间断断续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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